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内。
看到齐王府的人往后撤退,开始准备安营扎寨了,季崇宁便知北门有了短暂的太平。
南城那边,康王世子也早就让人去把城门关上了。
所以趁着这个空档,两人准备回一趟康王府。
毕竟接下去到底该怎么办,这两位还得跟长辈们商量商量。
顺便还得看看 ,躺着来的那位,情况有没有什么变化。
两边的城门,宋柯和永安郡王,负责看守北边,南边则由康王手下的幕僚长,毕功,毕先生带着府兵看守,汤公公也已经赶过去了。
原本陈冬月是想回趟庄子上,给守门的人弄点儿南瓜来的,但是季崇宁却让她跟着自己去趟王府。
宋柯问道:“冬月去王府干嘛?她伺候不来人。”
“康王府还缺伺候的人?”季崇宁朝天翻了个白眼,“我让陈司长一起去王府,自然有要紧事儿要拜托她,哥,你说是不是?”
康王世子严肃点头,“是。”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就是‘是’。
“咱大小也是个武官,不用担心我。”陈冬月朝宋柯抬了抬下巴。
随后继续道:“你好好守着吧,一会儿让宋杨给你送饭,爱吃什么.......算了,这时候也别点菜了,咱做啥你吃啥吧。”
“行,那你自己小心,别什么事儿都应承,量力而行。”宋柯忍不住交代了陈冬月一句。
陈冬月没有回答,只是朝宋柯点了下头,便抬腿走了。
季崇宁和康王世子,反倒是跟在了她身后。
老实说,在聊城做了那么久的街溜子,陈冬月确实比这两位要更了解聊城的大街小巷。
所以去康王府的时候,陈冬月骑着陈钢蛋,带两位走从小巷子里头七拐八绕,这才到了康王府门口。
花的时间..........
“陈冬月!!你是不是.......啊?!”季崇宁不想骂陈冬月有病,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大姐!!你带的这条路,歪七扭八也就算了,用的时间,居然比走大路还要多。
我就问一点,图什么?!你这么走,到底图什么?!”
康王世子已经快中暑了。
娇贵的世子殿下,已经很久很久.......啊不,是打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这么疲于奔命过。
这会儿听闻陈冬月还带着他们绕路。
熊熊的怒火,在世子殿下的胸膛里升腾了起来。
他怒目看向了陈冬月。
陈冬月扇着从季崇宁手里抢过来的扇子,也没好气道:“不带你走走这些小路,你会知道,通往王府的路不止一条吗?!
万一齐王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人,真打进来了,你了解这些小路,就可以跟人家打巷战啊!
要是你连自己所在地区的地图都摸不透,那你到时候还打个屁?!趁早........”
陈冬月撇了一眼旁边的康王世子。
还好,她刹车及时,差点儿就把趁早投降给说出口了。
“也是,”季崇宁别的优点暂时不算太明显,但是跟陈冬月认错,他是反应很快的,“对不住对不住,是我误会陈司长了。”
“陈司长说的没错。”康王世子也附议,不过这会儿他快撑不住了,“咱们要不然进去说吧,我这........”
世子一边说着话,一边正在跨马而下。
可大概因为一夜没睡,刚才又在城墙上晒了半天,再加上从昨天半夜开始,他也是一点儿东西没吃过。
所以下马的时候,世子只觉眼前一黑,人就没了知觉。
不过在彻底昏迷之前,他隐约好像听到了一句,“我去......差点儿砸到我。”
然后是季崇宁的声音:“陈冬月,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挨不着你啊!”
最后才是吵吵闹闹的人声,喊着快来人,世子晕倒了........
再然后.......
晕倒的世子,就被抬进了王府。
此时的王府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跟无头苍蝇似乱跑的太监宫女,小厮丫鬟。
“怎么了这是?”陈冬月看着乱哄哄的众人,似自言自语般轻问了一声。
边上快步往内院走的季崇宁回了一句,“怕是皇上崩了!”
“啊?!”陈冬月也唬一跳,“不会吧?!要皇上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办啊?!”
“你这是在关心我?”季崇宁脚步不停,但却也能扭头笑看陈冬月。
陈冬月一句‘小心’还没说出口,季崇宁差点儿被王府花园里的地灯给绊死。
“看路看路!!”陈冬月不耐烦地朝季崇宁道:“咱到底要往哪儿走?”
“不知道,”季崇宁回答的很是干脆,“不过,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儿!”
陈冬月抬眼瞧去........
好嘛。
明晃晃的一个大棺材,停放在了一处院落的门口。
也不知道皇帝此刻是睡在了棺材里,还是睡在了院子里。
“走,”季崇宁催促了一声陈冬月,“听听我皇叔和太祖母,接下去到底准备怎么办。”
“哈?!”陈冬月渐渐停下了脚步。
她问季崇宁,“其实照理说,这些都是你们家的私事,要不我还是别掺和了吧?”
季崇宁想了想,“那行,你就在棺材边等我,我跟皇太祖母他们讨了说法,再跟你说。”
“要,要不我还是走吧?”陈冬月后悔来了。
可季崇宁却道:“来都来了~~~~”
也是。
来都来了。
一手瓜不敢吃,二手瓜总要吃一点的。
于是陈冬月点点头,“那行,我在外头等你,有什么事儿,你们商量好了吩咐我就行。”
这瓜,她.......想吃,又不太敢吃。
真是一个让人百爪挠心的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