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躲在暗处看了很久,这场战斗也持续了很久。
唯一的发现就是不管是最开始的boss还是后来的boss,无一例外,城西区的所有boss都是变异动物。
他们两人并不知道今天才是这样,还是前几天都这样。
总之,城西区的狂欢夜和城北区确实是不太一样的。
这些变异动物boSS没有人智,只会一味的往玩家们身上扑,它们还感觉不到疼,只有嘴里嚼东西的时候才会安分点。
其他的时候都处于暴怒状态。
这东西真打起来并不比其他的boSS好对付。
甚至因为兽性和不会疲倦的属性,每次都不死不休,把城西区的玩家们耗死了很多。
只是一个晚上,还还看不太出来,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话,还得去问问。
于是满月叮嘱了宋勉一句,让他在旁边看着,他拿出了天蚕丝,找了一个空隙,不动声色的加入了战斗人群。
他天蚕丝耍的很好,扶瀹都是他教出来的,之前死在他丝线底下的玩家坟头草都老高了。
对于这些boSS还是能应付的了的。
为了演的逼真一些,他还救了好几个差点葬身兽口的玩家。
在接收到玩家们感激不尽的目光,满月也只是微微点头,继续挥舞着天蚕丝。
有的玩家将打量的视线放到了满月的天蚕丝上,眼神里划过一丝贪婪。
可看见了满月将一只飞跃起来的狼划成两半后,又退了回去。
满月心眼子其实比扶瀹多很多,这样的动作他自然也注意到了。
于是在那个玩家快被突然窜出来的boSS即将咬到,目光惊恐又期待的看向他时,满月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淡定的移开了眼神,救下了另一个玩家。
被救下来的玩家又是一阵感激涕零,而被咬掉了头的玩家,脑袋掉到了地上,还滚了好几个圈。
其他的玩家们纷纷移开视线,转头继续应对boSS。
没有人敢说满月什么,只能说那个玩家运气不好,没有被救下罢了。
他们一直打到了天亮。
因为满月加入的非常自然,被他救下来的玩家们都没有急着离开。
打了一个晚上,也都累了,直接躺倒在狂欢夜结束后自动恢复干净的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面对玩家们感谢的话,满月摆摆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而是假装疑惑道:“你们城西区的boSS都是这样的吗?”
“我这两天到这边查东西,昨天晚上没来得及回去,路上遇到了boSS,听见你们这边有声音,就过来看看。”
因为有救命之恩,这些玩家们还真没什么防备心:“怪不得之前没见过你呢?你是哪个区来的?”
“我是城北区来的,我们那边的boSS很多,但都是各种各样的boSS,怎么你们这边都是动物?”
那个玩家叹了一口气:“别说了,我们得打了好几天的动物boSS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向系统反应,可系统说一切正常。”
“你来查东西,是想刷支线吗?我们这边都没什么人打算刷,每天打boSS就够累的了。”
满月眼神闪了闪:“本来是想的,可是查了这么多天一点线索都没有,我都换了好几个区逛了,这次再找不到就放弃了。”
那个玩家低头沉思了一下,抬起头:“我们光顾着刷boSS,根本没有查过这些东西。”
“不过,我们刷boSS这个,系统说,一切正常,那我们城西区应该有什么线索是和动物有关的吧?”
“其他的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就想要一个徽章,早点过完24个副本,你要查的话,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满月点点头:“好吧,我也不查了,副本过一半了,我朋友还在城北等我,那我先走了,祝你们好运~”
简简单单两句话也断了对方接下来想要他带上对方一起刷支线任务的想法。
满月就这样完美的完成了任务,走到他们之前藏身那个角落,把困的不成人样的宋勉带走了。
宋勉昨天晚上都快困死了,但又担心满月一个人会出事,一直在角落里注意着对方的动作。
他躲在角落里,虽然boss能够注意到他,但不会主动攻击他。
后来发现满月确实没什么危险,身手好到离谱之后,他就有些撑不住了,上下眼皮不停的在打架。
以至于满月把他揪回酒店的时候,他都睡得死死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车上了。
还是那两个人,他们敲门之后,看见门后的面的是满月,还愣了一下。
满月解释说,他和宋敏是同学,自己的宠物身体出了问题,这几天一直待在城西宠物医院里。
昨天晚上来酒店落脚,发现了宋勉,两人关系很好,而且明天都决定一起回学校,就一起睡了。
因为这两天宋勉身边确实有满月的身影,那两个人是提前观察过的,也确实见过满月。
所以他们非常轻易的就相信了满月的说辞。
见宋勉实在是困的过分,居然还脑补出一系列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总归是相信了满月。
于是他们俩带着满月和宋勉一起回学校。
宋勉醒来的时候在车上,看见满月光明正大的出来,还愣了一下,但他反应很快。
左右那两个人实验室里还有事,并没有多追究,将他们送到了校门口后就走了。
只不过他们回到学校后并没有遇到卓阑几人。
只是在门口见到了林柯。
卓阑和褚俞带着扶瀹和竹蕴,昨天下午吃过饭后就回卓家了。
本来因为看到了那个花市App,卓阑受到了很严重的冲击,没什么心情,甚至压根就不打算回去了。
结果晚上吃过饭后,林柯就来接他们了。
来接他的时候说明了是他那所谓的兄长,叫他过来接人的。
因为明天早上一大早,他们的市长大人就要进行换心手术了。
卓阑怕两人回来之后找不到他们,所以又让林柯早上就过来在这里等着,等他们回来之后就直接带着两人去卓家。
而这边的卓家。
手术是在卓家自己的手术室里面进行的。
手术的仪器呀什么的,在这几天内就已经准备好了。
卓阑回到家的时候,市长大人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里。
而她的兄长就站在客厅里等着他回来。
卓言醒再次见到这个弟弟的时候,眼睛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一丝复杂。
刚开始他确实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因为他一直对父亲和弟弟是抱有真正的感情的,或许是因为他足够优秀的原因,市长大人对他非常宽容。
以至于让他以为这些宽容是市长对身为儿子的他的鼓励。
