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昇等人没有回来这是事实,也是硬伤。
一方面是削弱了他们战斗力,从恶土逃出来的大妖残魂也不过只有寥寥数百。
这数百种战斗力良莠不齐,像黎昇那样有能力带领团队,并且组织破阵的更是少数,这是蚩翎他们的损失。
另一方面就是死无对证,袁清青不管说什么,不管是不是真的,他们都没有证据。
所以此刻,蚩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目的是明确的,就算牺牲只剩下一个,蚩翎他们也只会义无反顾的向前。
对着滚刀肉一样的袁清青,蚩翎仍旧保持着神色不变的说:“不知道袁掌柜是怎么破的阵法呢?”
袁清青:“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为什么你们三番两次的找我,不就是因为我有你们没有本事么!
我破了才奇怪。破的了不是很正常么!”
蚩翎:“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我现在是合作关系,我的诚意已经摆出来,地点、人员、启动阵法的材料,甚至是如何临时支撑阵法我们都已经有所准备。
但是袁掌柜你呢,不仅跟着你去的人每一个回来的,你还亲自动手弄死了黎奴,啊,蚩黎虽然还在苟延残喘,那也是你的手笔。
袁掌柜说的对,三番两次却是是我们,可你也没有手下留情啊!
既然要合作,袁掌柜时不时也拿出来一点诚意呢?”
袁清青盯着蚩黎那双古井无波,却又是漆黑幽暗的双眼说:“既然这样,那用来临时支撑阵法的事交给我。这个够诚意了吧。”
蚩黎低笑两声:“袁掌柜,恐怕你理解错了。这些事情我自然会安排,我想要的诚意,我刚刚已经给出了,现在就看袁掌柜愿不愿意给了。”
袁清青这次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盯着蚩黎看了许久。
袁清青的目光从最初的沉思,一点点变的不屑,最后带着一丝兴奋。
袁清青一拍桌子说:“好啊!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的破的阵法么,我不仅可以告诉你,还可以展示给你看。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展示了,你这个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新街恐怕就要化为飞灰了。
你好好想想,为了一个好奇心,为了一个无所屌用的诚意,真的值得么?”
蚩黎:“双方合作,总要知道一点对方的底牌,才能诚心诚意的合作不是么?”
袁清青咯咯的笑了:“诚心诚意个屁,咱们最多就是个互相利用,各取所需。除了我,你们再找不见另一个继承了始祖力量的人。
除了你们,我也再找不到另一群,无所不用其极也要破了九灵困煞阵的人。”
说着袁清青就站了起来,用指甲在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伤口中蠕动出数根带着符咒的绷带将受伤的手臂包裹住。
袁清青将手臂在蚩翎面前晃了一下说:“看见了吧,就是这个。
如果你还想看的真切……”
说着袁清青打量了一下她所在的院落说:“就连作为阵眼的腾色都禁不住我释放的力量,你确定你这个盗版的地儿能行?”
说话间,袁清青手臂上的绷带突然暴起,直冲那男的面门和院子里其他东西而去。
在绷带击打在墙体上的时候,墙体砰的一下坍塌,那张木桌也变成木屑。
当绷带直接穿透那男的身体的时候,蚩黎高声喊道:“且慢!”
袁清青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来不及了!”
就见,那男的身体砰的一下炸开,苍白的碎肉洒了一地一墙,甚至还粘到蚩翎的黑色旗袍上一些。
早在桌子炸开的时候,蚩翎就已经站了起来。
此刻蚩翎脸色难看的盯着袁清青,胸中憋了一口气,咬着牙说:“袁掌柜这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绷带在袁清青周围飘着,形成一个不大的保护圈。
袁清青笑着说:“不是你让我展示诚意么,这就是我的诚意,怎么,不满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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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翎心中怒火正盛,从掌心位置幻化出一柄常见的虚影,又咬着牙握紧掌心,那虚影如同烟雾一般散尽。
像是硬生生的将带血的牙齿吞咽腹中一样,笑容重新回到蚩翎的脸上:“满意,满意的很啊,果然不愧是千百年的第一人,继承了最原始的力量。”
袁清青眉毛一挑,眉开眼笑的看着蚩翎:“哪里哪里,也就勉勉强强算是个气运之女吧!”
……
袁清青的厚脸皮,此刻,蚩翎真实而又无语的感受到了。
要不是为了大业,要不是没有替代品,今天蚩翎就是拼了自己剩余不多的残魂力量也要把袁清青弄死!
努力按压住内心对袁清青的杀意,蚩翎带着得体的笑容说:“那接下来的阵法就劳烦袁掌柜费心了,其他我们自然会准备好的,袁掌柜只管动手破解就行了。”
袁清青颇为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哎呀,我还以为其他的事情我能帮得上忙呢,其实找人布置临时法阵这件事,我也可以的。”
蚩翎心中冷笑,你来找人布置临时法阵,谁知道你会不会以此为筹码威胁他们,到时候,所有的临时法阵由袁清青找的人布置,那岂不是袁清青说撂挑子就撂挑子,大阵不稳,说炸就炸了!
蚩翎仍旧笑着:“无碍,袁掌柜还是养精蓄锐,直面最困难的部分就行了,其他的我们都是做好准备的。”
袁清青假笑着说:“好啊,那什么时候出发呢?”
