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疯批公主VS清冷佛子39
四人一起进了宫,先是去拜见了太后 ,太后对云洛曦没多大感情,但对两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倒是挺喜欢,每次见到都会准备成双的礼物。
别人对她的孩子好,云洛曦也会回报一二,偶尔寻些好东西,每次进宫都会送来太后宫里,一般都是关心问候几句太后的身体,然后聊上几件孩子的趣事。
小孩子很敏感,能感受到别人对他们的态度,因此每次见面,小孩子总是抓着太后的衣袖,要亲亲抱抱,离开的时候,学着云洛曦教他们的样子挥手告别。
“嗯啊~”
“嗯啊~”
“曾祖母再见。”
晏清、昭明朝着太后发射飞吻,太后一愣,那张保养得当却仍能看出岁月痕迹的脸笑成了一朵牡丹花。
“再见,晏清和昭明要时常来看曾祖母好不好?”
两人齐齐应了声,“好。”
无寂和云洛曦把两个小团子送到养心殿后去了一趟昭鸾宫,宁家人秘密进宫,厉景帝让她过去一趟。
云洛曦听到这话的时候抬眸看了厉景帝一眼,厉景帝避开她的视线看望向两个小团子,“晏清和昭明在这里陪外祖父玩可好?”
“好啊。”
得到肯定回复,厉景帝笑着摆摆手让两人出去。
之前来的时候,两人还不会走路还要人牵着,厉景帝对他们的破坏力还没有什么概念。
昭明趴在厉景帝膝头啃奏折,羊脂玉雕的貔貅镇纸被她糊满口水,晏清踮着脚去够皇帝的龙须,肉乎乎的手指勾住一缕龙须:“外祖父...玩……”
“嘶——”朱砂御笔在《奏请立太子疏》上拖出长痕,厉景帝倒抽冷气正要让人放手,昭明面团似的小手一用力,整本奏折“刺啦”裂成两半。
“这个好玩!”小团子抓着残页挥舞,糖渣从绣着银鲤的围兜里簌簌掉落。
晏清见状立刻抛下龙须,从袖中摸出块核桃酥晃了晃:“妹妹,看,酥酥。”
厉景帝望着那本还没看过的奏折,忽然瞥见";驸马无寂恃宠生娇";几个字正巧落在昭明脚边。小团子歪歪扭扭踩上去,糖渍在";娇";字上拓出朵桃花,老皇帝突然放声大笑:";撕得好!该赏!";
齐总管端着八宝糖盒进来时,正撞见惊世骇俗的一幕——晏清拿着沾着墨的毛笔在空白圣旨上画圈圈。陛下的蟠龙玉佩被当成拨浪鼓系在昭明腰间,随着她踉跄脚步,将满地奏折残片撞成翩飞的蝶。
“陛下,这...…”齐总管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无妨。”厉景帝捻着被扯疼的胡须,眼底闪过久违的轻松。
陛下对永昌公主和两个小孩的宠爱,齐忠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谁敢在陛下面前这么放肆?
除了这三位祖宗。
不对,还有陛下心尖尖上那人。
不到一个时辰,云洛曦来接孩子。
御书房已成了战场,厉景帝的龙须辫上系着鹅黄丝绦,案头镇纸压着张鬼画符,两个小团子看到云洛曦两人进来,兴奋地叫着爹爹娘亲,脸上的“黑胡须”不比厉景帝好多少。
“父皇,你太纵着他们了。”
“朕的孙儿,想干什么都行。”
院子里的梅花开了又谢,雪衣融化,光秃秃的树木又抽出新芽,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转眼间,又到了梅花盛开的季节。
无声的时间,化作孩子们刻在门框上的标记。
两个小团子不知不觉已经要过三岁生辰。
晨光刚染上飞檐脊兽,昭明就抱着布老虎滚进哥哥被窝。晏清迷迷糊糊去推妹妹肉乎乎的脸,却摸到满手糖霜——这小丫头竟把偷藏的龙须糖捂化了。
“徐昭明!”向来端方的小公子气得声音都变调,“我的被子。”
瓷白的小脸上黏着琥珀色糖渍,像一只贪吃的小花猫,昭明眨巴着葡萄眼,突然指着窗外喊:“爹爹的发带被喜鹊叼走啦!”
趁哥哥分神,小团子又往嘴里塞了东西,还要把脸往晏清脸上糊,两人在床上闹成一团。
无寂拎着早课经卷进门,看到两人打闹,月白锦袍精准兜住两只奶团子。
“哎呀,有大妖怪,大妖怪,快放我出去!哥哥,救我!”