至于弟弟,从小就跟在他身边长大,感情自然没话说,就连弟弟的宠物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所以她对家人一直都非常信任。
可这两天卓阑调查东西的动作太大,让他注意到了。
然后他也就随着去查,才发现了背后隐藏的真相。
刚开始他一直不敢相信父亲是这样的人,但是派出去查的人都是他最信任的心腹,那么查回来的东西自然也都是真的。
在渐渐相信了这件事情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心疼弟弟。
那天晚上,卓敏致曾经试探他的态度,让他想办法把弟弟卓阑叫回来。
可卓言醒并没有那么做,而是沉默装作没有听见。
在会背后捅亲生儿子刀子的父亲与从小养在身边长大的弟弟之间,他自然选择了弟弟。
他的反应也让卓敏至沉默了,本来他是想发作的,但是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忍了。
因为他想到了过几天的手术,即使实验室那边跟他说了,可以放100的心,但毕竟是做手术,还是有风险的。
他最怕就是死之后没有人给他收尸,到时候烂在家里也没有人管。
所以他选择了忍耐,什么也没说。
至于昨天选择让林柯去叫卓阑回来,他主要是想着,有外人在的话,身为儿子不在,确实有些不像话。
卓阑要是回来了,他们那心狠手辣的爹,要是死在手术台上,他们俩可以直接继承家业了。
卓阑是因为有事情想要弄清楚才回去的。
总之卓阑是回去了。
林柯把宋勉和满月送到卓家的时候,手术还没有开始。
但是医生已经准备好了。
这些医生也是早上才来的,只不过医生并不是那位医者,他甚至都没有来。
来的是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六,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卓阑在看到那个所谓的医生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卓言醒则按了按眉心,看了一眼弟弟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难得有些沉默。
其实他是知道真相的,但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于是他想先等等,等手术做完吧,看看这个荒谬的手术,究竟能不能成功?
宋勉和满月进来的时候刚刚好那个医生走进手术室。
看到那个背影,两人都愣了一下。
但是周围太多人了,他们不敢多说什么。
而且这次陪同着那位医生来的人里,并没有他们昨天在地下实验室里遇到的那几位研究员。
那几个人也并不认识他们。
卓家的手术室是这两天紧急弄出来的,并不是地下研究室里那样有透明的窗户。
门一关上就关的严严实实的,里面什么情况,他们也并不清楚。
卓阑压根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反倒是表情淡淡的。
卓言醒知道是因为什么,他也没有发表看法,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等着,只不过眼睛里也没有什么担心的情绪。
他是卓敏至一手带大的,卓敏至的一些想法与观念,他虽然不理解,但也听过很多。
但由于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两人身上总有那么一两点是相同的。
那就是注重利益。
只不过和他父亲相比,他有些不同,他重利,但他有底线。
可能他父亲也是看出了这一点,这些年有关于那些黑暗的东西,他是一点都没有沾到手。
卓敏至一边看好他,一边防着他。
这个人伪装了大半辈子,最后为了能够活下去,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动手了。
得亏他动手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原来他父亲是这样一个人。
也好在弟弟没事。
卓言醒之前并没有非常热烈的想要卓敏至手中的权利,但他现在突然就想要了。
他想看看卓敏至背后经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
几人各怀鬼胎在手术室门口坐着。
宋勉眼珠子转了好几下,他有好几次想主动和卓阑说话。
但由于太过于安静,他反倒不敢说什么了,主要也是周围还有好几个是那个医生带来的人。
隔墙有耳,他怕说出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卓阑也是看出了他有些心不在焉,朝宋勉使了个眼神,示意等会儿手术结束后再说。
宋勉连忙点头。
于是外面的十几个人气氛有些凝重的等待着。
刚开始,气氛还没有那么僵硬,但那边的医生看了一眼,这边的两位公子。
发现两位公子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对,这才感觉到有哪里奇怪。
但到底是人家家里的事,他们也不敢问什么,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众人纷纷站起,卓阑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
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口罩都没有摘下便说道:“手术很成功,病人已无大碍。”
卓阑闻言,脸上的表情又变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甚至也没有问能不能进去看一眼,转头就回房间了。
而卓敏至象征性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没事就好,辛苦医生了。”
那名医生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带着他的那些医生就这样离开了。
这场手术持续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吧。
不管是病床上躺着的那位,还是这全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都没有发现在手术室的上空有十几个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