蚩翎:“不急,先将临时的腾蛇位布置上法阵,再进行下一步就来得及。”
袁清青点头,也对,还是要保持稳定才能进行后面的工作。
只不过,这临时的法阵由谁来布置、怎么布置,袁清青还是比较好奇的。
袁清青:“这临时法阵什么时候能布置好呢?我也好看看这段时间干点什么。”
蚩翎:“不会很久的,一周左右。”
袁清青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问:“既然这样,那就麻烦蚩翎女士送我离开一下。”
蚩翎:“为什么要离开呢?这里不好么?衣食住行我们新街也都是有的,即便是没有,只要袁掌柜说,我们一定满足。”
袁清青冷笑一声:“我呢,只是客气一下,让你给我引路。你若是不愿意呢,我也有办法离开,至于怎么离开,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说完还嗯( én)了一声,威胁意味十足,毕竟袁清青既然能够找过来,那一定就能离开,唯一的区别就是,主人家带路,那就走门,主人家不带路,那是砸墙还是炸街可就不好说了。
虽然蚩翎不怕袁清青乱来,可要是能够友好合作,总比麻烦缠身要好得多。
所以,即便蚩翎心中愤怒,也只能忍下来。
人族有句话特别的好:秋后算账。
从开始的一桩桩一件件,蚩翎他们都会给袁清青记住的,只等最后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让袁清青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蚩翎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跟我来。”
袁清青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有劳。”
蚩翎带着袁清青绕到房子的后院,在房子的背面有一面八角铜镜,铜镜里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就跟能见度不足五米的大雾天一样。
蚩翎:“这就是新街通往外界的出口。”
袁清青点头之后问:“除了学校的那个入口,还能怎么进到这里来?”
蚩翎也不怕袁清青使诈,拿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八角铜镜递给袁清青:“只要手持这面小铜镜你就可以随时进入,只不过这个只能允许袁掌柜自己随意通过。”
袁清青点头,只有自己可以,那就是这上面有限制类的法术。
袁清青:“你们既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也没有我的精血是怎么布置的限制法术的?”
蚩翎得意一笑:“袁掌柜不妨问问自己呢!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远送了,一周之后,袁掌柜记得回来啊!”
说完,蚩翎对着铜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袁清青笑了一声迈步踏入铜镜就离开了。
这面铜镜里面还真就是一片大雾,湿乎乎的。
袁清青也没管方向闷头往前走,大概五六分钟左右就能隐约看见一些人影。
想着人影继续走,雾气也一点点的淡了,等雾气终于消散了之后,袁清青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一个公园。
相比较身处于哪个公园,周围人说话的声音更吸引她的注意力。
不是听不懂的口音,而是她在电视上才听过的口音——京片子。
袁清青眉头微蹙,京城。蚩翎他们建起来的新街连接的地方竟然是京城。
突然一个不太好的想法进入了袁清青的脑子里。
蚩翎他们都是逃出来的大妖残魂,他们本身是没办法拥有身体的,只能夺取他人的身体当作自己的容器,而这容器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就像蚩黎那样,时间久了,是会腐烂的,频繁更换身体,也会对本就残缺有伤的神魂造成伤害。
这也是为什么,蚩黎会去抓李彤这个肉灵芝的原因。
可是刚刚在新街上看见的那些妖,还有蚩翎,包括黎昇,他们的身体看起来十分的鲜活健康。
可是这世间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肉灵芝啊,有一个李彤那都是千载难逢的稀世珍宝。
那蚩翎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袁清青在公园里漫无目的的逛着,最后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下,盯着那些晨练打太极的老头老太太发呆。
难道说是有什么秘术?
想了半天,袁清青没想出来一个她知道的邪门法术,不过嘛,她好像忘了件什么事情……
啥事来着?
……
袁清青一拍脑门,对,她刚才问蚩翎是怎么将她跟铜镜进行连接的,蚩翎说了句问问自己、
从始至终,会跟蚩翎他们呢产生联系的关键就是那个阴郁版的自己,可是她跟她已经相容了啊,他们的记忆也应该是共享的啊,可为什么她记忆力没有呢?
……
等会,还有一个!
袁清青一拍大腿,还好,她是一分三份,要是再多几个,她一天天不用干别的,就自己跟自己玩都得累出个好歹来。
赶紧联系识海里满身绷带的那个:“喂!蚩翎他们是怎么做到把我跟那个奇怪的八角铜镜联系在一起的?”
满身绷带的袁清青还泡在识海里懒洋洋的说:“还能怎么,那家伙剥离了自身的一点点魂气给了蚩翎呗。”
“什么!”一听满身绷带的自己给出的答案,袁清青整个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怒吼一声:“她是大傻13么!连魂气都能给!她的命不是命,我和你的命是啊!她有没有点集体意识啊!
明明是咱们仨的,她说剥就剥,都不知道商量一下么!那可是魂气啊!稍有不慎可是会伤及神魂的!
我塔玛要是变成了傻子,她负责的起么!”
满身绷带的袁清青,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袁清青这一嗓子有点吵。
正在打太极的大爷大妈则是齐齐停下了动作,全都惊讶的盯着袁清青在那一边跺脚一边怒吼,精神状态极为不稳定。
大爷大妈这么大岁数了,一辈子经历的风风雨雨无数,就这场面,那是手到擒来,拿起音响就悄悄的离开了。
好不容易退休了,每个月都有退休金,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想去哪去哪,可不能跟精神状态不稳的人硬碰硬,他们还要安享晚年呢!
见袁清青停下了愤怒的吼叫,满身绷带的袁清青这才开口:“你放心吧,她下手有数,你现在不还活蹦乱跳的在这狂怒呢嘛。
这就很好的说明了,她的手艺是可以的。”
眼睁睁的看着大爷大妈们移动离开,袁清青也平静了,她是个法师,她要冷静,万一一会找来帽子叔叔,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袁清青戴上耳机,假装通电话一样,换了个地方继续问:“那为什么我的记忆力没有剥离魂气这一段呢?”
满身绷带的袁清青:“你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不想让别人知道,极尽手段隐瞒的秘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