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元帅一把拉住冷渡寒,“等等,找人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你不说明白,哪也不能去。”
“我……”
冷渡寒无奈,只能攥了攥拳,颓然道,“父亲,儿子让你失望了,儿子卑鄙无耻。”
“你说说,你怎么卑鄙无耻?”
“当时我被关在宫中,太女她……其实想寻死,她故意用言语刺激我,让我杀她。机缘巧合,我发现太女聪颖善良,便故意将胡国屠城一事详细说给她听,果然太女上当了。
她听说百姓被胡国人屠杀,顾不上寻死,带我去朝堂向摄政王要军饷,后来发现国库确实拿不出银子,便说服皇上,用巧妙的手段出售御用国宝,卖了银子充做军饷。”
冷元帅大吃一惊,“什么?太女要寻死?太女为什么要寻死?”
“抱歉父亲,我也不知道。”
“你难道没问问?”
“没问,因为当时我只想快速脱身,如果我问了或者阻拦,我怕太女不放我走。”
“……”冷元帅也可以理解,“但你回来后,为什么不说?”
提起这个,冷渡寒既窘迫又惭愧,“我……怕招惹是非,因为太女寻死一事并未公开,除了我之外,无人知晓。”
他如果说出来,就泄露了读心术。
太女身份特殊,其是以后的皇帝!
皇帝最忌讳有人擅自揣摩圣意,更何况他连揣摩都不用揣摩,直接就能读出来!
即便到现在,他也不敢把读心术说出来。
冷元帅依旧想不通,“太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要寻死?算了,这件事姑且不说。我问你,你现在这般焦急,难道是……”
声音顿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声音,“你对太女动了情?”
冷渡寒整张脸通红,“……没……没有,我们只有君臣之情。”
虽然儿子一再否认,但作为父亲,冷元帅怎么会看不出?
冷元帅并未在这件事上追究,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儿子和太女是否有牵扯,而是太女的下落!
“为父知道你担心,你看这么做怎样:你两天未休息,身体熬不住,先去睡一会,我让你二哥带人过去。你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你二哥吗?等你休息好,再去接你二哥的班,第二批搜寻。”
见儿子要反驳,冷元帅有了怒气,“冷渡寒,为父从前怎么教你的?遇大事不冷静,与莽夫没有区别!战场需要的是沉稳冷静将领,不需要送死的莽夫!你要是坚持意气用事,本帅就把你将位卸了,本帅不放心把兵士们的命,交给一个莽夫!”
冷元帅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醍醐灌顶,让冷渡寒彻底冷静下来。
——是啊,昌翼城以及周边地区那么大,不是一时半刻能找完的,更何况,没人保证劫匪掳走太女,一定会来昌翼城。
昌翼城与胡国接壤,是捷径。
但如果贼人真是胡国人,要把太女掳到胡国,也未必走这个捷径,多半是要绕行。
冷元帅见儿子的神情瞬间萎靡,叹了口气,拍了拍其肩膀,“为父知道你着急,为父也着急!太女从前什么风评姑且不说,只说近几个月,军饷、粮草、蔬菜肉食,源源不断地向昌翼城送,为父如何不感激?我们这次大捷,不单单是我们的功劳,还有太女的功劳!是太女给了我们昌翼城斗志和底气!这件事不仅我们知道,下面的兄弟兵士都知道!也正是因此,军中才盛传,太女对你青睐有加,兵士们都希望你和太女……算了,你先休息,为父让你二哥带人去搜查,你准备第二批出发。”
冷渡寒这次未拒绝,直接抱拳,“是,父亲。”
随后,冷元帅便离开了,书房内只有冷渡寒一人。
他红着眼睛,低着头,看着桌上那张刚刚拿出,还未写字的纸张。
好像透过纸张,看见佳人一般。
“殿下,你一定要安然无恙!一定等我!”
……
京城。
炸开了锅!
整整一上午,章阁老办公的书房,往来打探消息的人就没断过。
官员们都纷纷跑来,询问到底是何人劫走太女,是否留下线索,太女到底找没找到,摄政王连夜离京,是不是为找太女。
朝臣们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更何况太女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劫走,消息根本瞒不住。
章阁老衡量再三,觉得与其掩盖这包不住的秘密,还不如直接公开,只不过他没说太女被神秘人劫走,只说是被叛军劫,至于下落,还在严刑审讯中。
之所以这么决定,是因为章阁老努力大事化小,减少这件事在朝堂上的影响。
最起码,要给朝臣们希望。
内阁办事的院子外。
有两名匆匆而来的年轻官员不期而遇。
两人发现彼此,不约而同停下脚。
章宴瑶眉头微微一皱,紧接着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笑容,“墨大人,好久不见了。”
墨丹青尴尬,“……是啊,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