嘴里含着东西话说的含糊不清,没人听懂她在说什么,就看见她手脚乱舞,晏清挨了好几拳头。
晏清脸都黑了。
这样的战斗力,还需要他救?
等昭明从锦袍下钻出来的时候,头发乱成了鸡窝,嘴里却还在嚅动,无寂捏住女儿鼓囊囊的腮帮,却看到颗圆滚滚的松子糖。
昭明歪头装傻,发间银铃叮当乱响:“是糖糖自己跳进来的!”
晏清:“它怎么不跳进我嘴里?”
昭明小脑袋一歪,下巴一抬,上下扫了晏清一眼,傲娇道:“当然是因为你没有我可爱!”
“我比你帅!”
“娘说帅不能当饭吃。”
晏清不服:“爹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昭明嘴巴张得老大,看看爹爹又看向哥哥,随即得出一个结论。
";因为爹爹会做好——吃——的!";昭明突然叉腰跳到一边,发间银铃随着动作乱颤,“上个月生辰,爹爹给娘亲做了二十层牡丹酥塔!”
小团子掰着沾满糖霜的手指头开始数:“爹爹会雕小兔子茯苓糕,会煮桃花酒酿圆子,还会..….”她突然捂住嘴,乌溜溜的眼珠在父亲身上转了两圈,“还会给娘亲煮红糖姜汤!”
无寂握经卷的手猛地一抖,晏清正要开口,却见妹妹突然扑到父亲腰间,仰起沾着糖渣的小脸:“爹爹,你什么时候给我做三层龙须糖塔?”
“徐昭明!”突然传来珠帘脆响,红衣女子耳垂上的红珊瑚坠子晃得厉害,“上个月是谁偷吃蜜饯疼了半宿?”
小团子立刻捂着腮帮子滚进锦被,只露出撅起的屁股:“娘,我知道错了。”
徐晏清的被子是彻底不干净了。
午后,昭明鼓着喝牛乳的腮帮子,看哥哥帮她写“知错能改”四个字。忽地摸出颗偷渡成功的松子糖,趁晏清不注意塞进了他的嘴巴。
她嘿嘿笑着:“哥哥,你吃。”
端方小公子对着书桌一角歪扭的人物小像,终是没忍住笑了声。
玉折和兰摧从公主的寝殿里出来,又去看小公子和小姐,奶娘说两人都刚睡着。
“明日公子和小姐三岁生辰,记得穿公主准备好的衣裳。”
“奴婢知道,多谢玉折姑娘提醒。”
无寂将云洛曦头上最后一只衔珠凤钗,象牙梳穿过泼墨青丝一路往下。
“驸马这梳头的手艺……”云洛曦反手勾住他的衣摆,笑着看向铜镜里的人,“比玉折她们也不差了。”
无寂的吻落在她的手背上,然后在她脖颈间游移,放下象牙梳的瞬间衔住她唇角。
“驸马这偷香的本事……”她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将未完的话渡进他唇齿间。
妆奁上雕着的缠枝莲忽然映出交叠的剪影——无寂将人困在他与铜镜之间,云洛曦拿起桌上的含珠凤钗挑开他交领的扣子,凤钗放下时磕到螺钿匣上的轻响,混进了暧昧的轻吟。
满室只余浴桶里的水声。
次日,晨光熹微,宫中的每一个角落都似乎被喜庆的气息所充盈。昭明与晏清的寝宫内,早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宫女们轻手轻脚地为他们换上云洛曦精心准备的生辰礼服,昭明身着一袭绣着金边莲花的小袄,配着翠绿的百褶裙,活泼灵动;晏清则是锦袍加身,上面绣着精致的云水纹,显得文雅而不失灵动。
为了不让他们冻着,外面还披了件小披风,把人包的严严实实,走在路上,像两个被人精心装饰过的雪人。
无寂看着两兄妹手牵手走过来,心中有些感慨,转眼间,这两个小家伙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如今迎来了他们的三岁生辰。
生辰宴设在公主府前院,虽然深冬的季节天气有些冷,但依旧阻挡不了宾客们的热情。
能收到七公主府的请帖,已是他们的荣幸。毕竟七公主有多受宠,整个京城无人不知,能得公主邀请,他们自然是满心欢喜。
徐家早早就来了,徐婉瑜也随着婆家一起,带着满满当当的礼物。
每次过来,徐婉瑜总会很用心准备礼物,两个小家伙很喜欢这个姑姑。
晏清与昭明被打扮得如同年画中的童子,他们手牵手接受着众人的夸赞与祝福。
其他几位公主听着众人的夸奖声,心里却有些不以为意,两个孩子虽然长得还算机灵,但也不是她们那样夸的。
云洛曦特意为孩子们做了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上面点缀着五彩斑斓的水果,看起来既美观又诱人。
众人没见过这东西,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七妹妹,这个是什么东西?”大公主疑惑开口。
“这个叫蛋糕,长辈们过生辰有寿桃,小孩子过生辰当然也要有蛋糕。”
之前孩子还小,不能吃这些,云洛曦都没动手做过。
“何为蛋糕?”二公主问道。
“用鸡蛋做的糕点就叫蛋糕,二皇姐等下尝尝就知道了。”
四皇子带着新娶的四皇子妃上前,眼睛里冒着光,不是他吃过这个,而是知道七皇妹大张旗鼓搞出来的东西,肯定有特别之处。
四皇子妃是个温柔的性子,站在一边,浅笑嫣然。
最开心的莫过于晏清和昭明,蛋糕最上面的画是两个小人儿手牵手,不就是他们吗?
