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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不涟一直以为,安安是明烛他们收养的孩子。

在他们这个朝代中,两个男子相爱实属正常,京城中便有不少富贵人家娶男妻,因为无法孕育后代,想得开的就会觉得没有孩子也无所谓,但为了延续香火,他们通常会选择从旁支过继,若是平民百姓大多数会选择收养一个孩子。

也不怪他会有这种想法,实在是明烛他们相处方式太过于亲密,他与明烛接触的短短时间,便知道明烛并不喜欢旁人近身,但却不排斥那人,他们像是在一起生活过很久的一样。

“嫂子?哥哥你这么挑剔,那人得长得多好看呀?”

温挽觉得不可思议,她哥哥从小就喜欢男人这个她是知道,但是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哪个男人能简简单单入得了他的眼。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人家已经成亲了。”温不涟再度惋叹道。

“啊?不应该呀,他若是修为大成,早该斩断尘缘羁绊了,怎么会成亲呢?”

温挽认定了明烛就是温不涟遇到的贵人,因为温不涟根本就没说过他送人家玉佩被正主抓包的事。

“那也跟我们也没关系,别关心人家了,先说说你吧,修炼的怎么样?”

温挽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哥哥还不知道我嘛,等我得道成仙一定给你找个仙人当媳妇。”

温不涟宠溺的敲了敲温挽的头,“没正形。”

初离陪着明烛吃完饭后便离开了,他是真的没有明烛想的那么清闲,只不过把能空出来的所有时间都用来到明烛眼前晃悠罢了。

外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听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安安求着明烛要去街上玩,但是明烛怕天太黑他一个小孩容易走丢,只得一起跟着。

来到街上,周围的花灯晃的小家伙眼花缭乱,微张着小嘴,一副看呆了表情。

他还没有见到过这么多,这么漂亮的灯。

明烛只一眼便看出了小家伙的心思,询问道,“安安想要一个花灯?”

小家伙乖巧的点点头,“嗯,以前从来没有人给安安买过。”

明烛把安安抱了起来,好让他看的更清楚喜欢哪个。

最后安安探着头挑来挑去,挑了一个小兔子模样的灯笼,精致玲珑又可爱,明烛觉得小家伙真会挑,小兔子简直就像安安的翻版。

安安抱着圆滚滚的小兔子花灯爱不释手,小兔子比他脑袋还大,他也不嫌累就这么一直抱着。

明烛不禁有些好笑,真好哄,一个花灯就能高兴这么久。

当年小胥洄也是这样,在某个中秋夜的前夕拉着他偷偷溜出宫,那时他刚刚留在小胥洄身边不久,他们还不是很相熟,小胥洄走累了让他抱着身子都会向前倾,直到他给买了一个花灯,小胥洄一高兴之下才伸出胳膊揽住他的脖子,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他一手抱着小胥洄一手提着花灯的情形。

“往后每年我都给安安买,好不好。”明烛开口道。

安安听后眼中发出明亮的光芒,使劲点点头,“好!”

小家伙兴奋不已,抱着花灯跑了两步,没注意脚下的地面上凸起一块石子,给他绊了一个趔趄。

“安安!”

明烛赶紧跑过来,担心小家伙摔着了。

幸好安安没跑的太快,还算稳当,只是手中的花灯摔出去一段距离。

安安跑过去捡,却被一只枯瘦的手抢先一步。

那只枯瘦手指的主人将花灯捡起来递给安安,小家伙抬头看了他一眼,连花灯都不要了,吓得赶紧躲进明烛怀里。

“阿烛……呜……”

那人身着锦衣华服,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只是他的半张脸被黑色面具遮住,另外半张脸布满丑陋的疤痕,面具罩住的交接处竟有被什么东西啃食过痕迹。

这样一张脸配上他空洞无神的双眸在黑夜中着实恐怖,也怨不得安安被吓到。

安安往后躲的动作叫那人无措,从面目全非的脸上流露出难过来。

明烛拍拍安安的后背安慰道:“别害怕,大哥哥帮你把花灯捡起来了,他是在帮你,你要对他说‘谢谢’知道吗?”

听到明烛的一番话,那人寂如死灰的眼眸中终于有了光亮。

安安磨磨蹭蹭从明烛怀里出来,鼓起勇气接过那人手中的花灯,咕哝说了一句,“谢……谢谢……”

那人点点头示意,扯动着脖颈暴露在灯光下,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还是能看出残损的痕迹。

明烛这才发现他不能说话。

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使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这样?

