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娇娃入胸怀
此时阔吉台纵马上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透着股森冷劲儿,粗壮的手指直直指向刘欣生,高声禀报道:“启禀公主,小人想跟他斗上一斗,会会这位大梁高手!”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几分挑衅与自负。
靳双悦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美目在阔吉台身上流转一圈,朱唇轻启,笑语盈盈:“有趣,反正他们已是插翅难飞,那你就跟他比划比划,在我那两个皇兄上路前,助助兴也好。”言罢,还轻轻捂嘴一笑,仿佛这不是生死对决,而是一场供她消遣的余兴节目。
阔吉台点头应下,两腿一夹,胯下战马迈步走向迈向刘欣生。阔吉台手中长弓一拉,弓弦紧绷,箭头寒光闪烁,直指向刘欣生。
张大衡见状,双眼圆睁,如发怒的雄狮,双手紧紧握住朴刀,一个箭步跨上前,拦在刘欣生面前,义正言辞地吼道:“你个燕狗算什么东西,想跟我们老大过招,先过我这一关!”
那架势,摆明了要以血肉之躯,护刘欣生周全。 刘欣生心中一暖,上前一步,却被张大衡伸手拦住。张大衡压低声音,急促说道:“老大, 你的轻功好,待会趁机带走哪怕一个皇子也好!”刘欣生微微点头,也小声提醒:“此人膂力极强,千万留意他的动作。”
阔吉台冷冷睨视着张大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不配跟我打,既然想死,那先送你一程。”话音未落,羽箭“嗖”地脱手而出,如一道黑色闪电,直逼张大衡咽喉。
张大衡反应亦是极快,侧身斜砍一刀,“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羽箭应声砍落,可那朴刀受了大力冲击,不住地震动,虎口处一阵剧痛,疼得张大衡龇牙咧嘴。
“好强的力道!”张大衡大喝一声,激起心中豪情,提着朴刀,脚下发力,如猛虎扑食般往阔吉台所在位置冲去。阔吉台面色冷峻,不慌不忙,连抽三箭,一箭快似一箭,箭羽呼啸,朝着张大衡的上中下三路迸发而来,势要将他逼入绝境。
张大衡见势,猛的跃起,身姿矫健,如苍鹰翱翔,凌空避开这夺命三箭。阔吉台见状,冷笑一声:“中计了!”那笑声,仿若夜枭啼鸣,阴森恐怖。 说时迟那时快,阔吉台自战马上高高跃起,与此同时,又是一箭射出。
这一箭的轨迹极为诡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箭尾的羽毛似被精心配重,在风中诡谲地摆动,改变着箭的走向。 张大衡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咬紧牙关,挥刀向前抵挡。而阔吉台射完一箭,身形不停,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的锋利腰刀,借着下落的势头,朝着张大衡砍去,刀光霍霍,仿若死神挥镰。
眼看张大衡性命攸关,生死悬于一线,刘欣生猛的用脚一跺地面,“砰”的一声,一块石头应声弹起。他附身一捞,手中握住石头,紧接着朝着阔吉台的手腕奋力击去。
阔吉台的箭速度奇快,行踪诡异,张大衡在半空中紧急调整姿态,拼尽全力一刀劈下,可那羽箭仿若有灵性,竟然没被劈中,而是从张大衡的腋下惊险穿过。
而阔吉台的腰刀顺着张大衡的脖子狠狠砍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欣生发射的石子率先击中阔吉台的手腕,“啪”的一声脆响。阔吉台手筋一阵酥麻,力道骤失,腰刀脱手,“哐当”一声,落在张大衡的身上,在张大衡的脖子上划了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渗出。
张大衡一落地,向前踉跄两步,脸色惨白,却咬着牙站稳脚跟,反手抡起朴刀,带着满腔怒火,就往阔吉台身上砍去,势要报这一箭之仇。 而阔吉台右手还在酸麻,来不及多想,左手马上抽出腰间盘绕的长鞭,借着身体旋转之势,朝着张大衡甩去,鞭梢在空中“噼里啪啦”作响,如毒蛇吐信。
