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杀猪
第327章 杀猪
别看沈惊语现在体态婀娜瘦削，力气却着实不小，冲过去的时候跟个炮弹没什么区别。
卢元光恰好背对着沈惊语，他也是没想到身后会有人来，直接便被沈惊语撞了个趔趄，狗吃屎倒在地上。
旁边的士子们连忙将他扶起来。
“啊呀卢兄，你这是怎么了？”
“卢兄，你无事吧？”
卢元光没说话。
他沉浸在自己被一个弱女子撞翻在地的事实当中，半天没回过劲儿来。
沈惊语也没理会卢元光，只将鸡蛋递给桑朗，笑眯眯地道：“我刚才忘了将这鸡蛋交给你了，阿朗你拿着，中午吃了不饿。”
桑朗有些诧异又有些感动，忍不住多看了沈惊语一眼：“沈姐姐，我……多谢。”
桑朗也不是傻子，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沈惊语是特地来给他解围的，心头对沈惊语的感激更多了几分，
沈惊语淡淡一笑：“谢什么？继续等着吧，再过一炷香，贡院大门也就开了。”
“哎。”
桑朗答应一声，站在沈惊语身边。
卢元光好不容易才从刚才的丢脸事实里回过神来，龇牙咧嘴怒瞪向沈惊语：“你！你这个无知妇人，你竟敢……”
看清沈惊语的模样，卢元光的声音顿时就消失了。
他惊讶地看着沈惊语，心头一下子想起无数形容女子美丽的诗词——都是一些个上不得台面的粗俗艳曲。
其他周围的士子们也都被沈惊语的容光给惊艳住了，半天没说话。
卢元光咳嗽了声，整理衣服走过去，色眯眯问：“美人儿，你是这小子的什么人？”
沈惊语皱了皱眉，冷冷地看向卢元光：“和你有关系吗？你干什么？”
卢元光讪笑：“美人儿何故如此警惕，我只是问问，问问罢了。”
沈惊语冷声道：“既然知道这是和你无关的事情，那就少问几句。”
沈惊语说罢便扭过头去。
卢元光却盯着沈惊语，心头有了计较。
一旁的士子见状，小声调侃卢元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莫非卢兄是看上这女子啦？”
“怎么可能！”卢元光对此嗤之以鼻，“我卢家家世贵重，和开银楼的冯家有着通家之好，我又怎么会看上一个出身不彰的女子？”
士子调笑道：“哦？可卢兄刚才看那女子的眼神却分明……”
卢元光笑了一声：“不过是想和那女子玩一阵子罢了，乡野村妇如同乡下的布衣粗食，也别有滋味啊。”
这话颇为下流，立刻引来一阵赞同的猥琐笑声。
“原来如此，还是卢兄格局大啊。”
“这样凶巴巴的女子娶回去的确没劲，不如玩玩算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说着话，沈惊语虽然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一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是没说好事儿。
沈惊语皱了皱眉，拉着桑朗继续等贡院开门。
好半晌，贡院终于开了门。
所有士子全都安静下来。
这是关系到他们下半生前途的一场考试，容不得他们继续放肆。
几个衙役从县城里临时抽调来、负责维护贡院秩序，他们一个个虎着脸，带头的衙役环视四周后，严肃道：“各位士子站成一列，准备搜身！若有夹带舞弊者，现在便找个角落偷偷将做了手脚的东西丢弃在一边！若是在考场上被搜检出来，你这辈子便和科举无缘了！”
所有人都是一片安静无声的样子，气氛一下子肃穆压抑了不少。
沈惊语把桑朗往前一推，悄然道：“去吧。”
桑朗点点头，往衙役面前一站。
衙役开始对桑朗进行搜身。
他们搜检得比较仔细，桑朗的贴身衣服都特地翻看了一遍。
而沈惊语给桑朗带来的的食物也没躲过去，就连馒头都被仔细掰开，看看里头有没有夹带的小抄纸条。
这和沈惊语在现代听说过的古代考试流程还真挺像，沈惊语忍不住觉得庆幸，多亏她没给桑朗准备灌汤包，要不然检查起来连汤带水的，怕是有点不好收拾。
检查过后，衙役挥了挥手：“得了，进去吧。”
“多谢差大哥。”
桑朗礼貌地道谢一声，进了贡院大门。
“差大哥？哼，不过是些个皂隶罢了！”卢元光一撇嘴，十分不屑地道，“差役的子孙连科举都没法考科举，乃是贱民，何必对他们如此客气。”
卢元光的声音并不大。
然而贡院门口十分安静，说是落针可闻也不为过，于是卢元光的小小抱怨便传进了所有衙役的耳朵里。
其他士子们虽说嘴上没敢直接赞同卢元光的话，但表情也大都是赞同的。
衙役们一看此情此景，顿时黑了脸色。
来贡院检查科举是个苦差事，压根就没有油水可捞，他们来到这里检查士子本来就已经很心不甘情不愿了，这个不长眼的居然还敢在背后嚼他舌根子？
奶奶个熊的，搜！
必须好好搜，仔细搜！
今天要是不让这狗眼看人低的书生长长记性，他们就白做了这些年的衙役！
衙役们脸黑了，带头的衙役更是直接冷冷地道：“都在等什么，在等我去请你们不成？都上来！”
士子们虽说瞧不上衙役们，却也不敢公然跟他作对，一个个蔫头耷脑上去了。
于是，衙役们对接下来的士子们检查得格外仔细。
既然检查仔细，那发生一点身体上的磕碰也是正常的。
于是接下来，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哎哟，轻点。”
“你怎么手劲儿那么大？啊！别翻那里！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嗷！”
衙役对书生们杀猪一样的叫声充耳不闻。
带头的衙役更是面无表情地道：“对不住了，各位！你们来贡院考试是吃苦的，本来就不是来享福的，既然如此，遭点罪也是理所应当！好了，你进去吧。”
带头的衙役冲卢元光点了点头。
卢元光哎哟连连，捂着后丘处嘶嘶抽着凉气。
怨恨地瞪了差役一眼后，才劈着腿慢吞吞地进了贡院。
刚才那衙役检查得太仔细了，也真是够狠的！
沈惊语看着卢元光的背影，不由咧了咧嘴。
让他嘴巴犯贱，活该！
沈惊语冷哼了声，回到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