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钰一边格挡一边还要护着席城,手中收拢的箭矢差不多了后,反手朝高处掷去,立刻解决了一批弓箭手。
但很快他便发现,这个方向的箭矢,却没有减少。
可见对方是准备了备用人选替换上来了。
他心下一沉。
上回是买通了九暗门杀手,这一回直接是死士围剿?
到底是谁要致他于死地?
康王?郑家?
还有刚才的苏怀锦和张禀恒,是不是也参与了今日的伏击?
一个分神间,小腿上一痛,一支箭射中了他。
他心神一凛,不敢再多想。
好在王府暗卫很快赶过来,兵分两路分别解决了弓箭手和黑衣人。
南茗奔过来扶住他,“爷,您的脚受伤了!可还有其他伤处?”
楚珩钰脸色阴沉,“留几个活口!”
话音刚落,便见被暗卫刀架在脖子上的那几个死士身子一僵,随即便倒了下去。
暗卫扯开死士脸上的面巾,“主子,都咬毒自尽了!”
楚珩钰扫了一眼地上醉死的席城,咬牙用剑削掉箭矢的尾羽,“送席大将军回府!”
南茗看看楚珩钰右腿上的箭伤,又看看地上一动不动的席城,拱手道,“主子稍等,容属下去喊马车过来。”
片刻后,两名暗卫将席城抬上马车,南茗扶着主子也出了巷口准备上马车。
这时头顶上突然飘飘扬扬落下几张纸来。
几乎是片刻之间,街道上纸张四落。
楚珩钰眉眼一厉,伸手一抓,便抓到一张,放在眼前一看,上面有四句诗:“火后飘零岭南边,苏门为妾历辛酸。重归王府贪华贵,不认姨娘昔日颜。”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先前刚压下去的火苗立刻四窜。
这首诗写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瞪着满街飘洒的纸张,咬牙切齿地说,“把它们都毁了,去查,到底是谁干的?!”
“是!”南茗迅速吩咐道,“风字队的,去处理地上的纸张。影字队的,去追查,不得再让人散播出来!”
暗卫们应声而去。
楚珩钰坐进马车,只觉得气血翻滚。
是谁?到底是谁在暗中害他?!还要坏母亲的名声?!
当年的事,又是谁在指使周碧荷?又是谁杀了她?!
南茗吩咐车夫可以走了,便进了车厢想看看主子的箭伤,一抬眼看到主子眼眶开始发红,心头暗叫不好,立刻让人去通知陆世泽准备着。
他急急道,“主子,您别生气,深呼吸,王妃之前不是说了,动怒之前,先深呼吸!”
楚珩钰深呼吸了两口,眼中的红色才慢慢褪去。
南茗松了一口气,还是王妃管用,不管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名。
楚珩钰缓缓合上眼皮,开始思索他的政敌。
南茗小心翼翼地问,“爷,这席大将军和苏相的过节,应该只是巧合吧?”
楚珩钰吐出几个字,“去查,还有张家、庄家、宋家、裴家。”
他方才已经把曾经树过敌的几户人家全都列了出来。
“是。”南茗心里默默吐槽,主子啊,你没事不要树这么多政敌啊。
“还有郑家,本王怀疑,当年王府失火,或与郑家有关。”楚珩钰突然说道,“包括大小郑氏!”
“郑太后那边也要查?”
“是,郑太后虽与母妃交好,但陌儿说过,防火防盗防闺蜜。保不齐……”他眼神晦暗。
防火防盗防闺蜜,还是那次宫宴后陌儿与他相携出宫时说的,感叹那梁含秀不做人。
这么多年,他竟从未想过,小郑氏当年嫁进明王府或许是别有所图的。
眼下倒推回去,母妃出事,受益最大的人,便是小郑氏。
只是怕是小郑氏也没想到,父王因为母妃的死打击太大,续娶后不过半年便故去了,也没让小郑氏怀上一儿半女。
如果火灾与小郑氏有关,那么最有可能出这个主意的,便是大郑氏。
毕竟小郑氏是因为大郑氏与母妃交好的关系,才认识母妃的。
加之皇伯父当年十分喜爱自己,反而对太子和身为太子妃的大郑氏极不待见。
可是,即便如此,自己也不可能危及太子堂哥的地位。
大郑氏,到底是为什么对母妃出手的呢?
他想得有些头疼,但不知怎的,心底又好似生出一股无名怒火,气血翻涌。
他又深呼吸了几口气,南茗察觉,担心地问,“爷?您是不是又想了什么不该想的?”
楚珩钰横了他一眼,强行压下心底的翻涌。
“本王大婚在即,不宜见血。暗中查访即可,待本王大婚后,再开杀戒!”
南茗打了个哆嗦,“是!”
“还有,”楚珩钰突然抚住胸口,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能阻挡本王与陌儿拜堂!即便是本王死了,本王倒下了,本王命令你们,扶也要将本王扶起来,与陌儿完成大婚的仪式!”
南茗震惊了,“王爷,你……?”
“按本王的吩咐去做!”楚珩钰沉声道,“本王与她一路走来,唯欠她一场大婚。之前,她虽与本王拜了堂,但却是是顶着旁人的名字。这一次,本王要让她堂堂正正用自己的身份,嫁给本王!若是这场大婚没有完成,本王便是死,也不会瞑目!”
南茗赶紧跪下,“是,属下明白了,属下领命!”
“行了,先回王府,再去席府。”
“是。”
南茗赶紧吩咐车夫加快速度。
不一会儿便到了摄政王府门前。
楚珩钰下了马车,车夫自将马车转头向席府而去。
楚珩钰被南茗扶着准备进府时,却见旁边的角门处有人影一闪。
他给南茗丢了一个眼色。
南茗会意,立刻飞身而去。
楚珩钰先回到院子里,陆世泽已经在等着了。
他火速替主子拨箭上药,又给主子把了脉,总觉得有些奇怪,“主子,您是不是现在还是觉得气血上涌?”
楚珩钰也觉得奇怪,“是,君皓,本王往常若是能压制住不发病,便不会再气血翻涌。可方才,明明本王已经压制住了,但……”
陆世泽把那箭矢又拿起来闻了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