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我揉了揉眉心,因为雷子的事情又耗费了不少头脑。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我在柜台边上休憩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已然进入了梦乡。
……
千里花海,横斜临渊。
不知何时,我的意识进入了一个有些相似的境地。
睡梦中我的意识有些模糊,但也能够想起这不正是酆都鬼拍期间,我走的那段火烛之路吗?
一声高亢的吆喝声响起:
【三尺白布,嗨呦嗬。四两麻绳,咦呦喂……】
舟翁撑着小船倚靠在岸旁,周遭是无尽的彼岸花海,熟悉的酒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我伸手接过,美美地豪饮了一口,忍不住赞叹道:
“好酒!”
就当我的目光看向那舟翁的位置时,一根竹竿在我的视线中不断放大。
随后我的前额被狠狠砸了一下,紧接着眼前一黑。
我猛地一个激灵从柜台边上跳起。
联想到刚刚的梦境,脑袋上现在还火辣辣的疼痛,伸手揉了两下。
睡觉都还要被敲打,还真是不让人安生。
当初在火烛之路上三四翁托我将九千年份的九重夏送给梵魂古香的故人。
自从酆都鬼拍后,一堆事情发生我一直没有抽出空去一趟梵魂古香送东西。
没想到三四翁直接追到了我的梦中。
当初酆都鬼拍那一战,幽冥被境外的那群怪物入侵,若不是三四翁将那群怪物的主要战力拦在了外面,估计现在大半个玄门都已经凋亡了。
短暂的追思之后,我推开铺子的大门,小雨很有默契地跳到了我的肩膀上,在街口唉声叹气的老大爷那里买了几串糖葫芦。
在被小雨截胡了一个之后,我又多买了两个。
也对,这几日颂藏不在,他的生意也不像前几日那般好了。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的两点半,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一段时间。
我打了一个出租车,直奔潘家园。
这个时候的潘家园依旧很热闹,但后面的老街却少了很多人,我七拐八拐地走到颂藏所在的梵魂古香。
和上一次不同,精致的拱形木门并没有关闭,而是呈现大敞式开着。
进了院子,依旧是熟悉的构造,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汉代木楼风格的老宅雅致到了极。
和我上一次来唯一不同的是,在这小院的中央,不知何时停放了一张硕大的棺材。
松木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若有若无的霉朽味道,看这材质应该是红松木。
棺材的尺寸足有一人半人高,有些漆黑的木质在阳光下透露着些许诡异,红色的大漆因为上了年头早已剥落许多,只留下几片残破的痕迹。
棺材的盖子虽然老旧,若是单看年份,肯定不是和下方的棺材在一个年份,在棺材板的上方,还放着一碗满满的糯米,上面插着正燃烧着三根手指粗细的大黄头香。
我四下看了一圈,原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颂藏却不见了踪影。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站在院子内的小亭子旁,对着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家掌堂已经等候公子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