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们...两个?”
马会的多人组都是两人起步,不过人自然是越多越好,甚至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人数相匹敌,才更显公平。铁执王子圆胖的脸动了动,似是觉得有些可笑,一个不熟悉规则的外族男子带着一个拖油瓶,居然还想参加回然的马会比赛。
“好!那我们等着你。”
那就让他们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可以。一行人气势冲冲的来又气势冲冲的走。
雪霁一下子甩开他的手,“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若是想参加,大可以找别人去,本公主并未说过参加!”
何必把她拽进来,又给了旁人羞辱她的理由。往年只嘲笑她一人也就罢了,她可不想拖累别人!
“公主只管放心。”
反正大话已经许下,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马会开始,现在是单人比赛,雪霁因为参加了多人比赛,所以并未参加单人,此刻正倚在回然可汗的膝头,吃着肉干。
“雪霁好端端的,为何今岁想参加多人比赛了?”回然可汗瞧着正在观赛的人,笑呵呵地问道。
雪霁撇撇嘴,道,“不过是因为有人想要同我一起比赛而已...祖父,乌延赫这人真的很厉害吗?”
一会儿多人比赛开始他们不会还是倒数第一吧?
柔然可汗眯着眼睛看着在场上肆意纵横骑马的少男少女们,笑道“雪霁今岁可曾听说滦州部可汗暴毙而亡之事?能在如此战事之中取得胜利,乌延赫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马场上的环节已经进行到了下一场,乌延赫眯眼瞧着马场里头已经有人夺了旗帜,偏头看了雪霁一眼。
听闻方才铁执王子那番话,此刻再联想到雪霁的身世,看来雪霁无父无母,除了祖父疼爱,竟与其他兄弟姐妹并不和睦。
也不知她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马场上方很快有人敲锣大声喝道,“女子队乌尔赫拉族怀柔公主胜。”
怀柔公主将手上的马鞭随手扔给底下的奴隶,高抬着下巴看了看场上观赛之人。
时间越是逼近,雪霁的手心越是簌簌冒汗,平日里她总是偷懒,如今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她又如何能不怕?
可是方才乌延赫分明已经牵着她的手对人承诺,断断没有再更改的主意。雪霁轻呼一口气,心道,这可是乌延赫自己想要跟她组队的,若是真成了倒数第一可也关不着她的事儿。
心里头就这样默默安慰着自己,很快就听到场上之人呼唤两队的性命。
第一队便是雪霁和乌延赫两人成队。在回然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两队厮杀,队员人数应相等,若是一多一少岂不是有了人数占优势的嫌疑?
后一队便是铁执王子和怀柔公主以及其他四人组成的一队。只是看他们的人数已远远超过了雪霁和乌延赫二人。
有人对人数严重不符的情况颇有些为难,双方站定。雪霁只觉得腿都软了,一对一她都打不过,二对六她就能打得过?乌延赫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有人上前问道,“公主,您可要加派人手?”
雪霁正想点头,若是没有人愿意和她成为队友,那便是薅上几个侍卫来也是够用的,至少不会输得这么难看。
乌延赫将人扶上马,笑道,“不必,我与公主共乘一骑,如此可犯规?”
那人一愣,规则上确实没有说明两人不可以共乘一骑,不过两人共乘一骑的话,反倒是会拖垮自身的行动力,马儿也会比旁人跑的慢一些。
“自然是不犯规的。”
怀柔公主方才胜了一场,这会更是心高气傲,莫说他们已经在人数上占了优势,两人共乘一骑哪里比得上他们灵活,这不就像是一人对六人?
若说这样还有胜算的话,简直就像是无稽之谈。
“你可真的想清楚了?”怀柔公主扫了他们一眼,“若是输了,可莫要哭着鼻子说我们欺负人。”
雪霁没搭话,往后退了一步,腰上便搭上了一只手,男人生的人高马大,低声道,“上马。”说罢便一手托起她的腰身,将她稳稳的抱到了马上,而后自己也迅速的翻身上马。
一骑对六骑。
怎么看,都没有胜算。
雪霁看着对面气势汹汹的六个人,心中简直是要欲哭无泪了,“乌延赫,你到底行不行?”
后背紧贴着男人的胸膛,马革的皮质和男人的胸膛有些硬,乌延赫忽而勾唇一笑,眼尾微扬,“行不行的,公主说了算。”
马场之上,战局分明,所有景物局势都被回然可汗看在眼中。
他身边的左将军饮下一杯热奶茶,哈哈直笑,“以我看,这位滦州部的新任可汗算得上是有勇有谋,古有淮阴战事,淮阴王以一万兵力胜了南阴的六万士兵,今天我也算是开了眼界,竟真有不怕死的想要以一对六。”
回然可汗也看着在场上左右突击的男子,心中欣慰更甚,“不骄不躁,滦州部有这样的可汗,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雪霁坐在马鞍的前头,种种惊险的场景都被自己看在眼中,做噩梦都不带这么吓人的。
等到乌延赫一把抓住上头的红绸的时候,雪霁整个人都还是蒙的。
“怎得?你赢了?”
乌延赫将红绸子塞到她怀里,于此同时,马场上方有锣声响起,“雪霁公主、乌延赫胜!”
男子垂眸,看着她的侧颜,笑道,“不对,是我们赢了。”
那些人左挡右挡,都没能将乌延赫挡住,整整六人啊!
怀柔公主扔了手中的短鞭,只觉得自己似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怎么可能!!你只有一个人!你怎么可能胜得了我们六个人?!”
乌延赫倒是好脾气,笑道,“怀柔公主说错了,在下不是一个人,我与公主虽是一骑,却也是两个人。”
怀柔公主面色更差了,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就这么赢了他们六人!
简直就是魔鬼,不,看样子是比魔鬼还要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