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乘风向来是个细心的人,特别是在钥匙这件事上,总是小心谨慎。
他不可能弄丢钥匙。
就在这一刻,令他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秋风试了试门把手,发现门锁着之后。
他淡定地掏出了一把钥匙。
而这把正是他房间的钥匙。
“这怎么可能!?”
董乘风在心里大喊。
紧接着诧异地问秋风:“你怎么会有我的钥匙!?”
这时,他才发现问题所在。
没错,秋风手中的钥匙是他的!
而他的钥匙究竟是什么时候被秋风顺走的,他一点儿都不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拿走我的钥匙的!?”
董乘风不可思议地说。
“居然我一点都没察觉!”
听到这话,秋风忍不住笑了笑。
起初他对董乘风的房间并不感兴趣。
但自从董乘风出现在他面前时。
秋风就注意到董乘风对自己身上的某个位置特别在意。
也因此引发了秋风的好奇心。
董乘风如此在意的东西,要么是珍宝,要么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而珍宝这点可以完全排除。
毕竟董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
董乘风不可能整天守着一件无用之物。
所以,秋风猜测,董乘风房间一定隐藏着某些秘密。
甚至是非常重要的隐秘!
从前秋风也偶尔听到一些关于董家的传闻。
但这原本不值一提。
而现在既然到了董家,秋风自然要探个究竟。
所以早在和董家暗卫交手时。
秋风就趁着混乱的机会悄悄拿走了董乘风的钥匙。
“这个已经无关紧要了吧?”
秋风淡然一笑说道。
接着打开了房门。
“咔——”
随着一声响动,众人齐刷刷看向了董乘风的房间。
无论是二楼的,还是一楼的人都充满好奇。
要知道,这个门他们从未见过打开。
里面究竟是什么模样,无人知晓。
眼看着秋风就要进屋了。
这时,董乘风连忙喊道:“等等!”
闻言,秋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董乘风。
“你就这样走进去,就不怕我……”
董乘风还没说完,秋风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是你们家,在自己的地盘,你还设陷阱不成?”
“就算真这么说,我也不会信。”
秋风平静地说。
听到这番话,董乘风长叹一口气。
他确实从没想过设置什么机关。
因为他压根没料到有一天会有人走进这里。
或者说,即使想过也没有付诸行动罢了。
该来的终将到来。
想躲也躲不了。
只见秋风转身朝房间里走去。
这时,董乘风冲着秋风的背影喊道:“等一下!”
“我有个请求,可以答应我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秋风停下了脚步,静静地听着董乘风说话。
“你说吧。”
董乘风说道:“所有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我女儿董婉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要我怎么做都行,但……”
“请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听到这话,董婉愣住了。
从小在父亲的严格管教下长大,她习惯了挨打受骂的生活。
一旦言行稍有不慎,就会被责罚。
董婉一直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一样,从没见过自己的母亲。
而她的父亲似乎从未真正关心过她的生死。
董婉原本以为父亲从来不把她当成亲生女儿。
但现在,父亲竟然会为她求情。
“他这么做……是在保护我?”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董婉心里暗暗想着。
想到这里,董婉看向那个干净却散发着一丝凉意的房间。
这个房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父亲这么说?
想着这些,董婉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只见秋风轻声说道:“你放心,如果事情真的与你女儿无关,我也不会无故连累她。”
“但如果她真有牵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了这话,董乘风松了一口气。
这事绝不可能跟董婉有关。
因为这件事连董婉都不知道,更何况当时她还是个小孩。
一个小女孩能干什么呢?
“该来的迟早会来。”
董乘风心想。
“好的。”董乘风回答道。
众人随后走进了房间。
刚进门,小鸣就停下来不动了。
“我不想去里面……”
小鸣对月儿说道。
小鸣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让他心里发慌。
尽管房间里看起来挺整洁的,但这股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了?”
月儿看着小鸣问道。
小鸣摇了摇头说:“咱们别进去了……”
见状,月儿也只能在门口等着秋风。
“那好吧,我们在门口等。”
月儿对小鸣说。
小鸣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
……
房间里。
董乘风和董婉站在书房中,目不转睛地看着秋风。
秋风环视四周,感受到了房间里那股让人不安的气息。
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怎么会这么冷?
而且这股寒意真实又诡异。
想到这儿,秋风深吸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
秋风心中暗自嘀咕。
此时,秋风将目光转向了董乘风的办公桌。
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只有几本经商的书籍。
此刻,董婉也怔了一下。
这房间除了透着一些古怪的寒意之外,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为什么……”
董婉心里想着。
想到这儿,董婉扭头看向秋风。
如果有需要保密的秘密,应该就在抽屉里。
这么想着,董婉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
眼见秋风打开办公桌抽屉,翻找里面的文件,董婉只能无助地在一旁看着。
而秋风拿出了一些资料开始查看。
办公桌里的文件还真不少。
都是些不正当的交易合同。
显然,这些都是违法买卖。
“这些……”
秋风看着手中的合同,抬头看了一眼董乘风,说道。
说完,秋风把合同放在桌上。
“看来董家确实不清白。”
秋风淡淡地说。
闻言,董婉虽然想反驳,但面对确凿的证据也无话可说。
“所以,你对岩脊那么苛刻,是担心他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吗?”
“或者说,他已经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于是你就赶走了他?”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后患无穷,而岩脊本人还蒙在鼓里。”
秋风看向董婉,继续说道。
听了这话,董婉呆住了。
她没想到秋风这么快就把事情猜出来了。
这时,董乘风转向董婉,眼神复杂。
按理说,董乘风做的事,董婉应当不知情。
但从秋风的话来看,似乎并不简单。
“你……?”
