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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倒计时结束后,顾韩感觉到一阵他再熟悉不过的眩晕感,随着小草的最后一声再见,

顾韩的意识彻底消失在漫无边际的黑色旋涡之中。

从一开始的意外发生,直到现在得偿所愿得以重回故土,顾韩是激动的,

可记忆里最后朝九歌的崩溃的嘶吼声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刃直戳心脉,痛心切骨。

以至于那时候顾韩产生了一种极为荒谬的想法,留下陪他,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唉,多好的一个医生,怎么突然就昏迷不醒了呢。”

“就是说,顾医生,年轻有为相貌也好,可惜,天妒英才?”

两个穿着白色护士制服的小姐姐同往常一样巡视病房,手上对着仪器记录着各种数据。

一位护士小姐姐,在靠近给床上的人整理被子的时侯,忽然发现一直昏迷不醒的顾韩,

手指忽然就.....动,动了一下,吓的她赶快揉了揉眼睛,定睛又看了一遍。

另一个护士小姐姐,写完数据就见自己的好姐妹弯着腰对着病患的手指不知道再看个什么劲,

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没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催到:“走啦,看什么呢。”

小姐姐扭过头,一脸茫然的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嘴里特别激动的说着:“顾,顾医生动了,他他他他手指动了,我叫医生去!”

“啧,年纪轻轻怎么还眼花呢”记录数据的小姐姐无奈一笑,还以为是自己同事眼花,

看着外翻的被角只好自己向前整理,下一刻,这位小姐姐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病房是私立医院的vip住处,整体布局忽略各种仪器完全就是五星级酒店的布局。

现在正值正午,天光大亮,刺眼的的阳光透过窗户直直的洒在顾韩脸上,

鼻尖环绕着一股淡淡的,他再熟悉不过的消毒水的味道,耳边叽叽喳喳的,不知道什么人在说些什么。

“天啊,小宝,你真的醒了。”文钰激动的看着顾韩连挽着顾齐风的手都不自觉的用了点了力。

顾齐风吃痛,嘴角抽搐,但在众人面前又不好失礼只能咬着牙默默凑近文钰小声道:“夫人,轻点掐。”

文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微微松了手,虽然对于顾齐风没多大改变,但寥胜于无。

哥哥顾延州手边也挽着一位看起来非常温婉贤淑的女子,一贯冷漠的脸上并没有多大表情,可被他捏皱的衣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傅婷妤对上丈夫的目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主治医师步履匆匆的走来,细细检查一番,表示无需多时顾韩就能醒来,

众人听闻,心里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简单道谢送走了医生后,病房里又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墙上的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床上的顾韩迟迟没有要醒的痕迹,正当众人以为这次的事情又是一次乌龙的时侯,

顾韩猝不及防的坐了起来,眼睛无神的环视众人,片刻后,毫无预兆的掩面痛哭起来。

哭声不大却很压抑,顾韩死死捂着双眼,呜咽出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总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每一次哭,每一次笑,都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可梦就是梦,人醒了,梦就该散了。

顾延州和傅婷妤短暂惊讶后,情绪还算稳定,顾齐风和文钰显然就慌了神,

想向前安慰却又手足无措,只能眉头紧皱的默默待在一边。

顾韩掩面痛哭了很久很久,梦中的记忆越来越淡直到消失,哭到最后,连顾韩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伤心什么,

只是单纯的觉得心里像是被活生生剜了一块一样,疼的他喘不过气。

等到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才抽泣着抬起头看向四周。

医院病房,墙是白的,家具布置也是白的,连头顶的冷光也是,

顾韩在黑暗里挣扎许久,忽然对上白茫茫的一片,顾韩差点连眼都睁不开。

文钰看着自家儿子惨白的小脸,差点没忍住将人抱在怀里,还好顾齐风知道自家老婆的脾气,

死死将她拉住,不然,顾韩那个小身骨,多半就要被他妈捏碎了。

顾韩擦干眼泪,逐渐适应灯光后对着面前的二人,张了张口,轻轻叫了一声爸爸妈妈。

文钰再也忍不住,应了一声,抱着顾韩小声抽泣起来:“唉,妈妈在呢。”

熟悉的怀抱,可能是出于对母亲的依赖,顾韩精神渐渐放松下来,顾齐风也湿了眼眶,大手一挥,给他们母子俩圈在怀里,嘴里还不停的说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顾韩记不清上一次见到爸爸妈妈是什么时候,记忆残缺不全,对于他们二人是陌生,也是依恋。

