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四门前来报信的士兵,异口同声都说看到了汉人的军队,尧勒瓦斯也有些吃不准了。
只不过让他认错那是绝不可能的。
他可是叶尔羌部的大汗,怎么能向低贱的士兵认错!
旁边的内侍官跟着尧勒瓦斯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此刻该他出场了。
他赶紧走上前来,一脚踹开了报信的士兵,凶神恶煞一般把报信的亲兵全都赶走了,随后才转身对着尧勒瓦斯赔着笑脸说道:“大汗,要不咱们去城头上看看?”
“这些低贱的士卒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还是得大汗您亲自出马......”
有了内侍官给的台阶,尧勒瓦斯也就顺坡下驴了。
没多会儿的功夫,他的仪仗再次浩浩荡荡的出了宫门,赶到了北门城墙下面。
看到自家大汗的仪仗赶来,北门守将赶紧从城墙上跑了下来迎接。
尧勒瓦斯其实已经听见外面震天的口号声了。
他的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可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甩开了来搀扶自己的守将,迈步上了城墙。
当尧勒瓦斯站到城墙后看到城外情景的那一刻,只觉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双腿一软就要朝着后面倒下,还好被内侍官在身后及时扶住了......
“......这......这......这是什么.......”
看着城下一眼望不到边的坦克和装甲集群,尧勒瓦斯结结巴巴的对着守将问道。
守将苦笑一声道:“大汗!”
“下官也没见过这些东西......”
“而且自从他们赶到城外之后,只是包围了咱们王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在他们头顶上看不见的地方,一架无人机已经锁定了尧勒瓦斯的身形.......
看着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曹振轻蔑的笑了笑道:“就这种怂样子,还敢打我们华夏人民军地盘的主意,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麻皮敬在旁边跃跃欲试的说道:“军长!”
“就他们这点儿人马,我们师都不用别人帮忙,就能把整个叶尔羌灭了......”
“来的路上您也看见了,就那些土围子也能叫城池......”
曹振其实心里也是痒痒的不得了,不过这个命令是陈昊亲自下达的,他可没有抗令不尊的勇气。
转过头看了看麻皮敬,曹振似笑非笑的说道:“麻师长有这个自信是好事儿......”
“不过这个命令还是陛下亲口下达的,要不麻师长你亲自给陛下发电报请示一下?”
刚听了曹振前面半句,麻皮敬还喜滋滋的以为对方在夸他。
可是一听后面的话,麻皮敬脸都白了,连连摆手道:“别别别......”
“义父大人日理万机,还是别麻烦义父的好......”
“我这就执行命令......”
说完,麻皮敬也不敢再看曹振似笑非笑的表情,抓起无线电通话器吼了起来:
“正主儿出来了!”
“行动!”
“先给这个狗屁大汗问个好!”
“是!”
随着整齐划一的回答之后,所有装甲车和坦克都打开了外扩音器,对着城头上吼了起来:
“华夏人民军602师,奉旨巡边!”
“尧勒瓦斯大汗,你好!”
......
夹杂着电流声的声音,像是半空中响起了一个闷雷,直接吓得城墙上众人都是一个激灵。
尤其是被点到名字的尧勒瓦斯,这次哪怕内侍官使劲儿搀扶着他,也实在站不住了,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城外。
麻皮敬的声音在扩音器中继续下达着命令:
“华夏人民军第六军602师,奉华朝皇帝之命,巡查边疆!”
“今日特举行建元三年-草原第一次阅兵仪式,下面我宣布,阅兵演习正式开始!”
随着麻皮敬的命令发出,城外的装甲车和坦克群动了起来。
在城墙上的叶尔羌部君臣和官兵注视之下,装甲集群开始不断进行了队列演练和阵型转换......
就在叶尔羌人以为这些钢铁巨兽只能靠着重量进行碾压时,坦克和装甲车上的车载机枪和机炮率先开火......
既然说了是演习,自然不会把子弹射向叶尔羌城的城墙。
差不多一千米之外,有一座小山头,正是绝佳的目标靶场。
随着无数子弹射向小山头,山上顿时碎石横飞,山体上被打出一个个小洞......
城墙上的叶尔羌人看的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和准噶尔人不同,叶尔羌人的武器装备要落后许多。
他们主要的武器还是以刀剑和弓箭为主,只有少量的精锐才能装备火枪,甚至就连王城的城头之上,也没几门火炮......
可是和城外华夏人民军的火枪一比,叶尔羌人觉得自己手里的火枪甚至都比不上一根烧火棍子......
就在叶尔羌人惊叹于车载机枪和机炮的射程之远、威力之大时,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坦克上的主炮率先开火......
对着远处的小山头,也不用怎么瞄准,上百辆坦克的炮弹同时发射......
轰轰轰......
刹那间,整个山头都被笼罩在了一股巨大的蘑菇云里。
就算叶尔羌人站在离着一两公里之外的城墙上,也能感受到地动山摇......
等到烟尘散去之后,原本凸起的山头直接被削平了......
不少叶尔羌人已经跪倒在地上,向上天祈求城外的华朝人千万不要进攻自己了......
他们已经根本生不起一丝抵抗的勇气了......
在他们看来,华朝人拥有的这种东西,已经不是人类能抗衡的了......
然而让他们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以为坦克百炮齐发的场面已经足够震撼了。
可是接下来华夏人民军让他们真真正正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炮火覆盖.......
