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张晓洁第四次来打靶场了。
她发现,真的痛快,很有效果,完美疏散了自己工作中获得的不良情绪。
彭怀安第一次给她手把手做了指导后,就没再管过,而是坐在一旁,看她射击,高兴的蹦。
比刚开始见她,张晓洁确实开朗许多。
彭怀安不自觉,翘起嘴角。
张晓洁今天终于打了个九环,兴奋的回头朝彭怀安炫耀。
洁白的脸颊微微泛红,挂着晶莹剔透的汗珠。
不知道为什么,彭怀安心突然漏了一拍。
他想起小毛的以身相许的建议,不知不觉,红了脸。
张晓洁放下去,擦把汗,走过去:“你脸红什么?”
彭怀安面无表情:“室内太热。”
“哦,”张晓洁直接坐到他身边,拿水杯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他一下胳膊。
彭怀安嗖一声,闪开。
张晓洁眯着眼睛看看他,勾了勾嘴角,仰头喝水。
水不小心从嘴角滑落,顺着她的下颚线往下走。
彭怀安的视线,跟着往下落。
落到一定位置,他反应过来,光速移开目光。
张晓洁微微一笑,放下水杯,将嘴角的水擦去。
彭怀安觉着燥热,起身:“我去外面走走。”
张晓洁跟着起身:“我陪你啊。”
彭怀安刚要说不,就听到小毛喊:“队长,彭队长!”
小毛在入口处疯狂招手。
他身后,还站着个张有粮,伸着脖子朝室内看,目光里都是羡慕。
原则上,这里不许外人进的。
张晓洁算公检法系统内人员,还是彭怀安领着,才进来。
再让张有粮进,那真的就触犯规章制度了。
彭怀安就算看到张有粮羡慕,想射击,也狠着心没开口邀请进来。
彭怀安拖着伤腿,慢慢挪过去,先冲张有粮点头打招呼,然后问小毛:“有事?”
小毛点点头,看看张有粮和张晓洁,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张晓洁见状,很有眼色的将张有粮拽到旁边:“爹,您怎么来了?”
“你娘店里上了新菜,喊你过去尝尝。”张有粮笑说:“既然彭队长在,一块喊上。”
那边,小毛压低声音,悄悄冲彭怀安说:
“查到老横闺女的动向了。”
“这女的东躲西藏,身边人都跑光了,身边就剩一个死忠。”
“我们查到这个死忠,最近出入各药房,零零散散的购买感冒药。”
“但是根据他购买的药品分析,都含有同一种化学成分。”
“如果提取出来,会致人过敏,临床反应是身上突然起疹子,并引起呼吸困难,万一救助不及时,还会威胁生命。”
彭怀安第一反应就是:“她要投毒?”
小毛点头:“没错,叶大姨开饭馆!”
“而且,昨天就不出来买药了。”
“根据线报,今天两人走出了出租屋,往大学城方向去了。”
彭怀安倒吸一口气。
大学城。
对方太凶残了,为了一己之仇,竟然不顾群众生命安全。
而且选的地点,还是会引起民愤的大学城。
那里,可都是天之骄子,未来的栋梁之材!
不说叶支花事业会遭到迎头一棒,万一真出人命,她还可能进去。
“马上……”
彭怀安正要说话,就看到张晓洁过来,冲他说:“彭队长,我娘餐馆上新菜,一起去尝尝。”
打瞌睡正好有人送枕头。
彭怀安立马同意:“好!”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我想去大学城那边的店。”
小毛跟着点头:“对,感受一下青春的氛围。”
彭怀安又说:“我这人,不喜欢太拥挤。”
小毛跟着点头:“对,我们队长喜欢安静,出去吃饭都包场。”
张晓洁:“……”
张有粮:“……”
这不是有病吗?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夸张,小毛愁眉苦脸,用目光朝彭怀安求助:
彭队长,您赶紧解释吧,我这谱摆的有点大。
彭怀安无动于衷。
反正他被误会,不是一天两天。
幸亏张有粮,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不就是,专门来找人,回去让大花出气的吗。
这么作,大花肯定要爆。
稳了稳了!
张有粮哈哈笑起来:“没问题,必须安排!”
张晓洁皱着眉,看张有粮。
两边都不对劲。
凭她这两天跟彭怀安的接触,他除了傲娇,不是矫情的人。
爹也没那么好说话,这都不怼两句?
奇怪,真奇怪。
以至于回去的路上,谁都不说话。
车里气氛,那叫一个尴尬。
最后还是快到地方,张有粮给叶支花打电话:“大花,彭队长说不喜欢跟人挤着吃饭,要清场。我哪知道……”
张有粮摁住话筒,问彭怀安:“清场造成的经济损失,你负责不?”
“……负责!”彭怀安还能怎么办。
只要不放学生进去,就能将损失放到最小。
咬着牙,也得出血啊。
张晓洁,又深深看他一眼,心里开始盘算他的目的。
等到地方,小毛去停车,临走跟彭怀安交流了个眼神。
彭怀安没下车,对张有粮和张晓洁说:“你们先进去,确定清场后我再进。”
张有粮和张晓洁:“……”
好好好。
你够矫情,你够无语,你够摆谱。
等着大花的愤怒吧!
车开到后面停车场,正好对着后厨。
车刚停好,旁边那辆面包车就打开车窗,冲两人喊:“头!”
彭怀安透过车窗,往面包车里一瞅,自家队友押着个彪形大汉,大汉嘴里被塞了个不知道谁脚上扯下来的臭袜子。
他下意识捂了捂鼻子:“交代没有?”
队友点头:“但是我们抓晚了,发现的时候,人刚从后厨出来。”
彭怀安脸色一变,顾不上腿伤,立马打开车门往店里冲。
店里确实冷冷清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叶支花真给清场了。
买菜的窗口里也没有菜,但是叶支花手里端着个餐盘。
彭怀安冲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叶支花一边跟张有粮和张晓洁说话,一边夹了筷子菜往嘴里送。
“不能吃!”彭怀安情急之下,直接用身体撞上去。
叶支花没堤防,一下被他撞出去三丈远,但手里的餐盘稳稳的,还在手中。
彭怀安:“……”
顾不上叶支花杀人的目光,他直接伸手抢。
抢来后就将餐盘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两下。
张有粮和张晓洁,都被这变故吓得不知道说了什么了。
叶支花忍了忍,忍无可忍:“彭怀安,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彭怀安有心解释。
可面对叶支花怒火,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怯。
脑子一热,他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你不能死!死了,晓洁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