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芮笑了:“是啊,太女让我供吗?”
“让,怎么不让呢?孤坐神台上多舒服啊。”萧慕凰哈哈大笑起来。
两姐妹打的哑谜,萧菡一点都听不懂。
她皱起眉头:“什么神台不神台的?你们扯到哪儿去了?”
萧慕凰和萧芮同时白了萧菡一眼。
“太女进宫,问母皇关于大姐身世的事儿了吗?”萧菡忍不住问起正事,道。
“七姐这是原谅孤了?”萧慕凰挑眉。
“那太女都给我道歉了不是?我当姐姐的怎么也得大度些,再说太女应该还没给谁道过歉吧?”萧菡一脸‘我赚了’的表情。
萧慕凰不忍打击她,遂回答了她先前的问题:“孤没问母皇,这不是往母皇心口上撒盐嘛?”
“那大姐真是煦王的女儿吗?”萧菡有些抓心挠肝的。
她就想知道,她们到底是八姐妹,还是七姐妹。
如果是七姐妹的话,那她可就是老六了啊!
二姐就变成了大姐。
而且,母皇这一脉,便没了嫡出。
哈哈,全是庶出!
谁也不用瞧不起谁!
萧菡高兴地想道。
“孤看,七姐真是闲得很,是时候帮孤去办一些差了。”萧慕凰笑了起来。
“太女和母皇还有二姐六姐一同骗我,难道不该给我点补偿吗?”萧菡板脸道。
萧慕凰一怔,遂颔首:“行,七姐提吧,只要孤能做到,都准。”
“我们到底是八姐妹还是七姐妹?”萧菡道,“太女回答我这个问题,就算是补偿了。”
萧慕凰顿时啼笑皆非。
她以为怎么着也得让她自罚十坛酒来着呢!
那样的话,她家朝玉可能就要受点苦了。
“对七姐来说,是八姐妹。”萧慕凰似笑非笑地看着萧菡,“对孤来说,是七姐妹。”
萧菡呆了呆之后,渐渐明白过来了。
太女不认萧立忻这个大姐了。
不过……萧立忻确确实实是母皇的长女。
那些话,应该是母皇震怒之后,授意秦九漓那么说的,而且煦王也同意担上这个偷换女儿的罪名了。
母皇……可真狠。
亲生女儿,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过……也是几个姐姐逼母皇狠心的。
她们做得太过分了。
萧菡脖子后面一阵飕飕发凉——幸好她没把母皇逼到这种地步。
母皇也就是和太女一起联手骗骗她而已,还是当她是女儿的。
“瞒着七姐也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七姐一直记着六姐当年那点恩情,倘若七姐知道真相,必定演不出与六姐翻脸的那种真实。而我们的敌人是很狡猾的,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所以我们才不得不瞒着七姐。”
说着,萧慕凰微微一笑,“七姐虽然对算计自己的人狠辣异常,这一点像极了母皇,但对真心对自己的人也很真心实意。这一点,也很像母皇。”
萧菡:“……”
少给她来温情这一套!
她不吃!
然而渐渐地,萧菡脸红了。
“还、还好。”萧菡不自在地别脸看向了萧芮,“二姐,咱们要去看看大姐么?她会不会在牢里自尽啊?”
萧立忻,已经被关进天牢了。
谁也不知道,当今陛下会如何处置萧立忻。
萧芮沉默了一下之后,道:“无论出于姐妹一场,还是做给天下人看,我们都是要去这一趟的。她毕竟,是我们叫了一二十年的大姐。”
说着,萧芮看向萧慕凰。
不知道……太女是什么意思?
“孤就不去了。”萧慕凰微微勾唇,“孤方才说过,对你们来说,还是八姐妹。但对孤来说,我们只有七姐妹。”
说着,萧慕凰淡淡起身:“你们去吧。”
她和萧立忻之间的仇恨,是生生世世都不会化解的。
看着萧慕凰离开的背影,萧菡戳了戳萧芮的胳膊:“我们果真要去么?”
还是……别去了吧?
太女都不高兴。
萧芮迟疑了一下,终于摇了头:“算了,还是不去了。”
横竖现在天下人已经知道,她们的大姐是煦王之女了。
那她们不去探望,也似乎……没什么不妥的了。
太女不想要这种赞誉,那她们,也不要了吧。
“对对对,就该不去!”萧菡顿时眉开眼笑。
四个傻不拉几的姐姐已经证明了和太女作对没有好下场。
而六姐则完美地证明了不跟太女作对则好处多多——权势、美人,一把抓!
那她们为何还要犯蠢,而不聪明些呢?
反正她从来没想过那个位置。
看母皇一天到晚的多累啊,不如她快意恩仇来得逍遥自在。
她要效忠太女一辈子!
……
“陛、陛下,废后他、他在冷宫闹着要自尽……”
宫人战战兢兢地跪在殿内,向女帝禀道。
女帝微微一笑:“他是知道萧立忻的事情了?”
“是、是的,按照陛下的吩咐,奴等人在门口议论,他便发疯了似的开始捶门,然后说、说要见陛下,不然他就自尽……”
“那你告诉他——朕就等着他自缢呢。”女帝说罢,挥了挥手。
“是,奴告退。”
宫人退下后,女帝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以为,她矢志当个圣明大帝,就没有底线呢?
为什么总以为,可以威胁到她呢?
为什么总是……不知足呢?
女帝忍不住想到当年,真诚向自己投靠,说梅家内部出了变动,他母亲向她提出联姻并非过分,而是无奈之举的梅家小公子。
那时的他,虽然被她认为有些不知体统。
可,到底也有几分大胆可爱。
“萧将军,我可以对天发誓——你若娶我为正夫,我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事事听你的话,凡事以萧家为重,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行,交易达成——我许你萧夫郎之位,换你梅家军军权!往后,妻夫相敬如宾,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要明白,若你梅家人逾矩,我萧慎必定反击!”
女帝耳边回响起梅烁信誓旦旦的誓言。
哑然失笑。
她竟会真的以为……她给了他正夫之位,他便真的不会给她添任何麻烦。
她竟会真的以为,她把这段婚姻当成交易,各取所需,而梅烁也是如此。
她一辈子没栽过。
却栽在了梅烁手上。
这时,一名宫人又匆匆跑了进来,跪地禀道:“启禀陛下,皇贵君他……他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