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纹身顿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蓝白龙虚影盘旋在屏障内侧。
就在这时,最外围的五个手下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五具干尸。
“它们在吸收生命力!”程七惊恐地喊道。
程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这样...所有人,献祭!”
剩余的手下们互相对视一眼,突然齐声高喊:“愿为少主效死!”他们同时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心脏。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颗巨大的血球。
程解双手结印,血球猛地炸开,化作无数血线将屏障重新加固。
与此同时程解登上了蓝白龙影变成了金红色。
“这样应该能...”
程解的话还没说完,沙暴中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
一只巨大的、由沙尘组成的利爪猛地拍在屏障上。
“咔嚓”
一声脆响,号称能抵挡行星撞击的屏障竟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程七脸色惨白:“少主,我们...”
“闭嘴!”程解突然一把抓住程七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身后。
与此同时,屏障轰然破碎。
沙暴瞬间吞没了所有人。
程解在最后一刻激活了胸前的龙影纹身,一条蓝白龙虚影将他和程七紧紧缠绕。
但即便如此,狂暴的沙粒还是像无数把小刀般切割着他们的身体。
“坚持住...”程解的声音在风暴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被一寸寸剥离,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两人即将昏迷之际,沙暴中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隐约可见黑衣女子站在黑店门口,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滚。”
女子清冷的声音穿透风暴。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狂暴的沙暴竟然像被驯服的野兽般开始退缩。
那些幽蓝电弧发出不甘的嘶鸣,却还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拽回了来时的方向。
程解最后的意识,是看到女子缓步走来的身影,以及她手中那把滴血的长剑...
程解是被一阵剧痛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铁链吊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内。
胸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那个龙影纹身竟然被人生生剜去,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
“醒了?”
黑衣女子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长剑,剑身上还沾着程解的血。
旁边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的培养液有一条金红色的龙影活灵活现,那正是程解的皮肤。
只不过,金红色龙影上略略有蓝影闪烁。
程解试着挣扎了一下,铁链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这才发现程七被绑在对面的柱子上,已经奄奄一息。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程解嘶哑地问道。
女子轻笑一声,突然用剑尖挑起程解的下巴:“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带着血祭符,身上还有的天机气运...你到底是什么人?”
“而且能面见黑店者,都是拥有大气运大机缘之人。”
“说说你们的来历,说不定我大发慈悲就放过你们了。”
程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黑衣女子的剑尖纹丝不动,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
“天机不可泄露。”程解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冷笑。
女子突然翻转手腕,剑刃在他锁骨处划开一道细线。
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红梅。
“我的耐心有限。”她收剑入鞘,转身走向墙角的青铜香炉。
程七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女子头也不回地弹出一粒药丸,精准落入程七口中。
“现在他能多活半个时辰。”她掀开香炉盖,撒入一把暗红色粉末。
房间里顿时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程解瞳孔骤缩:“噬魂香?你是天机阁的人!”
女子轻笑一声,袖中突然射出一道银丝缠住程解的脖颈。
“天机阁算个屁,妖族那群家伙弄出来的,只能在少数几界之中流传的道统,算个屁!”
“老娘是黑店的!”
银丝骤然收紧,在他脖子上勒出血痕。
程解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血珠在空中凝成三枚细如牛毛的针,直刺女子眉心。
女子袖袍翻卷,银丝织成密网将血针尽数搅碎。
“雕虫小技。”她突然闪现在程解面前,一掌拍在他丹田处。
程解浑身经脉瞬间亮起诡异的蓝光,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啊——!”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七窍同时渗出黑血。
女子退后两步,冷眼看着他抽搐的身体。
“现在愿意说了吗?”她从袖中取出一块青铜罗盘。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程解破碎的丹田位置。
黑衣女子露出残忍的笑容:“原来在这里,老东西给你埋的天机之力,我就笑纳了!”
程解突然停止挣扎,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上当了。”他破碎的丹田处突然爆出一团金光。
女子脸色骤变,罗盘脱手飞出化作一面青铜盾牌。
金光中浮现出一条迷你版的金红龙影,张口喷出炽白火焰。
青铜盾牌瞬间熔化成铁水,女子暴退时左袖被烧成灰烬。
程解身上的铁链寸寸断裂,落地时化作一地铁砂。
“多谢姑娘替我解开封印。”他活动着手腕,丹田处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女子盯着他新生的皮肤下流动的金色纹路,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她抹去嘴角的血迹,“程家嫡系血脉,难怪能养出龙魂。”
程七突然从柱子上挣脱,双手化作利爪刺向女子后心。
女子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张符箓,程七瞬间被定在半空。
“活人傀儡术?不对,傀儡炼体法!”她指尖轻弹,程七的皮肤如瓷器般裂开,露出里面精密的肌肉组织。
程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究竟是谁?”他周身开始浮现出古老的金色符文。
程解动真格了,本源力量显化符文。
女子摘下黑色面纱,露出一张与程解有七分相似的脸。
“程家弃女,程明月。”她眉心亮起一枚银色月痕。
程解如遭雷击,金色符文全部僵在半空。
“大姐?你还活着?!”他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程明月抬手召回落地的罗盘,指针直指程解心脏。
“当年你们爷俩为夺天机,血祭全族时,可没念及姐弟之情。”她眼中泛起血色。
房间四壁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咒文,组成一个巨大的炼化阵法。
程解猛地喷出一口金血,程解的金血在空中凝成一道符咒,轰然炸开。
银色炼化阵被震出一丝裂纹。
程明月冷笑一声,指尖在罗盘上一划。
阵法纹路骤然扭曲,化作无数银丝缠向程解四肢。
“你以为这些年,只有你在变强?”她袖中飞出七枚青铜钉,钉入程解周身大穴。
程解闷哼一声,体内龙魂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忽然咬破手指,在虚空中画出一道血符。
被定在半空的程七傀儡突然自爆,漫天齿轮碎片裹着毒雾射向程明月。
程明月旋身闪避,青铜罗盘自动展开成八卦屏障。
毒雾腐蚀青铜发出刺啦声响,地面被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程解趁机震碎银丝,胸口龙纹金光大盛。
“姐,当年之事另有隐情!”他双掌合十,背后浮现出九条龙影。
程明月眼中寒光一闪,突然扯开衣领露出心口——那里嵌着半块破碎的龙玉。
正要扑来的龙影突然僵住,发出哀鸣般的震颤。
“父亲的本命龙玉?”程解脸色剧变,“原来在你这里!”
