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恒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双湿润艳丽的梦幻紫眸。
眸子温柔至极,但是也有令人说扭不过的强硬。
而下一刻。
这双绝美紫眸的主人便开口。
将这一丝强硬展露得淋漓尽致。
“真人不必自己一个人硬扛,云君会一直在~”
显然,她也看出她为丁恒分担劫难的方法,会令丁恒越来越难以离开她,会逐渐形成一种恶质的循环。
但是。
就算如此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无需为此担心。
因为她会一直在。
他用自己的心境之道对抗劫难,这不失为一个方法,但是,这对于他自己而言太过艰辛。
刚才,她便清楚地看到他眉心紧皱,表明他单单以自己的心境之道强行去抵抗劫浊,会令他遭受比先前更大的痛苦。
而如果是她帮他一同分担,他便不需要忍受劫浊的折磨。
丁恒望着眼前的绝色身影,即便是态度强硬,也展露无限温柔,这样的女子,恐怕世上唯有一个,唯有这位女君。
他微微一笑。
“女君的心意,我明白。”
“那真人何故拒绝云君呢?”
就连她的质问,也轻柔无边。
令人听了身心舒适。
倒不像是质问。
而像是她的善意请求。
请求他莫要再次拒绝。
而女君的请求,这世上谁人能够拒绝?
丁恒瞳眸闪烁,思忖起来,想着要如何跟她开口。
……
夜色静谧,风月无边。
此刻大欢宫悬浮于云端。
使得窗外月色星景更加明亮闪烁。
灿烂的星河仿佛就流淌于窗棂的外表,巨大的月轮似乎就悬挂于他们的身旁,灵动缥缈,光辉璀璨。
一道声音随着月华飘出窗外。
“女君可知我所修心境之道的妙处?”
杨云君紫眸凝望着他,思考了一下,朱丹檀口轻动,回答他。
“真人的心境之道,奥妙无穷,心力多大,大道之力便有多大。”
她开口后。
接着又言。
轻声细语,吐气如兰。
“云君知晓真人心境之道的奇妙,但是这原本就是云君的劫,真人是为云君挡劫,如今又怎能拒绝云君的相助,自己一个人去抗这如此可怕的劫浊之劫呢?”
她所说的自然在理。
这本来就是大欢圣君给她的考验,给她的劫难。
如今丁恒出面为她挡劫,这已经是她的最大容忍,她怎么还能进一步放任他一人面对劫难?
丁恒手掌紧了紧,那令人朝思暮想的圣洁玉手仍在他的手心之中,仍在给人无穷无尽的妙感,他笑道。
“我并未拒绝女君的相助,我仍需要女君,要渡这劫,我不能没有女君。”
“真人……”
杨云君檀口微张。
忽地又不知如何回应他这句话。
只是被他握于掌心的玉手也将他给握紧。
柔色无边的眸光接连闪烁。
最后吐出一句无奈至极的话。
“真人这是……歪理~”
她什么都没做。
更不需要分担劫难所带来的危险。
这如何能够说是在帮助他?
如何能够说是跟他一同渡劫?
……
女君温柔无边,但态度同样强硬至极。
天罗宫的代掌门,悯世怜人的紫玉女君,不强硬则已,一旦强硬起来,几人能够阻拦。
就如同先前在剑山之时,她敢为了师妹在禅道首尊面前露出强势一面一样!
那是她人生当中的第一次强硬。
而如今,是第二次。
丁恒自然知晓难以说服她,但是,他又有不得不说服她的理由。
他神色微微敛起。
“我刚才问了女君我所修心境之道的妙处,其实女君只回答了其中一部分。”
他声音停顿了一下。
“我这心境之道,还可窥视他人心灵,知晓他人心中所想。”
他先前如何都不能劝说这位女君放弃,然而此刻这句话,却令女君沉默下来。
杨云君忽地知晓了什么,望向二人正牵着的手。
丁恒知晓她已经明白了情况。
虽然跟她所想的不太一样。
但是差距也不大。
他继续说道。
“我并未用心境之道窥探女君心灵,但是,我修行此道许久,对此道的了解,不说达到至臻境界,也可说是了如指掌,所以对女君所想,也可猜出一二。”
他了解此道。
自然代表他了解他人心灵。
而刚才她那般回应他的渴求。
对他不设防备。
二人仿若琴瑟和鸣,互相共鸣。
在那一刻,就算他不使用心境之道,也能够隐隐感受她心中所思,心中所想。
丁恒见她垂眸望着二人的手沉默不语,不由将她玉手松开,同时开口。
“抱歉女君,我无心亵渎女君。”
不管是她的身。
还是她的心。
丁恒松手,她却将玉手收紧,将丁恒抓牢。
同时抬起一双明亮闪闪的紫眸,向他面色轻柔地摇了摇螓首。
“真人可怪云君……瞒着真人?”
丁恒感觉到那股柔绵滑软,身心皆是一动,他摇摇头。
“这不是隐瞒。”
此刻。
杨云君望着他,神色复杂。
而丁恒也望向她那张绝色动人的容颜,开口询问。
“女君是否是不想再看到我被劫难之力侵蚀,不想我遭受这劫浊之劫?”
她未有犹豫。
“是!”
……
丁恒接着又问。
“女君为我分担劫难,可是想要通过这种办法,一步步地将我身上的这大欢宝轮转移回自己身上去?”
她眸子闪烁了一下,轻起两片亮泽檀唇。
“是。”
……
丁恒眸光也闪了一下,最后问道。
“女君……身上这五样是否根本不是什么灵衣妙裳,能让人身心舒适,无病无灾,相反,此乃带着灾厄劫难之物!”
他抬眸望了一眼她脑后。
在那香柔顺滑的云鬓雾气之上,一面圣洁的白丝纱罩在轻轻飘动。
“正如这白玉无劫罩一样,并非如同其名,可让人无劫无难,相反,它跟大欢宝轮一样,乃是引劫之物!这白玉罩,对应的正是‘五浊恶世’之中的第一浊——劫浊!也会为女君招来此劫,让女君无时无刻不在受着此劫的折磨!可是?”
她又紧了紧花蕊手心,望着他的面色变得极为复杂。
……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