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钓妃恃宠鱼行凶(3)
常言道,大丈夫能屈,更能伸。
如今嗅到生机,江愿底气一足,小腿儿一蹬,立刻神气了起来!
“确实,确实,论实力,还是丹鳞叔叔更胜一筹。”
这声情并茂地夸赞勾起了皇帝兴趣,他挑眉,容江愿继续说。
江愿分析:“你看哈,叔叔只是我爹手下区区一败将,为了生存,附庸邪神,在这小小皇宫里兴风作浪,如今甚至还得听蒋健调遣,啧啧啧,在苟且偷生方面,叔叔实在是厉害得很。”
“堂堂上古神只,混成这副尊容,这么丢神,晚辈望尘莫及。”
被戳中痛点,丹鳞太岁愠怒地收紧龙爪,挤得江愿五脏六腑压成一坨,嘴角泵出鲜血。
“咳----!”
“嘴贱不会让你好过。”
丹鳞太岁道:“但看在你血统的份上,你若服个软,朕可以考虑招你做个皇后。”
呵。
说了半天,还不就是个贪图元神血脉的蠢物。
“那感情好。”
江愿用肩头抹掉嘴角血色,道:“只是皇后深居后宫,只能管那三瓜两枣的,不适合晚辈。”
丹鳞太岁:“那你想做什么?”
江愿嘴角一勾,挑衅意味十足道:“常言道,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叔叔把龙椅腾出来,给我玩儿几天呗。”
这可是他从进这游戏后,就一直苍蝇搓手想干的事。
如此狂妄,无耻,蹬鼻子上脸,皇帝顿时怒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放肆!”
他正要痛下杀手,碾碎这嚣张之辈,江愿却是抬头望天,瞳孔聚焦。
“爹!”
他万分惊喜地叫道:“你来救我啦!”
“什么?!”
丹鳞太岁浑身一抖,所有眼睛齐齐朝天,却是冷风呼啸,只看到一片晦暗夜空,静谧无澜。
不好!
有诈!
就在这念头升起的刹那,皇帝脑后破风声炸响,下一瞬!
嘭----!!!
澎湃冲击袭来,皇帝眼前一花,接着便是天地倒转,全身重量消失,脖颈陡然轻松,他看到自己的龙身飞到了天上。
不对...!
是他的头掉了!
枯槁青灰的人头重重砸地,溅起一片尘埃。
发...发生什么了?
是谁杀朕!?
这袭击来得猝不及防,快如幻觉,除了风声炸响,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腐朽龙身瘫软,龙爪松开,江愿一轻,自高空坠下。
可他毫不担心,任由身体自由落体,如一只飘零的断线风筝。
下一瞬,莲香席卷,墨发飘散,雪发神子撞入了最熟悉的怀抱。
膝窝和后背被修长手臂稳稳扶住,温柔,结实,宽大的胸膛足以窝进整个脑袋。
江愿深吸一口气,清冷莲香入鼻过肺,席卷心脾,浓得几乎要将人溺毙。
如此温柔体贴,除了余渡,还能是谁呢?
江愿喜道:“小鱼儿!”
“嗯。”
头顶,传来了青年沉闷的回应。
半空中,高挑青年稳稳抱着主人,向下落去。
在他们身后,挤满宫廊的庞然腐龙陡然一变,像个漏了气的气球,剧烈缩小,最终化作一团灰雾,掀开地毯,通过排水渠,钻入下水道,狼狈逃走了!
地面上,只剩贵妃残躯,和另一具早已干枯的男尸。
这尸体穿着破烂龙袍,应该就是被丹鳞太岁寄生的皇帝本尊了。
一个国家,被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操控,直至腐朽堕落。
讽刺的是,这样老套狗血,在游戏里已经上演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故事,如今却一比一复刻,降临在了现实中。
漆黑皮靴踏碎皇帝头颅,刚落地,江愿转身,却是眼前一花,黑发青年转身就跑,不等反应,人就已经钻进青雾,不见了踪影。
江愿懵逼:“啊……?”
怎么了?