程明月指尖抚过龙玉裂缝,整个房间突然下起血雨。
“呵呵!有个屁隐情,若不是当年父亲拼了命舍弃轮回,将我投入传送虫洞,我现在应该成为你们提炼力量的耗材了吧。”程明月脸色阴沉无比。
每一滴雨水都在地面化作血色符咒,转眼间铺满整个空间。
“这是...”程解刚要移动,发现双脚已被血咒禁锢。
程明月的声音在血雨中飘忽不定:“血债,必须血偿。”
她双手结印,所有血咒同时亮起,组成一座立体祭坛将程解笼罩。
程解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疯狂:“你以为我这些年靠什么活下来的?”
他猛地撕开上衣,心口处赫然镶嵌着另外半块龙玉。
两块碎玉同时发出刺目强光,血咒祭坛开始剧烈震荡。
程明月喷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心口的碎玉正在脱离。
“你竟然...”她踉跄后退,撞翻了青铜香炉。
炉中灰烬飞扬,显现出当年程家灭门的真相幻象——
年幼的程明月被黑衣人按在祭坛上,胸口龙玉被生生剜出。
而执刀者,竟是一张与程解一模一样的脸!
“这不可能!”程解如遭雷击,“我从未...”
程明月趁机一掌拍在他天灵盖,指甲暴长刺入头皮。
搜魂术强行发动,程解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两人之间流转。
画面突然定格在一个雨夜——黑衣程解将刀刺入父亲后背。
“原来是你...”程明月声音颤抖,“你才是那个叛徒!”
程解七窍流血,却露出诡异的笑:“现在知道...太晚了。”
他心口龙玉突然爆裂,无数黑气涌出化作锁链缠住程明月。
地面血咒逆流而上,反而开始炼化她的魂魄。
“当年没完成的仪式...”程解挣扎着站起,“今天正好用你补全!”
程明月突然停止挣扎,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你忘了。”她任由黑气侵入心脉,“程家血脉,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她心口突然浮现出完整的月轮印记,被剥离的碎玉竟是自己长出的赝品。
真正的龙玉从她眉心浮现,瞬间净化所有黑气。
程解惨叫一声,身上龙纹开始反噬。
“不...这不可能!”他惊恐地看着皮肤寸寸龟裂,“父亲明明说...”
程明月一把握住龙玉,整个房间突然陷入绝对黑暗。
唯有她的声音清晰传来:“他说谎。他骗了我也骗了你,不然我也不会活下来。”
程解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经络。
他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吼。
程明月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残留的血咒突然倒卷,化作锁链缠住她的脚踝。
“你以为……”程解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仿佛有两个不同的音调同时响起,“……只有你会留后手?”
话音未落,程七整个人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一般,缓缓地悬浮在空中。
他表面竟然长出了肉芽,这些肉芽在空中迅速交织、缠绕,眨眼间便拼接成了一个扭曲变形的人形。
程明月见状,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剑芒如闪电般划过。
只见那青铜罗盘应声而裂,化作七十二枚锋利的刀片,如疾风骤雨般朝那扭曲的人形傀儡激射而去。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那傀儡瞬间被绞成了一团血雾。
然而,这血雾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消散开来,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鬼脸。
这张鬼脸狰狞可怖,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程明月,张开的血盆大口中还不时喷出黑色的烟雾。
程明月心中一惊,连忙施展出一道光芒,想要将这鬼脸冻结。
果然,那鬼脸在光芒的照射下,迅速凝结成了一座冰雕。
然而,就在程明月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冰雕突然发出“咔咔”的声响,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程明月惊愕之际,那冰雕猛地爆裂开来,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力冲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解突然发出一阵狂笑。
笑声在黑暗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父亲说得对……你果然心软!我的好姐姐,下次再会!”
整个鬼脸在程解的身前汇聚一口,将程解吞了进去。
程解整个人连带着鬼脸,像坠入了另一个空间,消失在黑店之中。
程明月脸色阴沉。
这时,黑店的大厅中央一阵波纹,一道虚幻的门户出现,啪嗒一声,门户推开,一个身穿蓝白校服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程明月恭敬问候:“川哥!”
陆川摆了摆手:“都说了没用,大气运者,杀不掉的,你争取进入画卷之中历练,尽量将权限提到分店副店主位置。”
“那样你才有权限隔绝黑店和外界的天地气运,下次你再把他引进黑店里面,就能把他干掉了。”
程明月面露欣喜,单膝跪地:“谢川哥!”
“好了,别那么客气,跟我出去一趟,去接几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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