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知道婉儿想说什么,像圣光普照之类的神术的确有它的使用价值,对于在神术解析工作才刚刚起步的现在来说,那些相对简单的神术也跟适合用来练手。
但说实话,它的照明效果远远比不上照明弹,治疗效果也完全不如一管全物质补充液。
它的成本更低是没错,或者说性价比根本就是高得吓人,但它的替代品也还有满仓库的库存。
虽然父上是要用兵不错,不过以眼下的形势不可能到大动干戈的地步。
至于‘丧钟’,虽然我也没有料到父上会直接让你研究这个,不过以他的性子,这个神术是用来干什么的应该是有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吧?”
“……”
既然沉默,那答案就不言而明了。
“嗐……”轻呼了一口气之后,洛箫傲寒寻了个位置自己坐了下来,随后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
“婉儿你就专注于手上的事情吧,如果我所料不错,现在你所研究的东西,就是以后帝国军人的必备基础能力之一了。”
听洛箫傲寒这么说,林慕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就连旁边因为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而作着自己的事情的其他人也将注意力放到了这边。
“上了战场之后,什么事情都是难以掌控的,就连自己的死亡都一样。
这死法当然有很多种,可能是一朵从混沌边界带回来的‘无名者之花’,也可能是登陆场的伏尸百万。
但除了这些相对光荣且正常的阵亡之外,也有很多是在被敌人俘虏之后被活活折磨死的,要知道以现在各个势力的能力来看,只要当时没死透,想要救活一个人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唯独不缺喜欢折磨人的,但这倒不是不是最要命的一点,问题在于父上就是见不到那样的场景,他多半会因为自己的部下被折磨得生不如死而情绪失控,哪怕他之前根本没有见过那个人……”
说到这里,洛箫傲寒无奈地笑了笑,母上对于父上来说到底是救赎还是诅咒呢,关于这一点,恐怕只有在一切都有了一个最终结果之后才能做出判断吧。
也是,自己要努力活到那一天,去见证这个答案才行。
“你们别不信,父上他就是这么一种奇葩性格,而偏偏他的情绪一失控,处理不好的话整个第三世界都得跟着遭殃。
所以我们必须有一个手段,有一个可以让所有人都可以决定自己怎么死的手段,而这种手段,最好是要将一切可能刺激到父上那根敏感神经的东西通通毁掉,不论是物质上的身体还是灵魂。”
在洛箫傲寒说完了之后,林慕婉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在坐下之后开始了她的晚饭,其他人依旧不能推测出她们在说些什么,只是好像事关重大,于是也只能顶着一头雾水围着餐桌坐了下来。
至于邱利明,他在犹豫了一小下之后也坐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洛箫傲寒却突兀地站起了身,并一把将坐在她身旁的长孙无忧拽了起来,拉的还是长孙无忧正要去拿鸡腿的手。
随着两人朝房门的方向走去,她们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而这一幕却让林慕婉和莎莫名琳感到有些熟悉。
“你干嘛,我还没吃饭呢……”
“没时间了,我们还得准备一下,再说,待会儿的宴席上有得你吃得。”
“蛤?你以为我没有看任务简介吗,我们能碰到食物才有鬼呢,你是把我当小姑娘哄吗?”
“……先吃这个吧,垫垫肚子……”
“怎么又是压缩饼干啊……”
屋内的两个姑娘面面相觑,看起来长孙无忧的生活比她们丰富多彩得多……
……
晚上七时许,身着侍女衣着的长孙无忧和洛箫傲寒来到了煌溟宫专门用于宴请客人的宫殿——晨曦殿。
其实她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保证整个宴席期间的“治安”。
当然,作为宴会的主会场,这里明里暗里肯定是布置了很多守卫力量的,但他们毕竟能力有限,能做到排除隐患,并及时制止客人之间的发生的“矛盾”就差不多是他们的极限了。
但洛箫傲寒不一样,她对局势的掌握能力明显更上一层楼,她可以悠哉悠哉地在一旁看着“矛盾”的升级,并在它要超出临界的前一刻制止它。
至于长孙无忧,她是被洛箫傲寒以一个人太寂寞为理由带过来的……
至于会场席位的布置,大概就是以来宾原本的势力圈为基础来安排的,即人类公国的坐在一起,矮人公国的坐一起,巨龙公国也有一桌,但肯定是没有人来的……
至于主桌,自然是万花谷和珞希旧部,当然,也邀请了两个公国的部分高层。
不过看过与会人员名单的洛箫傲寒和长孙无忧都知道,这次宴会还有一群不速之客,他们来自德纳王国,为首的是掌握实权的首相巩升,以及他的傀儡女王梅蜜。
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是国事访问,只不过挑别人举办议政大会的时候进行首脑级别的国事访问,很难没有干涉别人内政的动静啊……
当然,原本巩升只是打算挑衅一下这个新生的政权,他也没有想到那个什么天君就那么直接答应了,反而搞得他骑虎难下。
最终巩升还是决定过来,他到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神域建立的帝国有几分实力,虽然处理这几天的行程调整花了巩升不少的时间。
宴会原定于七点半准时开始,但这种场合是不兴卡点到的,于是乎陆陆续续就有人到了。
长孙无忧瞅准了机会挤到了罗珟的身前,“罗珟大公,这边请……”
看见是长孙无忧,罗珟明显愣了一下,原本他还疑惑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被那群精灵侍女们一个一个带走了,就是没有人来告诉他该去哪里。
只是看见过来迎接他的人是长孙无忧,并且对方还穿着和一般侍女无二的衣着之后,他的疑惑就只能更深了。
不过他不敢,也没有多问什么,事实上他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能先点了点头,然后跟上了长孙无忧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