董乘风盯着董婉,试探地问。
董婉深吸一口气,开口说:“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你在私下运送……”
那天本来是一次例行检查,董婉随意去看看。
结果无意中发现那两个管理人员行为鬼祟。
出于好奇,她悄悄跟了上去,听到了一段谈话。
起初,她还以为他们只是讨论赚钱的事情。
没成想,他们谈的是走私违禁品。
虽然离得远听得不太清楚,但她还是明白了大概。
董婉意识到,这两个人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果然,谈话中提到的名字正是她的父亲。
所以,她早就知道父亲在走私这些东西,而这可是违法的。
作为女儿,董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了又怎样呢?
她只能顺从或者装作不知道。
想到这里,董婉转身离开了。
最初,董婉并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建了个基地。
后来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明白真相后,董婉心中十分惶恐。
恰好那时,她遇上了岩脊。
而那岩脊走进仓库时,不小心推了一下箱子。
董婉本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没想到,接下来她远远地看到岩脊从某个角落拿起一个蓝色的小瓶子。
这东西别人不清楚,但董婉是明白的。
那蓝色的小瓶子,就是致幻剂。
当时董婉就想上前拦住岩脊,不让他离开。
刚要走过去,岩脊却放下了瓶子,接着进去搬了些货物就出来了。
一切看起来好像岩脊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尽管如此,董婉觉得还是得防着点。
岩脊这次可能不知道那是啥。
但这不代表下次他也发现不了。
要是再出一次纰漏,被人举报给官方,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董婉找了个借口直接辞退了岩脊。
为了避免岩脊乱说话,董婉故意四处传播他的坏名声。
还威胁说谁要是帮岩脊就是和她过不去!
这样一来,岩脊就没法再找工作了。
董婉就是要让岩脊活不下去。
只有岩脊死了,她们家才能平安。
然而,令董婉没想到的是,
岩脊不但没死,反而找了一个厉害帮手秋风。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董婉当初就该下手更狠些。
现在好了,麻烦还是来了。
……
“你早就发现了?”
董乘风惊讶地看着董婉问。
董婉说:“那两个废物东西藏得不好,被岩脊看到了……”
听到这话,董乘风这才明白了整个事情。
原来不是董婉惹来了麻烦,
而是为了掩盖他干的那些勾当。
这么说来,错都在他自己身上。
要是董乘风没做这些事,董婉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岩脊的母亲也不会因此丧命。
秋风也就不会来找他们麻烦。
想到这儿,董乘风叹了口气。
“是我害了你。”
董乘风看着董婉说道。
董婉回应道:“爸,这不是你的错。”
“有你在的地方,我就在。”
“这件事……我处理得太糟糕了,才会连累到你。”
董乘风无奈地摇头。
其实董乘风自己也讨厌那个致幻剂,
但他也是无可奈何。
因为他有把柄握在别人手里。
不得不听从对方安排。
“这么多年了,终究还是……”
董乘风心中想着。
不过,董乘风并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至少他的仇已经报了,也在这个地方有过一段辉煌。
总比什么都做不成的好。
“不怪你。”
董乘风看向董婉说道。
又补充道:“你记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这话让董婉一时愣住了。
为了她?
她从小就是在父亲的责打中长大的。
要说一切都是为她好,她真的有点难以相信。
“为了我……?”
董婉惊讶地问道。
还没等董乘风回答,秋风淡淡地说:“除了这个原因,应该还有其他吧?”
闻言,董乘风有些吃惊。
只见秋风慢慢走向了一个地方。
而那个方向,董乘风再熟悉不过了——密室的机关所在。
见秋风朝着那边走,董乘风不禁捏紧拳头。
“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机关在哪。”
“也许这只是个巧合罢了。”
董乘风心想。
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咔”一声响,
另一面墙上立刻出现了一条通道。
董乘风瞪大眼睛看向秋风:“你怎么知道……”
没等他说完,秋风已朝里走去。
董乘风眉头紧锁,长舒一口气。
董婉同样惊讶地盯着那条暗道。
她根本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么一条路。
眼看着秋风进入暗道,董婉也跟了进去。
进了暗道,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房间。
里面有一个大冰箱。
之前感到的冷气就是从这个冰箱传来的。
冰箱前摆着一块灵牌。
可以看出,董乘风每天至少来这儿一次。
灵牌前的新鲜水果证明这是经常更换的。
由此可见,冰箱里存放的东西绝对不是果蔬,
而是尸体!
随后跟进来的董婉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傻了。
那灵牌上的名字,她再熟悉不过。
正是她母亲的名字。
“妈……?”
董婉看向那巨大的冰箱,轻声说道。
这么多年了,她头一次见到母亲的灵牌。
以前她以为父亲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母亲。
就连母亲什么时候去世的、坟墓在哪儿,她都不清楚。
这些年也曾问过,可一提此事便会挨揍。
于是后来再也不敢提起。
“这到底怎么回事?”
董婉小声自言自语。
她不由得想,
难道母亲真的是父亲杀死的?
然后存放在了这冰箱里?
这也太疯狂了吧?
可是看着那灵牌,董婉又动摇了。
如果真是父亲干的,就不会弄这块牌子、每天还摆水果。
看来父亲还是很爱母亲的。
大概是舍不得她离开,才做出这种极端的行为。
“这就是不能进房间的原因吗?”
“因为我母亲在这里?”
董婉心中揣测。
想到这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