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洪长城给李恨水留下深刻的印象:心胸狭隘、心狠手辣。
瑶瑶这番话,无疑让洪长城非常不快,让李恨水处于危险的境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洪长城动了杀机,李恨水恐怕防不胜防。
因为李恨水是人,是血肉之躯,而不是神,不是刀枪不入。
洪长城脸色阴沉,非常不悦:“桑西被擒获,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大家团结协作的功劳!
比如阿明,他干掉了厂区巡逻的三个暗哨,为进入茶厂老板娘住处扫清障碍。
依靠个人之力,是不可能这么顺利杀死桑西的!”
李恨水只是古特省的过客,不想与洪长城发生冲突,于是道:“洪队长说得对,这次行动能够成功,确实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洪队长功不可没。”
洪长城听后,冷哼一声:“在波卡市,每个人都得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别以为做了点事,就忘乎所以!”
说着,洪长城还有意瞥了一眼李恨水,威慑的意味很明显。
瑶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恨水轻轻拉了一下衣角提醒。
因为李恨水不想与洪长城发生冲突。
洪春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桑西已死,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善后工作。
桑西是谁杀死的?是夏城的黑帮组织猛虎帮干的。
猛虎帮为什么要杀死桑西?因为军火走私产生利益冲突。
而且,桑西好色成性,霸占了猛虎帮帮主的情人。
这些就是结论。我们接下来的善后工作都是要围绕这些结论去做,包括搜集证据和舆论引导。”
洪春顿了顿,接着用非常严厉的语气说:“今晚参与行动的所有人,一定要统一口径,严格保密,否则,后果自负!”
洪长城补了一句:“谁要是乱说,轻则割舌头,重则丢性命!”
洪长城的语气阴森恐怖,民兵和安保队员噤若寒蝉。
桑西的尸体就扔在茶厂大院内,一丝不挂,浑身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最具讽刺意味的是,生性风流、阅女无数的桑西,死后却被洪长城阉割。
也不知道洪长城将阉割后的那块肉做什么用途。
看洪长城将这几两肉装着带回去,估计是带回去烹饪。
桑西那方面能力很强,也许洪长城听信了什么巫术:吃什么补什么。
回到洪春的别墅时,已是凌晨两点多。
洪长城并没有来别墅,而是迫不及待地带着茶厂老板娘去了民兵营。
这个尤物,洪长城晚上可要好好享受。
洪春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今天晚上,顺利得出乎他的意料。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桑西一死,他就顺理成章地接任古特省省长。
如何定性桑西,洪春说了算。
可以将无数脏水泼到桑西身上。
洪春最大的资本不是他排名老二,而是地方武装司令与他私交不错。
有枪杆子撑腰,洪春就很硬气。
洪春对李恨水的尊重之情又多了几分。
是李恨水向他透露了桑西明天早晨设计杀他的信息。
是李恨水献策要反杀桑西。
是李恨水精心组织、策划俘获桑西。
明天,还是李恨水要将从未谋面的女儿诗诗带到他的面前。
“瑶瑶,你带沈先生休息。”洪春吩咐瑶瑶。
“好的,爸爸。你也早点休息。”瑶瑶甜甜地说。
“嗯,今天太困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很多事情要处理。”洪春打了个哈欠。
洪春去了自己卧室。
瑶瑶冲李恨水盈盈一笑:“沈先生,我们休息吧。”
李恨水微笑道:“安排我睡哪里?”
瑶瑶脸上闪过一丝羞涩:“沈先生,安排在二楼的一个房间,苏依阿姨房间隔壁,也在我房间隔壁。
这个房间是我妹妹的,但妹妹在夏城的一家贵族学校读书,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
之前李恨水就知道,除了诗诗外,瑶瑶兄妹三人,哥哥洪长城,二十七岁,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妹妹。
李恨水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问道:“我一个大男人睡你妹妹的床,她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我们不说,她也不知道。
我妹妹有洁癖,很爱干净,不过,沈先生很干净、很清爽啊。”
瑶瑶顿了顿,说:“这样吧,你睡我的房间,我睡妹妹的房间。”
“客随主便。今晚我都听你的。”
瑶瑶打开自己卧室的房门。
这间卧室,有十几个平方,布置得温馨而雅致。
墙面上挂着几幅艺术画。
房间粉色调为主,被褥也是粉色的,还有很多动物玩偶。
李恨水开玩笑道:“瑶瑶,你看,这么多动物玩偶,有老虎、长颈鹿、骆驼、鸭子、大鹅、兔子、熊猫,你快成了动物园园长了。”
瑶瑶听后,笑得前仰后合。
梳妆台上,李恨水看到一张瑶瑶的全家福。
照片上有五个人。
除了洪春、瑶瑶和洪长城,还有一个美少女和一个中年女人。
很显然,美少女就是瑶瑶的妹妹。
中年大妈则是瑶瑶的妈妈。
瑶瑶的妈妈个子不高,白白胖胖的,长得不算丑,但也绝不能算是漂亮。
只能说,她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
美少女则美得清纯,美得惊艳。
看来,瑶瑶和妹妹遗传了爸爸的长相,而洪长城则更多地遗传了妈妈的长相。
李恨水笑着问:“瑶瑶,除了我认识之外,她们是你的妈妈和妹妹吧?”
“是的。我的妈妈去年去世了。”说着说着,瑶瑶眼眶红红的。
李恨水怕她伤心难过,连忙转移话题:“瑶瑶,明天你就能见到同父异母的妹妹诗诗了,她十八岁。”
瑶瑶顿时来了精神:“那比我小四岁啊。有她的照片吗?”
“没有。”李恨水摇头。
“沈先生,我很好奇,你和我妹妹诗诗是什么关系?”瑶瑶一脸期盼地望着李恨水。
“瑶瑶,既然你很好奇,那我就如实说吧。
我和诗诗的关系,我和你的关系,都是一样的。”
瑶瑶扑哧一笑:“说了等于没说。这样吧,我直截了当地问,诗诗是你的女朋友吗?”
李恨水狡黠地笑道:“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俩什么关系,我和诗诗就什么关系。
如果诗诗是我的女朋友,那你难不成也是我的女朋友?”
瑶瑶俏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瑶瑶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