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姨摊了摊手,“孩子,这条路是行不通的,我这也是在为你们好。”
玲零零咬牙望向林正祺,“好好好,原来你们都是间谍!”
说完,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流露下来。
她想到很多,有刚加入组织的迷茫,也有这些背叛者刚开始的引导。
可是,这些被她视为前辈的人,却全部都在伪装。
林译扫了一眼周围,眉毛微挑。
“你们一大群人潜伏,就为抓着两三个人?”
林正祺捂着鼻子回答,“本来我们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收网,但没想到钓上了你这条大鱼,我也只能提前收网了。”
说完,被两名士兵压着的玲零零面露歉意,“抱歉前辈。”
“无事。”林译微微一笑,丝毫不慌。
旁边的林正祺目光闪烁,这个家伙,马上就要被关进维稳局大牢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呵呵,希望你到了维稳局还能这么开心。
“给我把他们押走!”林正祺一挥手,士兵被押着两人走向设施外。
就是那条无人小巷,只是这次在小巷路口停着几辆警用装甲车,附近还有许多吃瓜群众在围观讨论。
“我去,这么大的阵仗,就是来抓恐怖分子来了?”
“我估计是,你想啊,一般的小贼用得着用装甲车押送嘛。”
“抓得好!”
然而旁边的警员却挥手向众人道,“大家都散了,最多明天会有通报的。”
闻言,人群纷纷散去,只有几个记者停在原地想要抓拍。
但他们却被警员结结实实挡在外围。
终于林译等人被押上装甲车,车队驶向城外一处设施。
目睹车队离开,一个戴着眼镜的记者放下摄像机,眼中闪着莫名光彩。
也不知过去多久,车队突然停下,林译也从昏暗拥挤的车舱中走出。
突然见到光明,他忍不住用戴着银手镯的双手遮挡天空阳光。
稍稍适应后,他才放下手,饶有兴致地观察起四周。
受武装押运,享银手镯一副,接下来说不定还会发放定制制服,外加小单间一套。
林译倒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而望向四周,放风区有高高的围墙,围墙上面还有铁丝网。
每隔一段甚至还有高塔矗立,那上面是手持电磁狙击步枪的狙击手。
监狱看上去平平无奇,他有些好奇,这帮人是怎么有自信关得住人的。
先不谈自己,光是那群抵抗组织的成员,他们可以扭曲这个梦境世界中的事物。
林译则看向一旁,玲零零脸上的表情几近绝望,好似进到这个地方,整个人生都将失去希望。
他不由发问,“你的能力还有用吗?”
玲零零摇头,“不行,现实扭曲者只能凭借自身精神力扭曲人类塑造之事物,不能扭曲上层叙事者达成的架构。”
“可这个地方…全由上层叙事者搭建,我们逃不出去,也没人能从这个监狱逃出去。”
林译微微点头,老老实实跟着狱警进入。
这座监狱和他想象中不一样,两侧被关押的囚犯都异常安静,只是不时投来注视。
有些囚犯则叹息一声,感叹又有同志被抓入监牢。
有的则目光凶狠,显然与抵抗组织并不是一路人。
由于男女分开,林译独自被押解至二楼监狱。
穿着制服的狱警打开牢房,“进去吧,以后你的编号是101,你将在这里度过下半生。”
林译一踏入,背后便传来哐当一声。
狱警将牢牢锁住,转身便走,全然没有继续留下去的想法。
这时,一道惊喜声音忽然响起。
“译哥,译哥是你吗!”
林译奇怪回头,却看到对面牢房关押的正是刘曼。
就这么一回头,他却已经笃定。
他满脸兴奋道,“译哥你怎么被抓进来了,对,咱们马上越狱!”
闻言,林译揉了揉耳朵,看着十几步开外的狱警满脸无奈。
当着狱警的面密谋越狱?
可那狱警却丝毫没有理会,嘴角甚至噙上了一丝冷笑。
呵,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九大城市中最坚固的监狱。
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囚犯越狱的记录,看来最近一段时间有乐子看了。
目送预警离开,林译望向刘曼,“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瘫坐在地上,叹息一声,“唉,我们本来打算在迷雾之主附近埋伏联邦特遣队,结果抬头一看,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另一个世界。”
“然后,我和李诗妍两个人就双双被抓。”
“对了,译哥咱们待会逃出去的话,还得去另一个监管区,咱得把李诗妍捞出来。”
“还有,译哥你在这也待了10天了吧,有什么发现吗?”
林译古怪地看了他一眼,“10天?我才待两个小时。”
说完,刘曼一愣,“外面已经过去10天了?”
林译没有回答,而是陷入思索。
这么说,长垣和外界的流速不一样。
从自己发现刘曼他们被拉入长垣开始,便和燕振飞等人浪费了将近一个小时。
如此说来,长垣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为240:1。
妈耶。
刘曼也回过味儿来,他忽然意识到一点。
以译哥的样子来看,最多就隔了几个小时。
深呼出一口气,他连忙说道。
“对了译哥,我在外出放风的时候,发现有不少来自我们舰队的船员。他们被关在G区。”
林译闻言点头,这和自己的推测一模一样。
多半是那梦境作祟,将舰队中的普通船员给卷入到了长垣之中。
当然,这个世界的人将那个梦境好像称之为边境。
不过眼下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要在这个时候发力吗?
林译有十足把握突破梦境返回现实。
这个地方虽然为上层叙事者构造,可以挡不住自己原本的力量。
但最大问题是,围追堵截之下,自己能带走这几十个人吗?
