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离开会议区,把结晶理智本体留在原地的那个,其反扑的武器至此已经被缴械。
那些飞升者被人工智能完全压制,现在他才算得上手无寸铁。
“怎么还有……”
本来对付一个无处不在,肆意剪裁现实,使之按照其想法发展的对手就够麻烦,够难缠了,现在居然还有偷袭的。
现在,将记忆缝补在一起的操作就没法重复了。
好在之前也没打算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借助那些飞升者们上。
这边的记忆扰动,在他的显化现实下已经扩散出去,那灵性穿越者因此无法继续神不知鬼不觉地隐藏,因此之前才对他出手。
“虽然和计划里不太一样……”
不能光从交锋的角度看待灵性穿越者的行为。
灵性穿越者之前想重塑本质核心,结果在守墓人的影响下,被顺手碾碎,因此恨得牙痒痒。
然而在渗透的过程中,他发现,这显化结晶也不是人工智能那边独有。
因此,这灵性穿越者的想法早已发生改变,只是潜藏在其中,却没有利用渗透优势,顺便捏死这里运转的各态理智。
然而他可以让所有人都无法透露他的存在,但却没法让设备也不记录异常。
他的攻击其实算是一种残留注意力回路的效果,他才刚刚完全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而已。
如此,这灵性穿越者有非常充足的理由脱身而去。
“我们刚救了你,你就这么脱身离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正在灵性穿越者的意识倾向于离开的时候,人工智能却以虚拟人的状态,瞬间出现在灵性穿越者的识海。
这才更像刀比上脖子。对灵性来说,意识之海中的任何其他的意志都极其危险。
任何在意识之海中的交流都极其危险。然而来的虚拟人不知道这点,灵性穿越者一旦暴露,却是让对方莫名其妙地知道了他的弱点。
如此进退两难,立时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不影响。马上离开。”
那虚拟人还想纠缠什么,然而连绵的回音却在其身后重复。
就像用直播窗口看直播窗口一样,有一定延迟的无限重复,形成完全插不上话的回音壁。
如此噪音污染,完全无法交流。人工智能一方此时只得退出,灵性穿越者的意识却似乎并没有受到污染的影响。
“何必如此……虽然之前太世尊似乎是与他合作了,但当时是没得选。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就打算这么离开吗?”
来的虚拟人实际上只是为了围攻方不要减少,因此才来,由于灵性穿越者反应很快,因此什么都没意识到。
灵性穿越者的反应看起来非常奇怪。
“我说过,不影响。”
他还真没吹牛。祝珏之前在几乎开头的时候接触到的完美复制,基本上也只是穿越者们的拿手好戏。
灵性穿越者都掌握撕裂并随意缝补现实了,完美复制一个自己,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这虚拟人的眼前,这灵性穿越者细胞分裂一般制造了一个自己,留在此地参与围攻,看得那虚拟人难以想象,莫名反胃。
“你怎么……你也算虚拟人?”
随意复制自己,这种行为根本不像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少废话。我有我的事要做,所以我同时选择我想做的所有的事。不要影响我行事,否则你这一知半解,莫怪我不留情面。”
这灵性如此虚张声势,未免就过了头。毕竟这灵性穿越者刚刚才受到冒犯,显然是没有其假装的那么无懈可击。
不论如何,任务完成了。这虚拟人只觉得恶心,不想多说什么,赶紧离开。
他懒得思考,但有人接力。
“嗯。他和我们还不一样。他把问题甩给下一个自己的时候,似乎并不考虑破绽可能带来的麻烦。”
虚拟人们的协作也并不完整,也会把麻烦转嫁给后面的人,但也不至于留下这么大一个坑,把致命的破绽留给对方。
“什么意思?留下什么坑了?”
那刚刚与灵性穿越者正面交流之人完全没看出来怎么回事。
“原本他态度不好,你可能不会说什么。但经最后一句这么一操作,你就把整件事都说回给我听了,结果导致破绽就这么被挖出来,而没有被忽视。”
围攻守墓人的具体方法还没有出来,他们现在完全处在围困的状态下,因此他们其实很闲,什么东西都讨论。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得与自己博弈?”
低估那灵性穿越者的可能性想过了,还有不低估的方向。
“与自己博弈?”
同为协作,这边已经没有人工智能的虚拟人一方的独立个体协作,与这灵性的穿越者自我复制不是一码事。
正常来想,还真想不出与自己合作时要与自己博弈。
“对。因为被复制出来的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他们依赖同样的路径,就会把同样的麻烦引向一致的方向,以至于最终摧毁他们的依赖路径。”
自己与自己合作,实际上的麻烦似乎比想象中要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有意暴露致命破绽,其实就是想我们在利用的时候,一旦发现不对,就借此提前消灭掉他?”
如此自己害自己,这灵性穿越者的完美复制拿来复制有意识的存在的时候,还是隐患颇多。
而祝珏可是复制了大量的自己。
祝珏分身借机从注意力中逃离,如同之前一般噤若寒蝉。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糅合体中的飞升者完全身不由己,此时的发言只得暗中用双关戳戳这不敢动的祝珏分身。
那守墓人自己破坏了计划,现在被祝珏压制得死死的,死活抽不干筛网。
祝珏分身也想通过抽干筛网,至少是把祝珏本尊从糅合体中剪下去,至于这被祝珏留在这里的那部分,回头再说不迟。
然而再想,也得有办法。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的分身呢?怎么又不说话了?躲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