救完人就跑,这是什么操作?
他刚要去追,却见青雾中风风火火的,又跑出了一大群人。
“圣主!”
“大佬!”
是从听证会进来的玩家们。
有教廷信徒,执行官,军人,记者,普通民众,全都穿着各种职业古装,组成了一支诡异又和谐的庞大队伍。
江愿诧异:“你们怎么都在一块儿?”
道童欧阳明得意叉腰:“哈哈!当然是被我们余队救下的啦!”
马夫信徒点头:“对,圣主,我们都是被余长官从各个关卡里救出来,凑在一块儿的。”
原来如此。
看来小鱼儿这一路没少忙活。
欧阳明问:“大佬,余队刚看到爆炸就冲过来了,人呢?没和你在一起吗?”
他这么说,就表示余渡来之前一直都很正常。
那就更奇怪了。
江愿问:“他有受伤吗?”
欧阳明:“哈?怎么会,谁能伤他啊!就跟平时一样帅气忧郁...哎!”
他话还没说完,江愿就直接穿过人群,径直朝余渡消失的方向跑去了。
“大佬!你去哪儿?!”
天亮前的雾瘴最是浓郁。
可江愿并不受影响,循着空气中的淡淡冷香,很快就发现了藏在附近,鬼鬼祟祟的某人。
“小鱼儿!”
他刚要抓住对方,余渡却是快速闪开,一溜烟逃开,形同鬼魅。
江愿只得大喊:“小鱼儿,你跑什么啊?!隔着八条街我就闻到你身上的莲花味儿了!你跑不掉的!”
可青年步履不停,闷头冲刺,很快就又消失在了雾中。
这架势,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反倒激起了钓鱼佬斗志。
妈了个蛋!
看我怎么抓你!
江愿循着气息继续追,很快就追到了皇宫边角,一座不知名的破败宫殿。
这破落小殿似很久没人打理过了,红墙褪色,到处都是破瓦残垣,垃圾遍地,脏污不堪。
可进了里面,却是另一幅场景。
庭园内,薄雾弥漫,花香四溢,地上开满了各种不知名小花,郁郁葱葱,一片生机勃勃。
只是,混杂的花氛,冲乱了莲香,让江愿失了目标。
可这根本难不倒他。
江愿知道余渡肯定就藏在这附近,索性走了几步,啪叽一下跌进花丛,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摔断了腿。
“哎哟喂……!我摔倒了,好痛!”
某棵宽大枯树后,僧袍青年一惊。
他意识到主人是在钓他,可身体却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脚步向前,踩中了一截枯枝。
咔嚓---!
不等他再逃,就是身侧一紧,被人抓住了衣袍!
“嘿,被我逮到了吧!”
江愿抓住了青年,问:“小鱼儿,你好端端的,跑什么...?”
“别过来。”
余渡闷声拒绝。
江愿当即松手,停下脚步,放低声音:“你到底怎么了?”
说来新鲜,他还从没见过这么紧张的余渡。
“......”
青年无言,只是双手握紧,阴郁地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
他沉默着退开几步,罚站似的和主人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江愿越发疑惑。
可仔细一看,确实察觉到了异样。
青年墨发垂胸,白僧袍束腰,浅金袈裟披身,脖挂菩提佛珠,宽肩窄腰,气质不俗,原本应是一副高僧打扮。
只是,本应一尘不染的洁白僧袍上,沾满泥污和裂痕,袖袍和衣摆上还有不少烧焦灰烬孔洞,黑水血迹,脏污不堪,显然这一路经历了不少波折。
这和平时那位一丝不苟,仪表堂堂,从容严谨的余长官不同,少了些整洁,却多出了点人气儿,远远看去,倒是有几分济公风采。
难道说...?
看着这样的青年,江愿突然有了个大胆离奇,又匪夷所思的猜测。
“小鱼儿。”
他凑到余渡跟前,仰起头,眨巴眼,小心温和地询问:
“你不会是因为脏得不好看,所以才不想见我吧?”
话音落,余渡后背一挺,瞬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