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展出尘考虑了几秒,决定还是去见方晚孚。

不过大年初一早上,她得和母父一起去走亲戚。

下午就不一样了,亲戚们聚在一起聊天或者打牌、打麻将,展出尘又不会,待在一旁也很无聊,不如溜去见方晚孚。

方晚孚倒是无所谓什么时候见,亲戚们对他的印象还没有更新,依然是那个无法无天的魔头。

过年这种好时候,谁会想见到他啊?尤其是亲戚家那群小辈,见到他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

谭锦书和方平安也清楚自家儿子是什么德行,尽管今年下半年以来,在朋友们的陪伴下,方晚孚的变化很大。

可是过年啊,两个人也不敢拿这个去赌,生怕毁了所有人的新年,所以也不好带着方晚孚去走亲戚。

方晚孚一点儿也不会为此感到难过,他和展出尘约好了时间,便乐呵呵地收拾起了要送给展出尘的衣服。

见面地点是方家,展出尘来过,知道在哪儿,不过方晚孚还是又发了一次定位,确定她不会跑错地方。

等到大年初一下午,展出尘来到方家,按了半天门铃,没有回应,便改成了打电话,这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跑动声。

方晚孚打开房门时,衣服上还沾着几个线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方晚孚连说两遍,“我在画图,太投入了没听见。”

话音刚落,展出尘就听见他的肚子叫了。

“你午餐该不会没吃吧?”展出尘问道。

方晚孚干笑两声,试图为自己辩解:“太投入了嘛……”

展出尘摇摇头,跟着方晚孚走了进去:“你先弄点吃的吧,我可不想大年初一看到某人被送去医院。”

方晚孚拆了包吐司,放进面包机里烤,等候的功夫,他把套着黑色防尘罩的人体模型推了出来。

“这么隆重的吗?”展出尘随口说道。

方晚孚睁大眼睛:“这可是我第一次送别人的礼物,你认真点啊!”

展出尘的表情很嫌弃,不过手上还是郑重地揭开了防尘罩。

出乎她的意料,她以为方晚孚那么喜欢画裙子,也会给她做一条裙子,比如鱼尾裙之类的,没想到是一件黑色的长风衣。

论款式,看上去并不怎么突出,不过展出尘挺喜欢的。

从小到大,她其实听不少人说她一个女生,长这么高干嘛,也曾为自己的身高感到自卑。

所以她一直想让自己变得不那么显眼,衣服的款式也都是大众款,颜色更是黑白灰为主。

虽然在三班,大家从来没有因为身高说过她,不过长期以来的认知,还是让展出尘养成了低调的习惯。

顶多是在和三班的大家相处时,她会表现得更外向一些。

现在看着这件长风衣的颜色,展出尘着实很满意。

她一边脱掉羽绒服,准备试试衣服,一边对着方晚孚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做条裙子,没想到是风衣。”

方晚孚睁大眼睛:“这个天气我让你穿裙子?那你岂不是要当场把我揍进医院?”

展出尘开始好奇,自己在方晚孚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了。

不过她现在心情正好,就不问了,免得问出来她真的会动手。

风衣的质地很好,又因为完全按照展出尘的尺码制作,穿着也非常合身。

像是肩部和腋下,这些会随着动作拉扯到的部位,都做好了放量,穿起来一点儿也不会有束缚感。

展出尘举着胳膊左右看了看,方晚孚又把落地镜推过来,自得地说道:“看看!”

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展出尘就愣住了。

她本以为黑色的长风衣,颜色和款式都和“显眼”无关,可以满足她对“低调”的需求。

没想到镜子里的她,看上去高挑又英气,即使没刻意去摆姿势,也显得威风凛凛。

一句话概括,走在路上那就是整条街上气场最强的威猛女人。

展出尘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

方晚孚正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被展出尘的声音吓了一跳,听清楚她说什么后,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了?哪里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啊!”方晚孚弱弱地说道。

“不是你的衣服不好,”展出尘有些为难,“明明看上去挺普通的衣服,为什么上身效果,这么抢眼?”

方晚孚被“挺普通”这个词打击了一下,顽强地振作起来:“服装是为了给人穿才被设计出来,如果光是衣服显眼,但是不适合那个人,也不会好看的!”

“我画废了几十份设计图,又和齐香姐开视频通话,花费这么久做出来的衣服,就是为了凸显你的气质。”

“要是你穿着不好看,那我还做什么设计师的梦啊!”

话是这么说,方晚孚还是有点心虚的,他的年龄和技术摆在这里,不可能几个月的时间就比专业人士还要出色。

在制作过程中,有很多地方他其实并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照着齐香说的动手。

更别说还有很多地方,他完全可以做得更好,却受限于自己的知识储备和动手能力。

越是钻研,就越发现自己要学的还有许多,方晚孚现在的每一天都过得那么充实,深刻领会到了学无止境的意思。

展出尘忍不住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很好看,可是……”

“好看不就得了!”方晚孚才没有闲心去管什么“可是”,他转头去拿自己的吐司,连酱料都不加,就这么干巴巴地啃了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展出尘想想走了过去,站着看他:“我这个样子,你不会有压力吗?”

方晚孚抬着下巴看她,之前伏案太久,突然抬头,还真让他听到自己的脖子发出了“咔哒”一声。

方晚孚捂着后脖颈:“有什么压力?”

“我个子太高了,再穿上这件衣服……”展出尘没有把话说完。

不过方晚孚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你在担心这个!”

他捏着吐司跳起来:“你干嘛管别人怎么看你的!那些人就是不如你,一群怂包!土拨鼠管长颈鹿吃哪棵树上的叶子,它们够得着吗!”

展出尘被他的“生动比喻”逗笑了,要不是担心身上的长风衣弄皱,她真的会笑得捧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

我是长颈鹿啊,展出尘想着。

我生来就如此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