温馨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顾韩由一开始的怀念到现在的面无表情,

他依稀记得,自家老妈不是女强人人设吗,咋滴抱着他哭了那么久还没哭完。

接收到自家弟弟求救信号的顾延州,故作镇定的咳了几声,不容拒绝的拉着痛哭的夫妻二人扶他们在一边坐着,成功解救了自己的可怜老弟。

文钰:“干什么,我还没抱够呢。”

顾齐风非常狗腿的附和着:“就是,你真的是越大越不懂事。”

顾延州默默承受爸妈的物理攻击,对着顾韩挑了挑眉头,接着伸出一只手,

顾韩喘口气余光看见非常自然的伸手准备同他击掌,就像小时候那样。

下一刻,顾延州特别商业化的握住了顾韩的手,在对方一脸无语的表情中特别正经的说了一句:“醒了就好。”

顾韩:“......”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哥哥是这样的闷骚。

还没来得及抱怨什么,一道人影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就像抱着什么阿猫阿狗一样将下巴搭在顾韩的头顶蹭来蹭去。

“呜呜呜,宝贝韩韩,你可算醒了,你差姐姐的份子钱,姐姐还记着呢呜呜呜。”

顾韩又懵了:份子钱什么份子钱,不是,重点是我昏多久了,还惦记着我的钱!

“傅婷妤,你注意一点距离。”顾延州咬牙提醒,然后拉着女孩的胳膊将人拽到怀里,颇为占有欲的搂着她的腰

顾韩注意到,自己面瘫哥哥此时的模样,脸黑的好像自己媳妇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似的。

等等,顾韩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都事情,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指着依偎在顾延州怀里的傅婷妤:“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一边的文钰叹了口气,对上顾韩的眼睛肯定的点了点头。

顾齐风也得意的夸到:“小傅啊现在是你嫂子,礼貌点,手放下。”

顾韩顿感五雷轰顶,没忍住失声尖叫:“嫂子!”

傅婷妤点了点头眉眼带笑俏皮的应了一声:“唉!”

傅家顾家是世交,和他哥一样大,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傅婷妤从小性格强势,顾韩脾气软,年纪又小,

小魔女折腾一会,给顾韩弄哭就不闹了,顾延州为此选择装瞎,

两个人对于欺负顾韩给他穿小裙子的行为达成了惊人的共识,再加上年纪又相仿,所以感情还算可以。

不怪顾韩惊讶,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番茄,无时无刻不在上演,《我哥和我的死对头he了》

顾韩觉得自己肯定还在做梦,不然自家老哥怎么就眼瞎娶了这个婆娘,

面上嫌弃的表情太过明显,傅妤脚一跺轻轻在顾韩的后脑勺招呼了一下:“咋滴,嫌弃我。”

顾韩想到小时候的种种打了个冷颤急忙摆手:“不敢不敢,您愿意收了我哥这个大冰块简直是我的救世主啊。”

傅婷妤看向一边暗自看着弟弟磨牙的顾延州得意洋洋道:“这话姑奶奶爱听。”

顾韩狗腿样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因为顾韩刚醒不久,众人担心顾韩身体还需要休息,没多久,病房里又剩顾韩一人。

顾韩长叹一声,仰面躺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下意识的去触碰心脏的位置,

他迷茫又不解,自己刚才是在哭什么呢,

顾韩发着呆喃喃自语:“对啊,自己刚才是在哭什么呢。”

之后,顾韩又在医院呆了几天,凡是能做的检查顾齐风还有文钰都拉着他做了个遍,

就怕有什么后遗症,哥哥顾延州整天和个陀螺一样,时常见不到人影,倒是傅婷妤,没事会来带很多好吃的给顾韩。

顺便和小时候那样,趁着顾韩吃水果的时候买很多漂亮的发卡,卡在他的头发上。

确认各项指标正常之后,顾韩终于如愿以偿的出院回到家,日子仿佛同往日并无不同,好像触电昏迷只是个意外。

顾韩一到家,就打发了父母俩将一个人反锁在不大的卧室里发着呆,

他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注意到桌子上摆着的电脑,太阳穴忽然突突的跳个不平,

左看右看觉得这台电脑不对劲,打开衣柜,随便翻了一件旧衣服遮在屏幕上这才没了那种不安的感觉。

拍了拍手美美的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这一觉顾韩睡的格外好,以至于门外顾延州几乎疯狂的敲门声都没听见。

晚上,文钰本想亲自下厨做一点顾韩喜欢吃的菜,结果菜热了一遍又一遍,见人还没下楼,

最后实在没忍住去敲了顾韩的房门。

“小宝,妈妈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里脊,要不要先吃完饭,再继续睡。”