张大衡瞪大双眼,怒视着那甩来的皮鞭,双手猛地一抬,硬生生地将皮鞭挡下。皮鞭抽打在他的手臂上,发出清脆的“啪”声,疼得他肌肉一抽,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寒光,心头一惊,赶忙低头闪躲。
只见两支飞刀快如闪电,从阔吉台的衣袖中疾射而出,若不是黑甲人举着火把,照亮了这一方夜空,那飞刀隐匿在黑暗里,想必是极难察觉。 这一下变故,让张大衡措手不及,手中的朴刀顺势就被阔吉台用皮鞭卷走。
“下作的燕狗,你是开武器铺的么?”张大衡气得破口大骂,脸上青筋暴起,可脚下步伐丝毫不停,凭借着一股猛劲儿,眨眼间就逼到了阔吉台的身边。 阔吉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甩手,收回的鞭子带着呼呼风声,将卷来的朴刀狠狠甩开,紧接着,手腕一抖,皮鞭又如同一条出洞的毒蛇,向着张大衡扫去。
张大衡反应迅速,伸出左臂,肌肉紧绷,死死缠住这飞来的皮鞭,二者较上了劲,一时间僵持不下。 阔吉台见此,心中大喜,以为有机可乘,猛地收力一拽,企图将张大衡拽到自己身边,让他失去反抗之力。
可让阔吉台大为诧异的是,张大衡仿若扎根大地的磐石,竟然丝毫未动。只见张大衡憋着一口气,两脚稳稳站桩,双腿微微弯曲,膝盖内扣,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硬生生地扛住了阔吉台的大力拉扯。
围观的燕军士兵们见此情景,不禁也喝起了彩。毕竟平日里能跟阔吉台过上几招的人不在少数,可像张大衡这般,敢跟阔吉台比蛮力,还不落下风的,在凤毛麟角中也称得上是霸道的存在,让这些燕军也心生佩服。他们手中的火把随着喝彩声晃动,光影在众人脸上跳跃,映出或惊讶或兴奋的神情。
阔吉台脸色铁青,面子上挂不住,手上再度发力,皮鞭被拉得笔直,竟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好似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张大衡受不住这股大力,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几步,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但张大衡岂是轻易认输之人,他深吸一口气,呼气再一咬牙,又牢牢地站稳脚跟,左手努力向身体内侧一拉,也还以一声巨响,与阔吉台较上了劲,双方僵持不下。 阔吉台脚下一滑,一个踉跄,竟然也向前踉跄了一步,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但他到底是久经沙场之人,迅速调整策略,轮转着手臂,巧妙地卸掉皮鞭上的拉力,而后身形一闪,朝着张大衡冲去,手中长刀一挥,直取张大衡首级。 张大衡见势,一抖手,撤开皮鞭,就地几个翻滚,动作敏捷,顺势捡起刚才被甩开的朴刀,就地施展起滚地刀法,与阔吉台再度斗了起来。一时间,地上尘土飞扬,刀光鞭影闪烁,两人来来回回斗了十余招,难解难分。
刘欣生一直在旁伺机而动,此刻瞅准时机,脚尖轻点地面,一个飞跃朝着靳双悦而去。他身形如电,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燕军的弓箭手虽说各个都是千里眼,眼力过人,可一来阔吉台跟张大衡的打斗实在精彩,吸引了他们大部分注意力;二来刘欣生这边形单影只,又一直隐忍不发,让他们放松了些许警惕,这才让刘欣生轻易得手。
眨眼间,刘欣生跃上靳双悦的战马,手中黑云剑寒光一闪,稳稳抵住靳双悦的脖子,声音低沉却透着威严:“双悦姑娘,得罪了!”
靳双悦脸色微变,眼中却没有一丝慌乱,她顺势往刘欣生怀里一靠,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仿若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