早就准备好的第六军所属203毫米重炮、602师所属105毫米榴弹炮、各旅自行携带的81毫米重型迫击炮.......
随着曹振一声令下,一个基数的炮弹全都砸进了一公里外的小山头......
虽然叶尔羌人和第六军都不知道什么叫范佛里特弹药量,但是眼前彻底被炸成了碎石的小山头,却已经足够让叶尔羌人明白一个道理......
不招惹华夏人民军,不一定不会死......
但是招惹了华夏人民军,一定会死的很痛快.......
和被炸成碎石的小山头相比,就算是叶尔羌城的城墙也不够看的,更别说血肉做的大活人了......
当炮声停歇,华夏人民军的演习告一段落时,整个叶尔羌城内鸦雀无声。
别说有人说话了,就是连屁都没人敢放一个......
看着整个城墙上呆若木鸡的叶尔羌人,曹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抓起了面前的无线电通话器:
“本次演习到此结束!”
“如果叶尔羌部的大汗,有兴趣再次观摩的话,可以告知我们,我们随时可以过来演示一次.......”
“再会......”
话音落下,城外的华夏人民军再次开动了起来。
只是这次他们是集结到了一起,随后向着北方扬长而去......
直到华夏人民军最后一辆坦克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整座叶尔羌城已经没有半点儿声音......
差不多到了月上中天,夜色渐深之时,尧勒瓦斯才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般,一句话也不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径自回到了自己的车架上,整座城池才慢慢活过来......
三天后。
陈昊在四卫拉特城,见到了尧勒瓦斯派来的使者,也是尧勒瓦斯的长子。
这位叶尔羌部的合法继承人,带着尧勒瓦斯亲笔写下的降书顺表,恭恭敬敬的跪在王宫门口,祈求陈昊的接见。
陈昊也不为己甚,只是让他跪了两个时辰,赶在午饭前接见了他。
一见到陈昊,尧勒瓦斯的长子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死死的贴着地面,屁股高高撅起,态度无比的虔诚:
“最尊贵的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罪臣马尔泰奉叶尔羌部罪汗尧勒瓦斯之命,带着降书顺表请求仁慈的陛下宽恕,同意叶尔羌部并入您的麾下,接受华朝的统治......”
这个马尔泰并没有废话,上来行礼之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陈昊丢下了手中的羊骨头,随手抓起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油脂,似笑非笑的看着马尔泰道:“听说,你来的路上跑死了两匹马......”
“一路上换马不换人,才在三天内赶到了四卫拉特城?”
听了陈昊的话,马尔泰吓了一大跳。
当日华夏人民军演习结束后,半夜里尧勒瓦斯就召集了所有的王公大臣,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用尧勒瓦斯的话说:“除了祈求华朝皇帝陛下的原谅,叶尔羌部毫无其他的办法......”
在场的王公大臣没有一个反对,甚至都是争先恐后的请求尧勒瓦斯派他们来送降书顺表。
只是尧勒瓦斯心意已决,只派了汗位继承人马尔泰前来。
所以马尔泰是第二天一大早,带着降书顺表领着几个随从快马加鞭从叶尔羌城出发。
一路上,正如陈昊所说换马不换人,累死了两匹马的情况下,才赶到了准噶尔的南疆亦力把里城。
从亦力把里城再往北,马尔泰则是换乘了曹振给他准备的全地形突击车。
如此一来,速度大大的提高了。
可是在叶尔羌境内累死两匹马这种小事,为什么华朝皇帝会知道?
马尔泰心中大惊失色的同时,还是选择老老实实交代:“回陛下的话,罪臣的确在叶尔羌境内累死了两匹马......”
陈昊摆摆手道:“行了!”
“这种小事儿不说也罢,说说正事儿吧,高总长.......”
站在一旁的高得定立刻上前一步,打开了手里的文件夹,对着马尔泰念道:
“叶尔羌部先是派兵偷袭我方亦力把里城,致使我方损失弹药如下:步枪子弹约二十五万发,迫击炮弹约一千二百发,手榴弹约三千枚.......”
“后叶尔羌部派兵袭击我军后勤车队,致使我方损失弹药如下:步枪子弹.......”
“其三,叶尔羌部意图劝降我军将领并派兵谋害我朝陛下,致使我方损失弹药如下:步枪子弹.......”
“最后,我方派出602师巡边,共消耗物资和弹药如下:.......”
念完之后,高得定死死的盯着马尔泰说道:“争斗是你们挑起来的......”
“现在轻轻松松说一句想加入我们,就想把我们的这些损失抹掉,未免太轻松了吧......”
马尔泰被高得定看的冷汗直流,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
而且马尔泰忽然意识到,之前自己这边派了那么多的兵马出击,损失如此的惨重,却连一兵一卒都没伤到华夏人民军.......
否则按照华夏人民军连一发子弹都算在损失里的习惯,怎么可能不提人员的损失......
一念至此,马尔泰越发觉得华朝军队的恐怖之处了......
他知道陈昊才是最终的决定者,于是对着陈昊的方向连连叩头,嘴里连声的求饶,不断的解释着:
“皇帝陛下恕罪啊......”
“恳求皇帝陛下的宽恕啊......”
“其实我们也是被蒙骗的一方,我们大汗都是被那个姓范的蒙蔽了,这才鬼迷心窍和华朝挑起了边衅......”
“姓范的?”
陈昊皱起了眉头,似乎这里面有点儿之前不知道的消息啊.......
“你仔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