镜子前,薄初固定好头饰,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她身穿的是已婚女子的民族服装,色彩缤纷,纹样繁多,布料用料也是极好的。
当她对上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时,眉角洋溢着笑意。
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第一次穿民族服装,高兴得直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丝毫没有听到背后的脚步声。
“婆婆在等我们了,你这里准备好了吗?”
只听余单麓在身后喊她,薄初才恍然回神。
她转身,只见余单麓穿着镶边的偏襟,扎着腰带,披着毛织披风,颜色绚丽多彩,增添几分异族风情,却显得他更少年气了几分。
薄初往前走了几步:“好了,我们走吧。”
只是她刚跨出房门,余单麓却还停在原地不动。
她纳闷:“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缓缓地伸出手来,轻轻挑起眉头,掌心向上,窗外打落的羽毛恰好吹过他的发:“手给我,一起去。”
清脆的拍手声响起,余单麓只觉得掌心一疼,微微拧眉。
薄初吓了一跳,也没想到自己的动静这么大,她不太好意思地轻轻摸了摸他的掌心,给他吹了吹手掌,讨好般道:“我错了,我太激动了。”
难得碰上他开窍的机会,真是千金难买,她当然不容许错过。
余单麓叹了口气,待薄初还在原地磨蹭,盯着他的手掌心看的时候,他已经反扣住她的五指,牵着她朝门外走去了。
薄初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午后的日色晃眼,打落在他的背影,她就想这样和他走完一生,走完那生命的长河。
刚吃完饭,薄初没看到余单麓,他方才说有事情,怎么走了十多分钟还没有回来?
而不见的不止是余单麓,诗易和他的爸爸妈妈也陆陆续续消失了。她竟然只顾着吃,都没发现到最后桌边只剩下她和诗奶奶了……
薄初刚想起身想去找他,诗奶奶便拉住薄初的手,拉着她坐下:“等会儿。”
只见夜空下忽然跳出一个小朋友,是诗易。
他手里攥着一根长长的仙女棒,手舞足蹈的,空中也突然炸开了一场烟花盛宴。
起初的烟花还是正常的,慢慢,爱心烟火在空中绽放了起来。
尘封多年的回忆一下被唤醒,是高三那一年,她给余单麓放的烟花。
“快快快,快去啊!”
余单麓站在原地,诗易的父母推着他往前走,诗易也放下了仙女棒,推着他往前走来。
薄初觉得有些有趣,他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诗奶奶拿着手机开始录视频,嘴里还念叨着:“应该是这样拍吧?哎呦,开始了。”
余单麓将手里的玫瑰递给了薄初,包装精美,花苞初绽的红色玫瑰鲜艳有活力。
他摸了摸鼻尖道:“祝你此行愉快。”
她微怔片刻,才接过花:“谢谢你陪我,我很愉快。”
看着两个人陷入沉默,诗爸爸急了,他连忙跳到薄初和余单麓跟前来,却生生将二人拆开了。
这单麓怎么这么不爱说话?就这样就结束了?
这玫瑰可是他特意开着车赶到花店订的,最鲜艳的红玫瑰。就连这烟花,也是他一个人准备的。
诗爸爸语出惊人——
“余夫人,此心日月可鉴,天地可明。干脆,你们亲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