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唐果脑子懵懵的被送到了一处偏殿,刚才扫了眼自己手心肉掀着的场面,她久久不能回神。
有人去请太医,唐知闲却是已经捧着唐果的手给她上药了。
“我四处经商,难免遇上麻烦事,这个药对外伤有奇效,小妹你忍一忍。”
春花在旁边没一儿功夫眼睛哭肿了,抽噎着道,“都怪奴婢没保护好你。”
秋月,“……”
她扫了春花一眼,眼皮一垂,直接跪下了,“奴婢该死。”
唐果勉强扯起嘴角,一笑。
这唐耀家大业大的就派一个人来保护原主这事儿不对劲,且先不说。
为避免因为秋月办事不力,唐耀会往她这里塞人,唐果对于秋月的护卫失责或者是故意失责这一块儿,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日也得是这样。
她摇摇头,无所谓道,“都起来,谁能想到钱贵人会有这个胆子,你们出去罢,哀家想静静。”
“是。”
等那两人出去,唐知闲忽然出声道,“小妹真是心善,秋月护卫不力,竟然没有半分责罚?”
唐果始终侧着脸,不看自己的手。
“对。”
好半天,身旁人都没说话,直到一声轻笑响起。
“小妹若是想哭就哭罢,这里也没旁人。看你眼睛红红的。”
唐果侧目道,见唐知闲一脸的包容加温柔。
她腼腆道,“哀家怕丢人。”
所谓真诚才是必杀技。
想看她故作坚强,他再安慰几句,感动的她哇哇哭,不可能。
见对面人微愣,唐果露出个同样温和的笑,再次别过头去。
直到唐果感觉到手上吹起了小风,伤口一阵清凉。
……
她转头看过去,就见唐知闲双手捧着她的手,轻轻的吹着她那伤口,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仔细非常。
且他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满的疼惜十分外漏。
不知道的得怀疑下,他们是不是亲兄妹。
这把唐果膈应的,疼都忘记了。
该叫太后不叫,该注意分寸感,不注意,大间谍头子纯纯的是要搞事。
她伤口上盖着厚厚的药粉虽然被血水浸透了,血却也是止住了。
药倒是真的好用。
再次别过头,唐果正好看到了立在门口的人。
是轩辕屹川。
他的脸色,十分不好。
“摄政王,你这是……”
唐果问候的话没说完,却听门口的人道,“唐家人真是有意思。”
轩辕屹川的视线扫在唐果被捧着的手上,轻蔑一笑,转身大步离开。
唐果懵了。
轩辕屹川几个意思,难道她手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能有时间跟唐家人密谋?
不对,他们不都是一伙儿的了吗。
一时不得解,门口太医也风风火火的被带了进来。
此时唐知闲松开了唐果的手,春花赶忙从门外跑进来扶着唐果的手。
太医看着伤口直皱眉,给唐果包扎好,交代了许多禁忌,才回去开药。
如此,唐果也就回了慈安宫。
似乎是唐知闲的药有止疼的作用,唐果没什么感觉,却是不敢动那手一下。
她对于那种肉体破损有些接受无能。
之前她指甲盖被砸得分离了肉都觉得吓人,更何况锋利的刀把她手掌给划开了。
哄好了还在自责的春花,秋月帮着她洗漱完毕唐果才将脸埋进被子里,莫名感觉一阵委屈。
掉了几滴眼泪,又立马擦干。
她心想这才哪跟哪,说不定往后遇上危险,残了都不一定。
唐果不知道的是,那钱贵人将钱家的没落也怪在了她身上,一心想要她死。
用的力气也是极大的,若是再一点儿,唐果的手也就废了。
躺着躺着,唐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只是她睡得不安稳,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在梦里一脚踩空后,她一个哆嗦醒了。
因为是侧躺着,正好能看到纱帐后有个人影。
尖叫声马上就要破嗓而出,那人身形极快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唐果立马就要给那人一脚,却被握住了小腿。
那人沉声道,“是本王。”
一句话让唐果冷静下来,此时两人离着极近。
唐果凑近了看,还是能看清来者是谁,确定是他,唐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知道了,放开哀家罢。”
等了会儿,轩辕屹川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唐果鼻间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似是兰花香。
之前她靠近他也会闻到,但那味道是极淡的,甚至可以忽略。但今日却是不同,香味浓郁。
她在几个人身上都闻到了这个味道,这似乎不是什么下作的迷香。
那轩辕屹川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唐果心有所感,一个伸手挡住了自己的嘴。
微凉的唇瓣贴上了她的手背,唐果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她轻轻的将轩辕屹川的脸往外推了推,又轻声道,“哀家已经两个月没洗澡了,摄政王快退开,哀家不好意思。”
“你平时就是这样勾引别的男人?”轩辕屹川忽然问道。
其实这话,是可以让女子恼羞成怒,甚至一个耳光就要扇到那个说这话的狗男人脸上的。
且一般是成功不了,之后被握住手腕、桎梏住,然后……
但唐果不是一般人,她诚恳。
她道,“不是。”
对面人嘴角勾起了个嘲讽的弧度,松开了唐果的腿,退开后就那么不客气的坐在了唐果的床上。
不说话了,纯吓人。
唐果悄悄给自己盖上被子,防止某人再色心大起。
没想到堂堂摄政王,也是不能抵挡住美色的诱惑。
原来美也是种罪,替原主罪过一下。
唐果睡着了。
……
等醒来她先是震惊一大波,立马对着镜子检查自己,才放下心来。
那种情况,她是怎么胆肥的睡着的。
比唐果对此更疑惑的,那就是当晚值班的赤了。
他当时在窗外看到那个情形,还真以为他主子要破了童子之身。
没想到之后的剧情,直接离谱起来。
离谱起来也就算了,太后竟然睡着了,在他主子那混身不好惹的气势下,睡着了!
不愧是她。
看着他们主子听到呼噜声后,青了又黑了又青的脸色,赤一时间不想要自己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到那么多。
他不会被迁怒罢。
赤最终还是被迁怒了,任务:日夜不休的盯着唐知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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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醒来的唐果蔫蔫的去了两极宫,苏屿白看着她几乎是要废了的左手,什么也没说。
只是耐心给她换药,告诉她注意的事项和忌口。
唐果连连点头,乖巧的不行。
她本以为要挨训,毕竟在素苏屿白的角度上,她是那个“变数”。
按照以往看的故事套路,这种身份的人,主打的就是一个身不由己,身体都不能算自己的。
还好,没挨训,她欣慰。
伤的是左手,唐果还能练剑能写字。
等上午文化课结束,轩辕羽嫌弃的看了她受伤的那只手一眼,扔下了瓶药先一步离开。
知道他是好心,唐果追上去轻声说了谢,两人才分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