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奴才应该没有听错。”
虽然阿福真真切切听到了大皇子遇刺身亡的话,可他语气中仍带着不敢确定。
那可是皇上唯一成年的皇子啊!还是嫡皇长子!
竟然在城外山上,天子脚下被人刺杀!是谁如此胆大?
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
定远侯默了。
看来他刚才没有听错。
司徒南瑾竟然遇刺身亡了!
这可真是……
若事情是真的,皇上和太后他们估计要发疯了,他这会儿想要进宫皇上肯定没心情搭理自己。
想了想,定远侯上了马车。
“阿福,去魏王府。快点!”
“是,侯爷。”
马车内,定远侯内心焦躁不安。
司徒南瑾遇刺身亡,他第一个怀疑的便是魏王,自家女婿。
毕竟魏王府与司徒南瑾之间的仇怨在朝廷之中可谓是众所周知,魏王私底下还曾与他说过定要找机会给司徒南瑾一个狠狠的教训,为南玄报仇。
在京城,与司徒南瑾有大仇,又有能力将他刺杀的,只有魏王了。
他都能这般怀疑,别人自然也能。
魏王府这次怕是要遭难了。
在忐忑和焦躁不安中,定远侯很快就来到了魏王府。
此时,魏王、魏王妃、司徒南玄和苏清箬一家四口正在书房商量对策,气氛 有些凝重。
因着之前的仇怨,司徒南瑾的死,他们魏王府势必会成第一个怀疑对象。
“王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当做什么都不知静观其变还是?”魏王妃忧心忡忡的开口,眉宇间凝着一抹愁云。
她虽然痛恨司徒南瑾,恨不得他死,可却不想搭上他们魏王府。
魏王妃话一出,司徒南玄和苏清箬都看向魏王,等着他拿主意。
魏王拧着眉头思考许久,最后缓缓道:“且先静观其变吧。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司徒南瑾的死与我魏王府有关,皇上就算怀疑本王也不能拿本王如何。”
魏王妃仍旧担忧,“皇上可能会讲几分道理,可是太后和皇后那儿,怕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皇后虽然一直表现得非常贤良淑德,可从此前皇上二十年来只有司徒南瑾这么一个子嗣看来,皇后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突然痛失爱子,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还有太后,只因嫉妒瑜妃曾被先皇宠爱,先皇一死,便把瑜妃残忍毒害,更不是善茬。
司徒南瑾是她宠爱非常的皇孙,他的死,只怕被她怀疑上的人都难逃一劫。
夫君虽然贵为王爷,可终究只是臣子。
“敏敏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王定会保护好你和王府。”魏王拉过魏王妃的手轻声安慰道。
魏王妃点了点头,依旧愁眉不展。
“禀王爷,定远侯来了。”书房外突然传来下人禀报的声音。
四人微怔,连忙收敛情绪。
“快请。”魏王高声回应。
魏王妃走过去将门打开便看到定远侯正从庭院处往书房大步走来,面色瞧着有些凝重。
魏王妃心下微紧,迎出门外,“爹,您来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定远侯看了魏王妃一眼,只是点点头,没有回话,随后大步越过她进入书房,目光锁定在魏王身上。
“外公。”司徒南玄和苏清箬夫妻俩连忙打招呼。
“岳父,您老怎么来了?”魏王紧接着开口。
定远侯看了看魏王,转头朝跟着进屋的魏王妃吩咐道:“敏敏,将门关上。”
四人皆从定远侯凝重的面色中感到了不对劲。
待门关上后,不等魏王几人问话,定远侯压低了声音直接朝魏王道:“王爷,大皇子司徒南瑾今日在城外山上遇刺身亡了,你可知情?”
魏王猛然一惊。
岳父怎么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
他也才刚从底下的人那里收到消息没半个时辰。
“岳父,司徒南瑾遇刺身亡不过才半个时辰左右,您老是如何得知?”魏王也压低了声音问道。
魏王竟然知道了司徒南瑾遇刺身亡的消息,还知道遇刺时间,难不成真是魏王所为?
定远侯虽然早有预料,但此刻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他当即追问:“是你动的手?”
“是也不是。”魏王回道。
“什么意思?”
“外公。”
司徒南玄抢着小声解释,“父王只是派人想给他个教训,没想着要取他的性命。只是在动手时我们的人发现有两拨人想取司徒南瑾的性命……”
司徒南玄简单快速的和定远侯说了属下回禀的情况。
听得定远侯一阵沉默。
若是查不到另外那两拨人背后的主子,魏王这个首要怀疑对象怕是要成背锅侠了。
不,说到底也不算是背锅侠,毕竟他也派了人去教训司徒南瑾。
定远侯头大的叹了口气,道:“今日修衡、修昀和修逸在街上遇刺了……”
“什么?修逸他们遇刺了?他们可还好?刺客可有捉到?是谁?”苏清箬惊的打断定远侯的话。
明月姐在离京之前有拜托她帮忙照顾那四个孩子,若他们出了事,以后她该如何向明月姐交代?
听到他们遇刺,苏清箬一颗心都揪了起来,紧张的连连追问。
魏王和魏王妃以及司徒南玄听后面色也染上了担忧。
定远侯看向担忧不已的苏清箬,“修衡大腿上中了箭,好在没有伤及筋骨,好好养上一段时间便无大碍。修昀和修逸他们没事。
好在那些刺客不善射箭,否则,不会只是修衡大腿中箭那么幸运。
那些刺客很有可能是江湖人士,我怀疑背后之人是大皇子司徒南瑾。
本想进宫请求皇上下令全城严查,找出背后凶手,没想到在宫门听到司徒南瑾遇刺身亡的消息。
王爷,司徒南瑾与南玄有过生死之仇,司徒南瑾遇刺身亡,你与南玄肯定会被皇上太后他们怀疑。
若皇上下令抓拿你与南玄,你该当如何?”
听到谢修逸他们没什么大碍,苏清箬松了一口气,可听完定远侯的话,她又不安的看向司徒南玄。
魏王沉默了一瞬回道:“岳父,我打算先静观其变。”
魏王的回答差点把定远侯气个仰倒。
气道:“王爷,皇上都下令抓你了还静观其变,这与束手就擒有何区别?
你可别忘了你还手握十万军权,就算最后皇上查出来司徒南瑾不是你杀的,为为了那十万军权,司徒南瑾也只会是你杀的。
你别以为皇上还惦记着以前与你的兄弟之情,你手里的十万军权,不交出去,对他来说,始终是个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