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万珍堂内,弥漫着一股惑人的妖香,慕声和妙妙二人正闭着眼,噘着嘴,扭扭捏捏地朝对方愈靠愈近。
那氛围,只要是个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此时不宜进入。
瑶因为是穿墙而过,进来的突然,还没来得及察觉到空气中浓郁的香气,便先注意到距离极近,氛围暧昧的两人。
瑶深觉自己此时进来的不是时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便退了出去。
约摸等了快半个时辰,夜里寒凉的风将瑶脸上的热度吹下去,里头的两人却还没有动静。
“阿瑶,已经这么久了,我们真的不需要进去看看吗?”因着瑶方才不正常的反应,云中君也有些担心。
“不用!”瑶一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些许,“咳咳,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们只要看好外面就可以了。”
瑶心中也泛起嘀咕:他们不会暧昧上头,把正事儿给忘了吧?那她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去呢?
砰——!
万珍堂的大门猝不及防地被推开了,妙妙和慕声一前一后出来,脚步凌乱,气氛尴尬。
瑶好奇地打量着两人,只见妙妙捂着嘴,从手掌中露出的半块脸颊红地快要滴血,后来的慕声也是一样,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衣领下方。
最诡异奇怪地是,慕声的嘴角……好像晕上了一点妙妙的口脂。
“你……”瑶抬手一指慕声的嘴角,刚想提醒两人,就被妙妙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一堆话打断了。
“我们什么也没干!东西已经找到了,咱们快回去吧,要不然慕姐姐该着急了。”
说着,妙妙便拉着瑶急匆匆准备离开。
“等等,我听到这里面有我的同类在求救,我……我想救他们。”
翠翠变回竹妖真身,声音小小却又无比地坚定。
“好啊,那我们就去把里面关起来的小妖怪们都放了,反正这万珍堂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瑶还记得先前万珍堂的老板想抢翠翠,还污蔑他们,简直可恶至极!
“还是我去吧,里面有不少捉妖师留下来的法阵,那些关着妖的笼子也是这样,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吧。”
慕声说完,欲言又止地看向妙妙,像是在等她说些什么,可后者缩着脑袋,全然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
时间不等人,他们已经拖延的够久了,慕声也不再多逗留,很快进了万珍堂,又很快出来。
一群小妖怪乌央乌央地从万珍堂跑出来,一哄而散,慕声随后而至,几乎在瞬间,身后轰然乍起一朵又一朵火花。
“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咱们还是先回客栈吧。”
四人回到客栈时,慕瑶和柳拂衣已经回来了。
慕瑶把玩着早已空了的茶杯,头也不抬道:“阿声,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阿姐,我……”
“慕姐姐,是我!是我第一次来圣京,看什么都稀罕地不得了,所以才叫子期陪我去玩一玩,逛一逛,谁知道一不小心就误了时间。”
慕瑶对此不置可否,问瑶:“瑶瑶,你说,是这样吗?”
“……是这样。”
“既然没事,那就去休息吧。”刚没走两步,慕瑶停下回头一指慕声,“对了,阿声,你的嘴巴有些红,明日记得让小二给你泡一壶菊花茶。”
慕声和妙妙:“……”
两人对视一眼,才刚下去不久得热度再次腾在脸上。
慕声含糊地应了声好,便匆匆拉着妙妙出了房间。
“诶,怎么人都走了啊,我还想问问妙妙,他们在万珍堂干什么了呢?现在好了。”
“阿瑶,妙妙应当是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云中君嘴角一抽,他无声叹息一声,“夜已深,阿瑶早些睡吧。”
“好吧。”
翌日清晨,柳拂衣和慕瑶便已经查明昨夜他们带回来的鲸妖血的作用了。
这鲸妖血可让人产生幻觉,而产生什么样的幻觉也可以用法术控制。
“这端阳帝姬怎么又倒霉又幸运的,倒霉的是她遇到一个想害她的未婚夫,至于幸运嘛,还好是在成婚前发现的,若是成婚后,那才叫防不胜防呢。”瑶在云中君耳边小声嘀咕着。
几人正说着,一个穿着钦天监服饰的年轻男子恭敬道:“几位高人,钦天监天玄阁掌事求见。”
“这位掌事是钦天监第一高手,不久之前他以一己之力,独自降服大妖,被监正破格提拔为掌事。”
年轻男子说着,将几人带到一处幽静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人背对着他们弹着琴。
妙妙盯着弹琴那人的背影,沉思着:“我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呢?”
慕瑶问道:“阁下找我们何事?”
“各位故人,许久不见啊,别来无恙。”那人转过身来,竟然是他们在止镜镇时遇见的郭修!
妙妙惊呼一声:“怎么是你啊?”
“所以方才那人说,以一己之力降服大妖的那位掌事就是郭天官喽?”瑶揶揄地看向他。
郭修干笑两声:“呵呵,这事儿总的有个说法吧,几位又是淡泊名利的高人,我怎么能将几位牵扯进朝堂呢?是吧。”
慕声挑眉:“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你了?”
“客气客气,咱们毕竟也是熟人了,我怎么能出卖你们呢。”
慕瑶打断几人:“说正事吧,你来找我们,可是为了端阳帝姬梦魇之事?”
“嗯,实话告诉你们吧,端阳帝姬的梦魇,是装的。”看几人无动于衷,郭修又补充了句:“这事儿钦天监上上下下全都知道了。”
郭修纳闷了:“不是,你们怎么丝毫不意外呢?”
“因为我们已经猜到了啊。”妙妙摊手道。
“这个情报就当我免费告诉你们得了,今日请你们来,是想请几位帮我查清当年麒麟山一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