“娘,这是你送给我们的礼物吗?”
“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
无寂为孩子们切下第一块蛋糕,递给了他们,昭明迫不及待地接过蛋糕,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晏清则先向爹娘致谢,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品尝起来。
“太好吃了。”
分到蛋糕的宾客们也叹了一句,“口感嫩滑,确实味道很不错。”
云洛曦在无寂分给孩子两块蛋糕的时候,早已又切了两块装分别进两个食盒,让人送进宫。
太后和皇上正好都在慈宁宫,看到两块不明物体,用银针测试过后才舀了一勺送进嘴巴 。
宴席未散,圣旨已经到了公主府,所有人跪下接旨。
齐公公高亢的声音响彻整个前院,“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之皇外孙晏清,皇外孙女昭明,聪明伶俐,蕙质兰心,特封晏清为郡王,赐号‘文瑞’,昭明为君主,赐号’慧敏‘,愿吾孙儿孙女承天之佑,未来可期。”
此昭一出,四座皆惊,要知道,能在幼年被封为郡王和郡主,除了皇族直系亲属,如王爷的孩子,鲜有先例,这不仅是对两个孩子身份的肯定,更是证明了陛下对七公主的宠爱。
毕竟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四公主都在这呢,他们的孩子都没有这个待遇。
云洛曦也没想到,她跟无寂对视一眼,心里在想:不会是因为那块蛋糕吧?
几位公主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虽然知道父皇偏心,但当着她们的面下旨,实在是,实在是……
大公主都快被气哭了。
马车上抱着自己的一对儿女眼眶湿润,明明她才是父皇的第一个女儿,她母妃说,她刚出生时父皇也是抱过她的,还赏了不少好东西给她,可姊妹愈多,她的宠爱愈少,直到云洛曦出生,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受宠。
“皇外祖父也是很疼你们的,下次娘带你们进宫,你们多说些好话逗皇外祖父开心知道吗?”
“知道了,娘。”
公主府后院,今日收到诸多礼物又吃了不少好吃食物的两个小家伙,一晚上都在叽叽喳喳。
云洛曦抱着两人亲了又亲,逗得他们咯咯直笑,“你们今日玩了一天不累吗?”
昭明摇头,“不累,好想天天都过生辰哦。”
晏清没说话,但那亮晶晶的眸子显然是默认。
云洛曦:倒是挺会想。
“你们知道生辰是什么意思吧?”
两人齐齐点头,“我们出生那天便叫我们的生辰。”
无寂把两人抱到自己怀里,耐心解释,“娘亲生你们的时候很辛苦很疼,还流了好多血,所以你们的生辰日也是你们娘亲的受难日,你们还要天天过生辰吗?”
这是他们从未听过的话。
“不,不要,我不要娘亲疼。”昭明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否认三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也不要。”晏清拉着云洛曦的袖子,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娘亲生我们的时候,很疼吗?我们是不是很不听话?”
两人显然听懂了无寂的话,一人抓着她一只袖子,像在期待着什么。
“你们很听话很乖,娘亲不怎么疼。”
听到自己没怎么让娘亲疼,两个小娃娃脸上的紧张情绪散了许多,随即昭明又板起脸看向云洛曦的肚子。
奶声奶气警告道:“你们也要听话乖巧知道吗?不能让娘亲太辛苦。不然等你们出来,姐姐要打你们屁股。”
无寂一愣。
“昭明刚才在说什么?”
云洛曦也瞪大眼睛恍若未知,就听到昭明乖巧的回答,“娘亲肚子里有弟弟妹妹,昭明想让他们乖乖听话,快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