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中秋节,月圆人不圆。
婉清叫厨房做了很多菜,虽然只有她一个人,但是仪式感还是得有的。
她要在月下独酌。
黄昏时分,太阳还未下山,彩霞满天。
家里突然来了几个客人。
小小跑着来禀报的时候,婉清还不信。
直到志文和三凤出现在婉清面前。
她呆住了。
她没想到志文和三凤这么快就来上京了。
明明说让他们在家里过了中秋再来的。
婉清笑着和三凤抱在一块儿。
志文又喜又悲,喜的是妹妹一切安好,悲的是妹妹一个人在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三凤,你愿意来真好!”婉清道。
她当时修书回家,一来是想和爹娘说声她在京城的近况,二则是向家里要几个有经验的纺织女工。
是李氏回信说三凤知道这事后主动提出愿意来京城帮忙,这才有了这次的会面。
三凤一脸羞涩,手足无措地挥着手解释:“不是,我就是……想来京城看看……”说着语音渐低。
她是有私心的,她想看看上京是哪般模样。
“人之常情,”婉清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我理解的。”
见婉清和三凤的叙旧告一段落,一旁的林彪和秋月赶紧上来给婉清行礼。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你们应该也是累了,先下去洗漱一下,等会儿一起吃饭。”婉清招来杜鹃,介绍了一下几人的身份,并且让她安排几人的住处。
等洗漱好,差不多也可以吃饭了。
饭菜上桌,婉清遣下人们去吃饭:“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下去吧。”
志文见人都走了,这才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这宅子得不少钱吧?”
婉清用公筷给志文和三凤夹了几筷子菜,笑笑说:“没花多少钱,是陆瑾半卖半送给的。”
听到是陆瑾半卖半送,志文不说了。
想应该也不是很贵。
但婉清觉得好玩,故意逗大哥道:“也就两三万两银子吧。”
“什么?多少?”志文跳起来,“两三万两银子?”
婉清斜眼睨他,曲解道:“对,怎么了?嫌太便宜了?”
她假意装作思考:“那我再去内城买一座宅子如何?那得宅子大抵要十几二十万的样子。”
志文觉得肉疼,这银子虽不是他花的,但胜似他花的。
“大哥,”婉清放下筷子看他,“钱赚来就是用来花的。”
她倒了一杯葡萄酒给志文:“你也该适应适应有钱人家的过法了。”
婉清又问了志文家里的一些情况,志文把事情一一细说。
志钦志远都考取了童生,他们准备再接再厉,下次考个秀才。
大姐婉茹也怀孕了,预产期在11月。
婉清很高兴:“等大姐生孩子的时候我应该也在家了。”
她又转向三凤和她搭话:“羊毛线已经纺了一些出来,颜色也染了,接下去就看你的了。”
大凤三姐妹,大凤成亲了,二凤也定了人家,只有三凤年岁还小,比婉清小一岁,人也耐心,而且织毛衣的技术也是三姐妹中最好的,妥妥的技术性人才。
上京的纺织铺子有三凤的教导,相信很快就会学会织毛衣的技巧。
吃过晚饭,三人坐在院子里赏月。
天上明月皎皎,地上自在团圆。
……
-
过完中秋的第二天,婉清带志文三凤去看铺子,看完铺子,三凤带了羊毛线回家开始织样品。
中午的时候,婉清又带他们去了来一份吃。
天气转凉,来一份又开始卖麻辣烫了。
吃完麻辣烫,婉清想带两人在上京好好逛逛,奈何三凤急着回去织毛衣,志文又对逛街没有兴趣,只好带他们回家了。
回到家,婉清对志文说:“大哥,如果你想去外面,就叫彪叔带你出去。”
志文点头。
经过这几年婉清有意无意地培养,志文已经成长了很多,他从婉清和明顺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但是不得不说,有些东西就是天生的,是他后天无论怎样努力都没有办赶上的。好比明顺做生意就是比他活络,嘴也会说。
接下来的日子,志文有时会和林金三人去麻辣烫铺子巡视,有时会和林彪去街上转转,日子过得很是充实。
一个月后,铺子里有了很多成品。
十月初一,纺织品铺子开业。
铺子里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羊毛线,还有各类的样式。
客人们对柔软的羊毛编织物爱不释手,一阵抢购,以为能撑好几天的量一下子就没了。
婉清本来还以为古代女人们有的是时间,大家会买毛线回去自己织,结果,有钱人是不需要自己织的,直接买成品。
婉清想想也是,自己织的哪有她们店里的花样好看啊,三凤可是自己领悟了不少特殊的样式。
好些都不比现代的花样要差呢!
成品没了就只能预定了,因为编织需要时间,开业三天,便收到一大批预定单子。
唐氏和婉清只好多招人手学习编织。
唐氏翻看着预定本,瞧了一眼里屋学织毛衣的人,有些担忧的对婉清说:“你说这些人要是学会了,自己去开店,岂不是白教给她们了?”
婉清笑着摇头:“不怕,她们没有路子,就算开店了,羊毛线也得从我们这里买。”
唐氏算是明白了:“还是你这鬼灵精的丫头聪明。”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毛衣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外套里面穿一件毛衣,又轻又暖和,这已经成了上京的冬日必备。
楚慕白对婉清也满是敬佩:“想不到林姑娘的脑子这么好使,想出来的生意都是大乾第一无二的。”
“此言差矣,楚大少爷家大业大,说是大乾首富也不为过,而我林家不过是无名小卒,根本无法比拟,到底是谁的营生第一无二,一看便知。”
“好啊,你倒是生了一张巧嘴,我说不过你了。”楚慕白叹道,“不过大乾首富我家可不敢当。”
看着楚慕白忙不迭的解释,婉清笑着别开话题:“你家的甜品生意不也挺不错的,听说你开了好几家分店?你前些日子出了上京就是去干了这事?”
“瞧你说得,什么叫我家的甜品店,你忘了你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