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栀心里谩骂得厉害,其实本人像只鹌鹑一样,灵活缩在荣亦驰背后。
在双方焦灼的时候,她找准所有机会避开吴佳佳这个疯子的攻击。
幸好,孟栀的动作笨拙却十分有用。
要不是荣亦驰一直拦在她前面,孟栀都能直接逃出房间了。
荣艺允带来的人控制住吴佳佳,让她没法再作妖。
“闹什么!在楼下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是嫌外公的寿宴不够热闹吗?!”
荣艺允眼神凌厉,质问的话语甩向荣亦驰。
她不想和孟栀说话,吴佳佳又听不进去她的话,她只能和荣亦驰沟通。
荣亦驰舔舔牙齿,带着一丝愤怒道,“姐!你快让人把吴佳佳送回吴家!别让这个疯子在这里捣乱了!”
他手触上侧脸的牙印,吴佳佳咬出的伤口很深很疼,有点点血珠渗出。
荣亦驰极度厌恶地看向吴佳佳,属狗的?那么能咬。
“我看你是脑子发昏!”
荣艺允毫不留情驳回了荣亦驰的要求。
今天这个宴会又不是来玩儿的,吴佳佳是跟着长辈被邀请过来参加寿宴的。
荣艺允没耐心,直接要解决掉矛盾产生的根源。
“今天这个日子我不想跟你废话,赶快把你的小女朋友带下去!”
“才不是!她才不是亦驰哥哥的女朋友!”吴佳佳张狂地叫着,两个保镖拉她都勉勉强强。
“啧。”
荣艺允冷哼一声,一个不善的眸光丢过去,吴佳佳即刻噤声,只是目光仍旧凶狠看着孟栀,身子蠢蠢欲动,但凡保镖松懈一下,她就要扑过去痛打孟栀。
荣艺允真的拿她无计可施,对着保镖厉声道,“还不快点把吴小姐送到别的房间里去!”
两个保镖一人一边,跟架小鸡仔儿似的直接将吴佳佳拎了起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拿着吴佳佳蹬掉的高跟鞋。
“我不!我不!”
“放开我!放开!你们这群没礼貌的人!”
吴佳佳还在尖叫,她将不甘的目光递给荣亦驰。
“亦驰哥哥!等我!我一定会赶跑你身边所有的坏女人!”
她的最后一眼,恶狠狠瞪向了荣亦驰身后的孟栀。
孟栀嘴角一抽,她突然对荣亦驰的执念消散了许多。
荣艺允看着孟栀像吃了苍蝇一般的脸色,又看着荣亦驰满脸的伤口,开口嘲讽道:“荣亦驰,你不如把你的小女朋友送回家,我怎么看她好像被吓傻了。”
荣亦驰闻言紧张看向孟栀,他双手将孟栀搂过来上下打量着。
不过看上去孟栀并无大碍,荣亦驰松了口气,关切问道:“没事吧栀栀?”
“是我不好,我应该把门锁起来,不让人打扰的。”
荣艺允眉头一蹙,他这放的什么狗屁。
“没,没事。”孟栀尴尬一笑,荣艺允的语气让她有点不自在。
眼中尴尬不过一瞬,孟栀恢复平日纯良模样。
“亦驰哥哥你没事吧?”
孟栀有些自责心疼地望着荣亦驰,抬起手轻抚荣亦驰的颧骨。
“疼吗?亦驰哥哥,刚刚谢谢你保护栀栀。”孟栀满眼疼惜,眸中雾气快要打湿纤长睫毛。
荣艺允眯着眼仔细看荣亦驰,确定他偏黑的厚脸皮上泛着的一层红不是因为痛或者愤怒,而是因为孟栀的触碰。
羞的。
......好没出息。
她沉默着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
荣亦驰伸手握住孟栀白嫩柔软的小手,心底荡着一层层微小却甜蜜的涟漪。
余光瞥见荣艺允的身影消失,荣亦驰十分霸气地一把将孟栀带进怀里。
他语气带着些得意与开怀,“栀栀,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伤害!”
孟栀被他拉得猝不及防,鼻梁狠狠撞上了荣亦驰的胸膛。
她鼻子一酸,这下是真情实感热泪盈眶了。
方才的插曲一带而过,孟栀陪着荣亦驰处理了伤口,荣艺允把吴佳佳批了一顿,批得吴佳佳完全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此刻眼神都有些委屈无辜。
她一旦情绪上头,也控制不了自己的!
宴会一切如常,除了方才林语城趁着荣亦驰和荣艺允都在二楼房间里的时候,盯着自己的人偷溜进了工作间。
楼下,孟清挽着陆聿竹又进了大厅。
两人神色如常,好像只是去院子里走了一圈。
可细细看,孟清的发丝有些凌乱,眉眼漾着笑意,新补的唇色格外艳丽动人。
陆聿竹的发型则完全换了个样式,像是进大厅前随手抓出来的造型,带着些许随性。
他的唇上像是特意抹了点口红,衬衫领口处莫名其妙皱巴巴的,领带也打得极其匆忙,不甚工整。
可是陆聿竹心情极好,和别人说话打招呼依旧是往常温和的语气,却有着显而易见的兴奋感。
孟清看着身旁穿着西装斯文儒雅的陆聿竹,抿嘴一笑,起了坏心思。
她挽着陆聿竹的手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在陆聿竹移过来眼神时示意他靠近些。
陆聿竹当真以为孟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低下头认真去听。
孟清凑到他耳边,唇角微扬,红唇微启:“我感觉,身上,”
声音再正常不过,但她吐出的温润气息引得陆聿竹耳后阵阵颤栗。
“好像,”
“都是你的口水。”
话音刚落,陆聿竹的耳朵边“唰”一下红透,他只觉得锁骨上的咬痕微微发烫。
陆聿竹立刻侧过头回避,心里慌乱,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反正不敢再与孟清对视。
孟清眼角微挑,眼前这人,分明刚刚在院子里热情主动,现在怎么又看起来纯情得很。
她憋着坏笑继续说,“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语气分明是十成十的调侃。
她目光追随着陆聿竹的眼睛,轻飘飘重复,“我说,我感觉......”
陆聿竹眼神终于看向孟清,半是撒娇半是恼怒地表示他听到了。
“哦,”孟清颇为无辜地盯着他,“那你说句话啊。”
陆聿竹镜框后的一双眼睛有些无奈,“刚刚明明,帮姐姐擦过了。”
还是他拿着湿纸巾亲自擦的。
孟清眨着眼睛回想,认真点头。
“嗯,是喔。”
“不过我没帮你擦,你现在难受吗?”
陆聿竹又不自在地别过眼睛,轻咳一声,“不难受。”
他咽了咽嗓子不再多言。
他不觉得难受,反而异常兴奋,他觉得身上都是孟清的味道,还有那些痕迹,这些都是孟清喜欢他的证明。
但是陆聿竹不敢说出来,因为孟清是在大大方方地开玩笑,但是他所有的想法却是隐秘而真实的,带着几分羞耻卑劣。
他也,经不起这种挑逗,哪怕是最拙劣的话语,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