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常就吃这些吗?”楚云逸咽了一口唾沫。
“平常还吃不到呢。”陆绍良回道。
朱拉隆功给众人分发装满绿色粘液的小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下筷。
吴月遥很自然的夹起一只,裹满了绿色粘液就塞进了嘴里。
“味道不错,可惜年份不久。”吴月遥还评论了一句。
“试试呗,可好吃了。”陆绍良一脸希冀的看着楚云逸。
楚云逸只好夹起一支,浅浅的蘸了一点绿色粘液,强忍着恶心塞进了嘴里。
嚼不了一点,直接吞了下去。
“怎么样?”陆绍良问道。
“好……味道不错。”楚云逸回道。
说实话,真没吃出什么味道。
楚云逸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就陆绍良这一顿饭就足够整个龙域一天的开支。
“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样。”楚云逸放下了筷子。
“哦,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现在又是什么样?”陆绍良也放下了筷子。
“你以前很纯粹,不像现在一样……享受生活。”楚云逸想了想。
“长大了嘛,人总会变的。”陆绍良笑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座总督府里所有的一切帝都和皇上都知道,甚至每天的日常开销我都会上报。”陆绍良回道。
“嗯,那就好。”楚云逸点点头。
“你们其他人都下去。”陆绍良扫视了一圈,支走所有陪餐的下人。
见人都出去了,陆绍良更是放松的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我现在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叔父那么喜欢做一个闲散王爷。”陆绍良顿了顿,又道:“人在不同位置考虑事情的角度是不一样的。”
“确实。”楚云逸回道。
“我这几天老是梦到大哥。”陆绍良又道:“虽然很长时间没见,但我能感觉到他没死。”
“哦?他在梦里和你说了什么?”楚云逸问道。
“他说他后悔了,又说他没有办法,最后还说……”陆绍良顿了一下:“还说,他要帮我做这个皇帝。”
“梦里面的事情怎么能当真呢?”楚云逸马上转移话题。
“是吧,我也是说,真是太扯了。”陆绍良也陪着笑。
楚云逸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陆绍良也很识趣。
楚云逸其实一直对陆绍良的感觉还不错,但在整个与异魔战斗的期间,扛大旗的是陆云。
而且陆云是当初自己一手拥立的,从开始执政到现在几乎没有任何错误。
不仅成功抵抗了异魔的侵略,还在战后让穆陵帝国成为了大陆第一强国。
无论是文治还是武功都称得上是千古一帝,深受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的爱戴。
如果换成之前的陆绍良上去,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更重要的是现在又有了觉醒兽,穆陵帝国实在是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去内斗了。
一个和平稳定的国家比什么都重要。
从楚云逸说完这句话后,整个宴席的氛围都很沉闷。
陆绍良的总督府大的很,安排住宿自然不是问题。
楚云逸本来要下线的,老感觉有些心慌。只好独自留下来打坐,同时神识外放,开始锁定总督府里每一个人。
第一个出门的是朱拉隆功,他站在假山后来回踱步,心绪非常乱。
第二个出门的是陆绍良,看走向也是假山的方向。
紧随其后的是吴月遥,楚云逸马上起身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吴月遥七拐八绕,还是到了假山。
楚云逸看到了同样缩在角落里的陆绍良,只好也躲了起来。
“臣拜见皇后娘娘。”朱拉隆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是……”吴月遥皱着眉。
“臣祖上是帕拉玛提耶。”朱拉隆功回道。
“哦,原来是国师的后人。”吴月遥回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惦记着兴武朝,真是有心了。”
吴月遥的蛊术就是帕拉玛提耶教的,之后也是他救活了自己。
“回娘娘的话,兴复兴武朝的愿望,臣一脉代代相传,绝不敢忘。”朱拉隆功回道。
“你有多少人?”吴月遥问道。
“目前能找到,并且有兴复兴武朝愿望的遗族只有臣一个。”朱拉隆功回道。
“……就你一个?”吴月遥有些无语。
吴月遥还以为朱拉隆功祖祖辈辈都在积蓄力量,已经有了一支成规模的军队,搞了半天只有一个人。
吴月遥身上的异魔气息虽然消失了,实力也掉了一大截,但感知力没有任何衰退,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朱拉隆功也不是什么高手。
“回娘娘的话,我兴武朝的遗老虽然少,但却有一个很强的帮手。”朱拉隆功回道。
“你说的这个帮手不会就是陆绍良吧?”吴月遥问道。
“没错。”朱拉隆功回道。
“……你有什么计划吗?”吴月遥又问。
“回娘娘的话,西南诸国之间都有矛盾,国内也是人心涣散;兴武朝的那些遗老虽然没有重整山河的志向,但只要有人带头,他们一定会积极配合的;只要卫王出兵,再由臣去到处奔走联络,就可以趁势收复失地,再兴盛朝。”朱拉隆功很有信心。
“陆绍良的条件呢?”吴月遥可不相信陆绍良会这么好心。
“事成之后,卫王一旦举事,兴武朝必须全力配合他的行动。”朱拉隆功回道。
吴月遥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反而问道:“你是怎么确定我的身份的?”
按时间算下来,朱拉隆功应该是帕拉玛提耶的三十世世孙,根本不可能见过自己。
“回娘娘的话,臣祖祖辈辈都传着一幅娘娘和皇上的画像。另外先祖知道您擅长蛊术,所以给我们都种下了灵犀子母蛊,只要靠近您就会有反应。”朱拉隆功回道。
“灵犀子母蛊?”吴月遥愣住了。
灵犀子母蛊属于情蛊的一种,子蛊如果长时间没有感受到母蛊的存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狂,会给宿主带来万蚁噬心般的疼痛。
更可怕的是帕拉玛提耶竟然把这种痛苦一代代传了下来,只为了复兴兴武朝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