屋里没有人应答,文钰担心的不行,以为是顾韩一个人昏迷在自己房间里了,又或者是单纯的在睡觉,怕打扰他。

上午回到家文钰就注意到顾韩的神情不太对劲,但孩子们长大了都有自己的秘密,作为父母他们也不愿意过多干涉。

文钰徘徊在顾韩房间徘徊不定,这时和自家老爹一起下班的顾延州瞧见,走过来问完事情经过。

掏出手机熟练的拨开号码,果断打了过去,他可没像文钰的同理心,

“我是一只猫快乐的星猫.....”欢快的电话铃从楼下客厅传来,配合着此刻的场景简直滑稽

顾延州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看着文钰说:“妈,顾韩房间钥匙呢。”

文钰摇了摇头“你忘记啦,当初装修的时候就没留,都是智能锁,小宝回房,反锁了密码也打不开。”

顾延州点了点头,在自家老妈震惊的目光中,掐着腰伸手“敲”门

“顾韩!还活着没,活着就快点滚出来。”

成年男子的手劲可不是一般大,连带着实木门,整个门框都在抖,

顾韩只是睡着了,又没耳聋,这么大的动静想不醒都难。

被人扰了好梦,顾韩黑着个脸,愤愤的光脚跺在地毯上一把打开门怒道:“敲敲敲,敲屁啊,老子睡个觉都不行?顾延州你有病啊!”

顾延州明显被突然出现的顾韩弄的有些尴尬,握着准备敲门的拳头还没放下。

顾韩定睛一看,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立马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

“哦莫,哥哥,有话好说,举起拳头干什么。”

顾延州冷哼一声,转身下楼,只留给顾韩一个冷漠的背影。

文钰有些担忧的拉起顾韩的手解释道:“刚刚妈妈敲门,半天没人应,延州他也是因为担心你。”

顾韩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点了点头,微笑着有些疏远说:“我累了,睡的熟没听见,不用担心的。”

文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后强打起笑容道:“睡了这么久饿了吧,不吃饭可不行。”

顾韩嗯了一声,回屋穿上拖鞋,和文钰一起下了楼。

这些天可能是因为顾韩的缘故,傅婷妤还有顾延州暂时住在家里,文钰和顾齐风在餐桌上腻腻歪歪,

顾韩已经习惯了,扒着饭选择无视,倒是自己老哥,冰山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给傅婷妤拨着虾一口一个老婆叫着让在场唯一单身狗顾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来,小宝,你多吃点,妈妈特地给你做的。”文钰用公筷给顾韩碗里不断添着什么,满眼心疼。

顾韩一边吃一边点头答谢,恨不得将脑袋埋进碗里,活脱脱一个饿死鬼投胎样,看得文钰心疼的不行。

顾齐风默默白了自家儿子一眼,扭头对着文钰撒娇:“老婆,我也要。”

文钰给随意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的碗里没好气道:“你自己没手?”转眼又扑在顾韩身上温声细语:“儿砸,要不要再添碗饭。”

顾齐风:......在线咨询老婆不理人了怎么办。

顾韩听完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他不是饿,只是一看见顾延州的表情就想笑,

抽了张纸擦完嘴,摆了摆手:“爸妈我吃完了,先溜了。”

文钰垂眸失落的点了点头,下一刻,顾延州和顾齐风极其默契的一拍桌子,异口同声道:“坐下。”

“好嘞。”顾韩眨巴着眼睛,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文钰不满,冷眼横扫了父子俩一眼:“你们这么凶干什么。”

顾齐风星星眼撑着下巴看着自家老婆点了点头附和着:“就是,这么凶干什么”好像刚才发火的不是他一样。

顾延州已经习惯了自家老爹的甩锅揉了揉眉心没多计较,傅婷妤捏了捏他的手转头看向一边宛如小鸡仔的顾韩:“韩韩,嫂嫂问问你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啊。”

顾韩低着头很随意:“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呗。”

顾齐风见他这样子就来气,要不是文钰拦着他,当场就要给顾韩一个爱的巴掌,

顾家就没出过废物,自从那次意外后,他们已经破天荒的让这兔崽子在家摆烂了一年多,再加上昏迷的一年,整整荒废两年了,整天吊儿郎当简直是没出息。

顾韩不是什么情绪很激动的人,平时和其他人都能心平气和,唯独和自己父母沉不下心,光是听见声音就烦躁的一批。

顾延州见气氛不对及时打断:“你要是不想去做医生了,我手下有个子公司,给你打理应该没什么问题。”

文钰点了点头:“是啊,当医生那么累,成天白班夜班倒的......”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一个个的就喜欢给别人铺路咋回事,从小到大顾韩每一次做的决定这些人都要来插一脚,

他自己是木偶吗!

