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红日和他媳妇谢丽,是农村人最常见的家庭,到了一定的岁数通过说媒结的婚。
“她过了门之后,我就发现这人的性子实在是比牛还倔,很多事都和她说不通。”
赵红日说起这个就叹气,似乎对自己这个媳妇很是头疼。
杨红星早早和他哥分了家,他们爹死得早,母亲就跟着大哥一起生活。谢丽到了他们家之后,就像许多家庭一样,和自己婆婆起了不少摩擦。
就连谷子究竟是今天卖还是明天卖,这种小事两人都能吵上一架!
杨红日夹在中间,郁闷不已。
不过,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便也这么对付着过去了。
直到前几天,谢丽洗完衣服,就在院子里拉了一根绳准备晾晒衣服,刚晾到一半,正好婆婆开门看到,立刻发了火。
“你把裤子晾在门口干啥?不知道女人的裤子晦气啊,待会儿红日回来了,难不成还得走你裤子下面过?你是不是巴望他赚不到钱!”
农村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女人的裤子不能冲着大门口晾晒,说这样会把家里的财运冲散。至于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倒没听爷爷说过,只觉得扯淡。
谢丽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把手里的衣服往地上一甩,叉腰就骂道:“敢情他挣不到钱还是我的原因!那我可太厉害了,一条裤子就能妨碍到,难道我来之前,你家女人都不穿裤子吗?”
两个女人都不是吃素的人,立刻就对骂了起来,杨红日回家的时候,看到院子里丢满了衣服,自己媳妇和老母亲正在院里对骂,隐隐还有动手的趋势!
邻居们虽然没围在门口,但都在暗地里看热闹。
种了一天的地,杨红日又累又饿,一看这场景,顿时大吼了几句让她们停手,不过两人吵的正激烈,根本就没人听他的话。
眼看着两个女人扯打在了一起,互相拽住了头发,杨红日赶忙上去拉架。
谢丽终归年轻,压着婆婆打,看到自己老母亲的脸上被抓了几道痕迹,杨红日愤怒不已。
见杨红日上来,谢丽不依不饶,连他身上也被抓了好几下,边抓边骂:“我呸!有本事你让你儿去赚大钱,别在这赖我晒裤子!”
见自己媳妇儿居然连自己都打,杨红日心里一沉,心说真是反了天了,花这么多钱娶个女人,就是给自己添堵的!
又累又饿,再加上心疼老母亲,杨红日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谢丽被打了个踉跄,脸上立刻红肿一片!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我种了一天的田就是回来看你们吵架的,还不去做晚饭!”
那时候农村偶尔也会有打老婆的情况发生,杨红日并没觉得是什么大事。
可就在他看向自己媳妇的时候,只见谢丽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仿佛要把两只眼珠子瞪出来一样。
身后老母亲还在幸灾乐祸地拍手叫好:“打的好!不打还真以为是请她来当地主的女儿,享福的呢!”
一句话没说完,谢丽突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盆子,狠狠砸向了两人!
杨红日骂了一声,抬手一挡盆子,铛啷一声掉在地上,手臂火辣辣的发麻!
谢丽趁此机会夺门而出,等杨红日放下手,只看见她狂奔出去的背影。
“跑了就跑了,我看她能跑到哪儿去儿,别管她,过不了几天,还得乖乖回来!”
躲在儿子身后的老太太不以为意,反倒心里畅快了一些。看着院子里狼藉的景象,杨红日本来心虚,这下也觉得自己没打错。
再说,一个成了家的女人还能跑到哪去,身上一分钱都没带,大不了饿个一两天的,又回来了!
他没管自己媳妇,收拾了一下衣服,就等老太太做晚饭吃。
“你就不怕她自杀?”
听到这里我目瞪口呆,虽说哪个村没个家长里短的,可因为这种事闹出人命,我还真没见过!
“这谁能想到,就因为这小事自杀了!”
杨红日说起来也有点懊恼,他们一开始以为是在杨红星那里,谢丽和自己这个小舅子关系不错,吵了架经常去他那里做顿饭,消磨一下午,过段时间也就回家了。
也因为这点,杨红日心里多少对自己媳妇这做派不太满意,没事往小舅子家跑,成何体统。
可等到第二天,发现过了一个晚上,谢丽还没回家,杨红日心里顿时恼火,怒气冲冲的去了弟弟家。
一大早被叫起来的杨红星却无比茫然。
“啥?你们又吵架了?她昨晚没往我这来过啊!”
屋里确实没人,大晚上的,娘家又离得那么远,一个女人还能到哪儿去?
正当他们俩发愣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有孩子嘻嘻哈哈的嚷嚷。
“去看捞人喽!”
村尾有一条大河,水流湍急,再加上村里喝酒的人多,每隔几年河里就像有意识一般,会淹死几个人,一听这话,兄弟俩就知道估计又发现尸体了。
那时候村里人百无聊赖,生死都可以算是一种热闹。
听了这话,杨红日突然有股深深的不安,杨红星更是一个打挺就从床上窜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哥,快去看看,嫂子是不是跳河去了!”
杨红日脑子里嗡的一声,立刻反应过来,两人赶忙跑了出去。等他们到了挤满人的河边,老远就听到有人喊道。
“红日来了咧!”
围着的人分开一条小缝,让他们到河边。
看着围观群众那那同情和,略带看热闹的目光,杨红日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走到河边,两人这才看清楚,一具头朝下浮着的尸体,正在水中随着波浪晃晃悠悠的飘着,怎么都不肯沉下去。
当看到那身衣服,杨红日只觉得浑身冰凉,手脚发麻。
这分明就是谢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