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 章 风
朱载基这么一说倒是拓展了我的思维,很多时候在地下遗迹或者新发现的遗址中看到了正史当中根本没有提及或者科考学者从来没有见过的文字,这时往往需要结合现有的经验和当时人们的生活习惯与文化水平来推断出文字的含义。
虽然现在的大部分文字学者推测的东西有些都是吹出来的,但整体上还是有一套逻辑的。
当朱载基说完,我看着这图案就总会往他所描述的的方向去思考了。
舍弃这里,前面就是主要的目的地了。
“按照沈姨的说法,和这里大差不差,但还是有些对不上的地方。”
“比如呢?”
“比如这里。”
他走到一旁延伸到里面的锁链边轻轻敲打。
“这链子身属青铜,却经日月洗礼摧残而未锈断,这是其一。其二,沈姨说过,这里曾是山水富饶之地,但你自己都看到了,这地方几千年估计都是这个倒霉样子,哪来的富饶龙脉。然而,我却始终能感受到「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
力量,力量,到底是什么力量让沈秋灵和朱载基等人如此的忌惮。
“和你住在一个房间里的,是你的正妻?”
“是,怎么了。”被他这么问我有些疑惑。
“那人身上……有着龙力!”
龙力?
如果他说的是我所一直以为和接触的龙力,那他说的这是什么屁话,风子煦从来没有展现过那股力量,她的身上疑点很多,但除了那身强大的术法和比真气还要强的煞气外,也没有什么。
她的反应速度,听感、嗅觉和灵敏超出常人,可这些都是可以利用古代的各种心法和真气锻炼出来,这也算是龙力?
看着我没有认真的样子,朱载基撇了撇嘴,表示到时候走着瞧。
往前走,地上居然出现了沙子,而且越来越多了,可上面根本没有沙漠,那这沙子哪里来的。
答案只有一种可能,被运过来的,而且是被风运过来的。沙上没有任何脚印,这说明风沙从正前方的管道中一路而来,我们身处高原,沙是怎么来的。
“如果说,我们所在的这条通道一直连通着新疆的塔里木盆地,向后的话……”
朱载基看向后方,说出来惊人的推测:“后面一直连通着昆仑山,这样一来,这条粗壮的锁链和石碑的作用就显而易见了。”
“你是指!”
“对。”他肯定道:“这一整条龙脉全部被锁住了。我没猜错,这一侧的沙子下头肯定还有石碑,而且不止一个。”
好大的手笔!
但这背后也蕴含着一个道理。
入不敷出,这是每个人都忌讳的,我想,古人应当更加明白,这么大的工作量背后,到底能够给建造这里的人带来什么东西,能够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综合这条贯穿了整个高原的隧道来看,我难以去揣测和想象。
果然如朱载基所料,前面的路更宽了,破开一道挡在前方的铁门,后面的沙漠就映入眼帘。
我们花费了很大时间才清理了门后堆积到半米多的沙子,出去后,二人都被震惊,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形成这样的景象。
我们左右丈量了一二百步,左右看不到尽头,沙海无尽,微风轻抚,而我们之前所看到的沙尘只不过是从门的上下缝隙中传过去的一丁点而已,和现在这个宽广的地下沙漠对比,如沧海一粟。
风尘仆仆的二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说,之前那半截尸体会不会是从这里头爬出去的?”
“这我怎么知道,而且这里长年累月的沙尘早就将他的痕迹掩埋住了。”朱载基无奈道。
我蹲下身子,抓一把沙子闻了闻,没什么异味儿,且非常干燥,沙粒从指缝之间迅速流失,抓不到。
这倒是和风子煦一样了。
独立的灵魂,总是不属于任何人的。
难道她曾经属于这里?一片荒漠,寸草不生。
为了答案,就只能往前走了。
可那些消失的秃鹫呢,它们现在在哪里,那么多的数量就这样突然消失在地下了。
“传说,人皇伏羲在观测天地之时,悟出了世间阴阳之道,将八万物的变换更迭的规则带到了人间,这是那时候人类的初始性的开悟。”
朱载基口中的阴阳之道我是了解过的,这世界有天便有地;有男便有女;有了困难就有容易;有火就有水;有人就有鬼;
世间万物的相对性和极点之后的转换体现出的道理是终极的,否极泰来,都在乾坤的创造之中而产生。
我们往前走着,朱载基继续道:“有一日,天上突然降下了一只玄鸟,听闻那冒着金光的大鸟在天空翱翔一圈,一下子就钻到了伏羲氏的身体之中,从那一刻,他便是真正的「皇」。”
“你知道,伏羲姓什么吗?”
“姓什么?”
“风。”他淡淡答道。
“你是说,风子煦是伏羲的后代?”我惊讶不已。
他肯定地点头。
“道至极者如天行健,她是「皇」,是被允许的例外,也是「唯一」。”
可那只神话中的玄鸟总不可能是这些吃腐肉的秃鹫吧?
而之前的半截尸体,是想从这儿获得一些长生的秘法?
我想起来麻子前几天曾和我讲过周易中乾卦的《大象》,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他说,真正的有德行的人就像天的运行一样,无始无终,刚健不已。所谓“道”便在于此。
风子煦,她的一切确实是个例外,她是个“bUG”,她真的像天一样,有时,我也会羡慕她。
她“自强不息”。
她是,
——「永生」。
“沈姨早就看出了风子煦的身世,但她说她是个可怜的女孩儿。”朱载基下意识的摸着自己胸口下方的冰胆。
“可她真的不像我等,靠这个存在后世,每日忍受着生不如如死的煎熬痛苦,它拥有上至君王下至庶人都羡慕的能力。”朱载基看向我。
的确,古代帝王将相,哪个不做梦都要寻个长生不老,哪个敢说自己不想称王千万年!?
可在我眼里,活得太久了,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啊?”他疑惑的问:“此话怎讲?”
我看他满脸认真而求索的表情,实在忍不住笑出来。
“哈哈哈哈,我他妈哪知道,但我们生过就要死过,不然岂不是很无趣?”
朱载基一个眼睛瞪大,一个眼睛眯着斜视着我,“看来我没猜错,你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