顾韩没了心情,放以前,高低要和他们争个高低,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心态特别平和。

特别熟练的找了个理由笑容灿烂:“爸爸妈妈,哥哥嫂嫂,你们先吃,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上楼休息去了。”

顾齐风还想说什么,可偏偏顾韩行为举止都没什么错处,只能望着他的背影唉声叹气。

顾韩回到卧室,放在锁上的手顿了顿,最后只是简单的掩了门将自己摔在床上,闭着眼放任自己的思绪飘向远方。

手腕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顾韩抬手一看,自己都手腕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串红豆手链,他微微皱眉,

手指摩挲着这串手链,他不记得自己有买过类的的装饰品,

就算有看这个磨损程度也不像是新的,这么长时间,自己竟然毫无察觉,就好像一切都那么自然,手链原本就戴在腕上的一样。

“真是奇怪。”

时间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临近春节,冬季又是病毒感染的高发期,

医院里来就诊的人络绎不绝,挤在窗口前排着队,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多半都是一些头疼脑热,除了小孩啼哭声,整体也还算安静

“来来来都让让都让让。”一阵焦急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大堂,在人们好奇的目光中,只看见推着担架床飞驰而过的几个白色残影。

一位急需要手术的患者躺在移动担架床上,被医护人员推进手术室的大门

天花板上的白色灯光映照着无菌的环境,墙壁上挂着各种医疗仪器和监控屏幕,滴答滴答的声音尤为刺耳

无影灯暖色的灯光与周围冰冷的金属器械形成鲜明对比。

门外家属无助的透过门上玻璃企图窥探个什么一星半点,焦急的紧紧握着手来回踱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忽然打开,医生摘下口罩,在家属期待的目光中递上了一份病危通知书,

家属显然接受不了,哭着喊着拉住医生的袖子问道:“医生,我们孩子还小啊,不是说有合适的心源了。”

医生对于家属行为态度已经见怪不怪了,公式化的解释了很多:“心脏换源本来风险就大,对于手术的操作要求极高,后期并发症也是非常危险,我们不能抱着手术百分百成功。”

家属听完扯着医生的袖口更加用力,看着医生的眼神就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我不管我们不签,我就这一个孩子,你们一定要救活他。”

医生显然没有什么耐心了,人命关天的事情,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们知不知道不签字这手术就做不了。”

胡茬邋遢的大爷一听哭的更厉害了,抓着医生的袖子席地而坐,耍着泼皮无赖“天杀的啊,医生不救人,让我们签合同,鬼知道签完孩子还能不能活。”

吃瓜,是每个人刻在dna里的行为,周围群众越来越多,大部分年轻人知道这是医闹,拿起手机对着大爷拍,七嘴八舌的指责着大爷。

医生也不意外,但手术迫在眉睫,扯开袖子怒道:“本院唯一一个能做手术,早在两年前就被你们这群人逼走了!”

双方僵持不下,一股无名火气在周围愈来愈浓,远处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此刻令人窒息的氛围。

“走什么走,我人还没死呢。”顾韩穿着一身白大褂,整个人神采奕奕丝毫没了之前的颓废之像,

他步履从容虽然戴着口罩,但眼神里透出的骄傲和自信也不由得让在场所有人感到安心。

吃瓜群众一看是医生,纷纷自觉的在中间让了一条道路,顾韩手上翻看着患者病例,拍了拍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的医生催促到:“还愣着干嘛,人命关天还不快点。”

医生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紧跟着顾韩的脚步风风火火的进了手术室。

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原本高挂在天边的太阳也渐渐落入西山,八个多小时后,手术室外的灯终于灭了。

顾韩带着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围上来的家属轻轻一笑:“手术很成功,目前孩子还没有排异反应,后续还需要住院观察你们可以放心了。”

家属悬着的心终于重新放回了肚子里,不断说着谢谢。

顾韩简单说了几句,将剩下的工作丢给了小助理,就抽身回到办公室摊在椅子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仿佛全身力气都被吸干似的。

“不就一场手术吗,以前连着转也没见这么累啊。”他重新坐起来,想拿起笔再给家属写一些注意事项,却发现,自己手抖的连笔都拿不了。

顾韩不由得苦笑一声:“明明手术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结束了才开始抖。”

顾韩很害怕,特别害怕,他害怕又有一条生命在自己的手里流逝,

他害怕每一次手术室门外沉默低头时家属们绝望悲伤的表情,

可有些事情你不害怕就不会发生的,倒不如学会勇敢面对,才有可能改写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