他决定先按兵不动。
林正祺既然率先收网,便已认定自己就是那条大鱼,此人绝对会向上禀报。
消息一上报,他笃定绝对会有人过来提审自己,如此一来,说不定会见到所谓维稳局的高层。
见刘曼急促的样子,林译坐在床上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眼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请你先别急,你瞧这十天你伙食也不错嘛,都发腮了。”
刘曼哭笑不得,他宁可不要这点膘。
不过见对方神色,他也明白,译哥绝对是有更深层次的打算,便也不再闹腾。
干脆在牢房中锻炼,决心要将身上长的膘练掉。
林译见状摇了摇头,老老实实躺在监狱床上,坐等提审者到来。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楼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看去,便看到牢房外站着十几个人,其中还有身穿动力装甲的士兵。
领头的狱警显然有些紧张,手在哆嗦之下甚至险些没插进钥匙孔。
费了好一会,他们才将牢房门打开。
领头的狱警叫道,“那什么…101号囚犯,有人要见你。”
“走吧!”林译从床上弹起,站在敌人面前示意。
那些身穿动力装甲的士兵显然有些紧张,手一直扣在扳机上都没放松过。
“请…请您跟我来。”领头狱警走到前面。
“嗯。”林译淡淡点头。
见这些人如临大敌将自己包围在其中,他有些疑惑。
不对,难道说自己暴露了?
林译熟络像一名动力装甲装束稍显独特,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士兵搭话。
“你知道是谁要见我吗?”
士兵闷声不做回答。
见状,林译看向领头的狱警。
狱警身体一颤,连忙摇头,“我…我不知道。”
“行叭。”林译更好奇了。
跟着狱警一路向外,很快来到典狱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还站着两个士兵,见几人到来,他们立刻通知。
“目标到达。”
“让他一个人进来。”
站岗士兵有些犹豫,“这是个危险人物,您…”
“我说了让他一个人进来。”
“明白。”站岗士兵点头,便叫停狱警,“你们就在外面等着,他只见这个囚犯。”
说完,他便推开办公室门。
林译很自然走入。
踏入办公室内,他便四处打量。
典狱长的办公室比他想象中要小很多,进门左手便是一盆绿萝,紧接着是几个置物柜。
往右看则是一个用来放报纸的架子,右边的墙则靠着书架,上面陈列有各类书籍。
背朝窗户的位置,便是一张长长的红木办公桌。
办公桌上摆着电脑,堆着一沓厚厚文件,文件旁还有一个地球仪。
就在那个办公桌后面,一个面孔熟悉的人坐落在那里。
见是他,林译自然上前叹了口气,“是你啊,既然你都知道了,怎么不找人帮我把手铐解开?”
办公桌后的万钧嘴角抽了抽,“以你的力量层级,区区手铐能锁得住你?”
“别说是这副手铐,哪怕是这个监狱,只要你想破坏,有谁能拦得住你吗?”
“那当然是你了。”林译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回答。
万钧苦笑一声,“非也,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最多把你踢出去。”
林译点头,“啊对,比如说上次。”
“没错。”万钧点头,又叹道,“可谁能想到,你居然还有一位真神帮忙,能再次混入这里。”
“没办法,谁叫你要拐走我舰队上的船员。”林译摊了摊手。
万钧深吸一口气,诚恳说道,“我说那是个意外,你相信吗?”
林译摇头,“一口气失踪四十几个人,你跟我说是意外?”
“要不是我反应及时,整个舰队都得被你给薅光。”
“说说吧,你到底是谁,这个地方是什么,边境是什么,还有外面那个迷雾之主又是怎么回事?”
万钧苦笑一声,“你的问题可真多,也行,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
“我关注过,你派出的人和那帮衍生物拿走了研究所里的东西,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一个人工产物。”
“嗯,然后呢。”林译点头。
见既然被发现,他干脆不再隐藏,直接动用自己的力量歪曲这片梦境。
“嘭嘭嘭!”随着三声爆响,锅巴,薯片和薯条纷纷出现在桌面上,就差瓜子花生矿泉水。
变完,林译抬头笑道,“快说吧。”
万钧眼皮一跳,深吸一口气。
不生气,不能和这个外来者计较。
稍稍平复一下情绪,他才继续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是和右脑结合的ai,是泛亚联合的造神产物。”
“我通过计算发现,继续下去,人类的灭亡已经注定。”
“这不仅是因为保护他们的迷雾界发生异变,更是因为左脑,或者说祂无时无刻不想吞噬全球生命,夺回失去的另一半。”
“然后你也看到了,我带走了一部分人类,并制造了一个梦境,一个完美安静的梦境。”
“人类将在这个梦境中度过余生,虽然这个梦境很短暂,但在终结的那一刻,依旧会留一些碎片延续至新纪元。”
“届时,新的碎片也许会将人类文明传承下去,比如海上那帮衍生物。”
林译眉毛一跳,“所以你知道?那为什么,迷雾之主对这些衍生物毫不客气?”
万钧叹息一声,“萎缩的右脑和人类为我打造的机械部分,不足以支撑我的计划进行,所以我将目光放在了迷雾界上。”
“如你所见,我成功了。我利用迷雾界成功制造出了一个怪物,或者说我加速了迷雾界,制造出这个怪物的进程。”
“我和这个怪物融合了,并且为了进一步保证计划的顺利,我将所有的偏见愤怒和恐惧都分离了出来。”
“而这些,便留给了迷雾之主。而我只剩一个执念,也是人类最初给我设立的元指令。”
林译摩挲着下巴道,“迷雾之主一旦苏醒,见到那帮衍生物定会大开杀戒,是你一直在压制吧?”
万钧点头,“没错,当我发现那些小家伙的时候,我很惊喜,甚至帮了他们一把,但祂却不一样。”
“祂认为这是亵渎,将他们当成污秽,所以我才会一直安抚祂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