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曼只能自己上手,但她要修炼要管理领地,偶尔还要在修罗场表演走钢丝,一堆繁琐的账单她也没耐心看完,就维持着半扔下的状态。
她十分怀念月慕山了,少年宜室宜家还给睡。
哎,月慕山和嘉应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一阵阵欢声笑语越过将军府的高墙,传到这边的院子。
嘉应问:“你的朋友们会在府中住多久?”
萧楚竞找到叶晓曼之后,把情况同步给了清正宗的同门,这会,大师姐他们全过来了,和叶晓曼团聚。
叶晓曼说:“他们会住到鬼门关打开,和我一起返回人间。”
嘉应看着叶晓曼把她的宝物装回储物袋,他帮忙撑开袋子的两端,“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们?”
又来了,嘉应迫不及待想融进叶晓曼的生活,被她带出去公告天下。
叶晓曼当然不可能带嘉应去见清正宗的同门,谁喊一句“叶师妹”她就露馅了。
叶晓曼神色自若,“他们和我不是非常亲密的关系,我是缥缈派的外门弟子,等恢复自由了我带你去见我的同门。”
嘉应还记挂着“叶晓曼”被荆追换上天榜的事情,他是极有责任感的人,“我应该和清正宗的人面谈一下,让他们保护好未来的天骄。”
“我已经跟他们谈过了。”叶晓曼急忙亲上嘉应的嘴,把他的未尽话语堵在嘴里。
“有刺客!”
外头的下人大叫。
叶晓曼停下和嘉应吻得难舍难分的动作,有些意外地望向屋外。
自从她把手下的鬼使整治了一顿之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暗杀她了。
嘉应被打断,浑身笼罩着一股低气压,他吩咐叶晓曼,“你在屋里待着,我去解决。”
说罢,衣袖一拂,就走出门迎战。
有嘉应在,叶晓曼不需要担心她有任何闪失。
她坐着等待,等到院子里打斗的声响变得更激烈之后,她偷摸从窗户溜出房间。
落地的时候,她若有所思,回头望望打开的窗户,怎么觉得她最近老在鬼鬼祟祟地爬窗?
叶晓曼感应了一下刺客乱窜的灵气。
哦豁,今晚的刺客居然是魔族?
她最近没得罪魔族吧?
叶晓曼带着疑问,瞬移到将军府后门。
月慕山孤伶伶地站在路灯下,揣着袖子,低着头看他的脚尖。
久别胜新婚,叶晓曼觉得月慕山更迷人了。
“阿慕。”
月慕山连忙回头,“姐姐。”
两人复杂地凝望着彼此,有一段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任凭难言的情愫扩散。
“我没想到你还愿意来见我。”
叶晓曼百感交集地说,在来见月慕山的途中,她特地把头发打乱,把口脂擦掉了,营造出一副受了情伤之后憔悴的模样。
果然月慕山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软了,坚定了他想要做的事。
“阿慕,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叶晓曼深情地问:“我们还能做吗?朋友。”
月慕山没有回答,眼神变得深邃了。
叶晓曼这才发现她不小心把心声说出来了,连忙纠正。
“不好意思说错了。”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做不做无所谓,她现在有嘉应基本满足需求了,月慕山回家帮忙把账管了就行。
月慕山毛绒绒的尾巴尖,先她的回答勾上了叶晓曼的小腿。
“在回答姐姐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确定一件事情。”
叶晓曼:“你问。”
月慕山:“姐姐很喜欢嘉应吗?”
聪明的海王,绝对不会直接回答鱼儿“更爱谁”的问题。
回答“谁都爱”显得敷衍,“更爱谁”难免会让一方伤心。
叶老师一定会让每条鱼都觉得他才是真爱。
叶晓曼面带惆怅:“嘉应他对我很好,他为我付出了所有。”
老实人就是不管爱不爱都会负起责任的啊。
“他还大方地赠送给我一株洗髓草,帮我提升灵根。”
“他对我有莫大的恩情。”
叶晓曼不忘提一嘴,“洗髓草是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给我的,我每见他一面,他给我一片。”
月慕山听到这里炸毛了。
“嘉应就是在要挟姐姐啊,他如果抱着无私的心爱着姐姐,知道姐姐那么需要洗髓草,就应该直接把整根草给你。”
月慕山对叶晓曼和嘉应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理解。
这段感情更像是嘉应的一头热,先用高额付出形成道德绑架,再用叶晓曼的道途作为要挟,一切全是嘉应别有用心的布局。
叶晓曼只是个单纯的老实人,她就这样被嘉应套牢了。
她大概在遇见他之后,才知道什么叫真爱吧。
姐姐太可怜了。
他竟然还闹脾气指责她的用情不专,他真不懂事。
月慕山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甚至产生了要拯救叶晓曼的想法。
少年的年纪还小,尚且不知道世间无论哪一种关系,不分爱情、友情、亲情,一旦你产生了要拯救谁的念头,你就会输得彻底。
月慕山拉住叶晓曼的手,他刚想告诉叶晓曼,洗髓草他也有。
他会一整颗给她,爽快利落地给。
“月慕山。”
一道冷彻骨髓的声音传来。
小院里的打斗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终结,嘉应站在高墙之上,冷冷地俯瞰着叶晓曼和月慕山,背着他私会的两人。
“我说过,再让我抓到你纠缠言暇,我绝不轻饶。”
叶晓曼又被嘉应抓现行,她立刻顺滑地撇清和月慕山的关系。
“阿慕对不起,你以后别再私联我了。”
她说完,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走向嘉应,充分展现出了一个老实人对感情的忠诚不二。
月慕山却先一步挡在她跟前,他仰起头,不管不顾地冲着嘉应喊:
“嘉应上师,请你收起对我的敌意。”
“我并非来破坏这个家,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叶晓曼:“?”
嘉应:“……”
月慕山说完,他面对着嘉应,高挑的身躯在叶晓曼面前一寸寸地矮下,他像所有被正室抓奸的三儿一样,沉重地跪在嘉应面前。
少年流着泪请求。
“请你成全我和姐姐。”
这个场面可谓感天动地,沉默无措的渣女,为情所困的少年,怒火冲天的正夫,任是谁路过现场,都要感叹一句:
——问世间情为何物,三三相煎何时了。
小三何苦为难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