明烛对那人笑了笑,“多谢。”

安安早已躲到了明烛身后,他还是很害怕,扯着明烛的衣服催促他离开。

明烛带着歉意道:“抱歉,他太小了……”

那人摇头表示无事。

小家伙催得急,明烛只好对着那人微微颔首道:“告辞。”

明烛离开后许久,那人还在望着他的背影出神,枯干的手指止不住抖动。

六界之中千奇百怪,明烛见识的多了,自然不放在心上。

他将受惊的小家伙哄睡后自己却睡不着了。

归根结底就是白天睡得多了,他枕着双臂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盯着房顶的房梁,突然生出一股亲切感。

他很久没在那上面待过了,从离开旬王后开始,因为在那不久他就死了。

然后初离跳进了脑海中。

又是初离……

烦躁的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在想是不是太放纵自己了,不应该和初离走的那样近,虽然初离飞升是为了收拾上任神君留下的烂摊子,但这不是自己能谅解他的理由,以前的教训还不够吗?把自己一生都搭进去了,真是死性不改!

明烛心中泛起一丝委屈,打算明天拿初离出气,转念一想他怎么这么确定明天初离还会来?

成功自己把自己给惹生气了,明烛气恼的把枕头扔到了一边,惊醒了睡在他身侧的安安。

“嗯……!”

安安一骨碌爬起来,睡眼惺忪。

“对不起对不起,快睡吧。”明烛轻轻抚摸安安的背,温声道。

安安还没清醒过来,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在身边,顿时心安了下来,往明烛怀中缩了缩,不一会又陷入了熟睡。

明烛又给初离记上了一笔,要不是他怎么会把安安吵醒。

就这样煎熬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明烛意识昏昏沉沉,刚有了点睡意,被子里就挤进来一个东西。

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

好在床够大,足够容纳两个成年男子,不然初离还真挤不上来。

明烛半睁着眼睛将手抵在初离胸前,往外推了推,含糊道:“往外点,别挤着安安。”

初离为了陪着明烛,忙碌了一夜将积压的事务处理了,一大早就赶了回来,此刻浑身疲惫。

但明烛连关心都不关心一下,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为了安安。

早晚有一天把这小崽子送走!

心里在抱怨,嘴上还真不敢说出来,“放心吧,挤不到他,让我抱一会儿……”

明烛现在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乖顺的被初离抱着。

过了一会儿,明烛意识清醒了,“……下去!”

“……!”

初离猛不丁的被踹了一脚,他对明烛向来没有防备,这一脚直接叫他从床上滚了下去。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怎么明烛的脾气越来越怪了。

初离倒地不起,铁了心将碰瓷进行到底。

“疼……”

“神君大人真是一天比一天下作!”

莫名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初离忍了又忍,小声嘟囔道:“我做什么了……”

自打跟在明烛身边以后,初离的下限一再刷新,在明烛这受了气,就回头找那群喜欢吃白饭的神官撒气。

近几日各位神官叫苦不迭,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君上脾气怎么这么大了,明明从前犯点小错君上都不愿跟他们计较,现在他们去大殿递折子连喘气都不敢。

初离躺地上不起来,明烛也不去扶他,就这么任他躺着,场面一度陷入了僵局。

算了……让着他让着他,媳妇开心就好,初离已经熟练的学会自己哄自己了。

一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发髻散落。

他忙碌了一夜还未来得及打理自己就赶了过来,毕竟自己再邋遢的样子明烛都见过,也不必维持那点虚假的形象,只是好不容易抱到了心爱之人,却被一脚踹下了床,叫他如何不委屈。

“唉……”初离叹了口气,蹲在床边对着闭着眼睛装睡明烛道:“明烛,你看我头发都散了,你帮我束发吧。”

明烛充耳不闻,继续装睡。

从前他经常帮旬王束发的。在旬王还小的时候,起床气非常大,不让梳洗的宫女近身伺候是常有的事,所以梳洗这些活计便落到了暗九身上。

旬王闹起脾气来,只让暗九靠近。

但明烛此刻并不想搭理他。

见明烛不搭理自己, 初离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灼热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来回徘徊。

好吧,论耍赖皮,谁能比得过初离,明烛败下阵来。

他无奈的睁眼,满脸怨气,夺过初离早已准备好的木梳道:“转过去!”

“好嘞。”初离开开心心的转过身,就这么盘腿坐在床下,毫不设防的背对着明烛。

明烛梳理时故意下手用了点力气,扯到了几根的发丝,想看看初离作何反应。

结果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明烛抿了抿唇,坏心思起来了,给他扎的很紧,而且十分整齐,不放过一根碎发。

初离感觉到明烛在身后报复性的小行为,心情愉悦的勾起了唇角,会因为一些小事闹性子,明烛心里还是念着他的。

“好了。”

听到明烛的声音,初离才敢有所动作,起身来到镜子前。

镜中与初离神君往日的模样大相径庭,既熟悉又陌生。

明烛将他的发丝全部扎在了一处,而后高高束起,和他给旬王扎的发髻一模一样。

也是,明烛自己都懒得束发,平日里都是用发带随手一扎,要他束发也只能会给旬王束的那一种。

所以习惯性的把他变成了旬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