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堂主见形势不妙,立刻掉转马头,策马狂奔而逃。
陈平他们担心林娇娇一行人在前面会遇到危险,也无心去追。
周宾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地赶到天宁城时,陈平他们已经离开两个时辰了。
他看到留下的离开记号后,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翻身上马,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疯狂追去。
与此同时,在采石场。
“林兄弟,我这心里啊,总觉着不踏实,慌得很,老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吃饭的时候,魏镖头一脸忧虑地凑到许子霖身边,小声说道。
这两天,这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让他坐立难安。
许子霖不紧不慢地喝完碗里的稀糊糊,抬眼看向他:
“哦?说来听听。”
魏镖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也说不清楚,可我这感觉一向很准,我们镖局以前就靠我这预感,多次躲过了灾祸。”
许子霖沉思片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外面估计是出大事了。”
许子霖这么说可不是毫无根据。
从他主动被抓,到现在快一个月了,以陈平和李俊武以往的做事风格,肯定早就四处搬救兵了。
可到目前为止,只有周宾找到了这里,显然他们在外面遇到了大麻烦。
“离开?外面出事?”
魏镖头满脸狐疑地看向许子霖,
“怎么离开啊?这里把守得这么森严……”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外面那些荷枪实弹、来回巡逻的守卫。
“林兄弟,你发现没有,最近这两天,守卫好像比以前更多了,该不会外面真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吧?”
魏镖头的话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敲击声。
“集合了!都集合了!”声音在采石场上空回荡。
采石场的工人们顿时怨声载道。
“还让不让人活了!刚吃上饭就叫人干活,就不能让我们歇会儿吗?”
他们都以为集合是要去开工,却万万没想到,这次集合是为了找人。
在这强权之下,工人们就像弱小的蝼蚁,根本无力反抗。
他们即便满心抱怨,也只能听从安排,极不情愿地放下碗筷,朝着集合地点走去。
许子霖刚站到队伍里,就瞥见有个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像。
他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妙之感。
他凑近魏镖头,压低声音说:
“估计有麻烦,一会看我眼色行事,情况不对,就让兄弟们动手!”
经过这段时间,许子霖早已和矿场里的许多矿工打成一片。
虽说称不上和所有人都无话不谈,但也结交了三十来个能交心的兄弟。
魏镖头虽说早就心里有了几分准备,可此刻瞧见许子霖满脸严肃的模样,一颗心还是忍不住“砰砰”直跳,慌了起来。
“大统领,您是发现啥情况了吗?”
他微微凑近,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许子霖没有丝毫隐瞒,抬了抬下巴,示意魏镖头看向一旁来人手中紧握着的画像。
“我怀疑,有人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了,他们恐怕是拿着这画像来寻我了!”
许子霖眉头紧皱,眼神里透着警惕与思索。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虽说有报纸存在,但许子霖从未在报纸上露过面,
报社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也绝不敢擅自刊登他的画像。
所以,除了那些与他相熟的人,以及曾经一同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战友,
几乎没人知道许子霖究竟长什么样子。
基于这点,许子霖心里十分笃定,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冲着自己而来,那么背叛自己的,必定是身边相识之人。
这么一想,他愈发觉得李俊武他们恐怕是遭遇不测了。
“不能吧!他们怎么会知道您在这儿!”
话一出口,魏镖头就暗自懊恼,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实在没水平。
人家要是早就知道,还需要拿着画像来辨认吗?
说不定他们早就被扔到荒山野岭,被野兽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大统领,我听您的。要是真的是来找您的,一会儿您赶紧跑,我来给您断后!”
魏镖头一脸决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许子霖轻轻摇了摇头,沉稳地说道:
“不用,就按照我们事先商量好的,先控制住带头人,拿他们做人质。我就不信,他们会不怕死!”
两人正小声嘀咕着,旁边的周志鸿也听到了这番对话。
“还有我呢,林大哥您跑,我们给您断后。
要是您能逃出去,等脱险了,麻烦您去云和县帮我看看我小妹,还有二弟。要是我......”
周志鸿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要是自己死了,弟弟妹妹还活着,就只能麻烦许子霖帮忙照顾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子霖伸手打断了。
“要出去,大家就一起活着出去!怎么,你们不相信我吗?”
许子霖目光坚定,先看了看魏镖头,又将视线转向周志鸿。
周志鸿此刻还不知道许子霖的真实身份,他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是的,林大哥,只是....”
“行了!你别只是了,一会儿要是情况不对,就看我眼色行事。要走,咱们就一起走!”
许子霖语气不容置疑。
实际上,即便周宾他们没有找过来,许子霖也打算在这几天就谋划着带领矿工从这里逃出去。
如今,不过是把计划提前了而已。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逃?
那是因为这里的矿工们心思不齐,又没有统一的指挥。
现在,许子霖已经和矿工们混得十分熟络,再想着逃走,自然就容易多了。
他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悄悄顺出一根铁片,轻轻插进镣铐的锁眼里。
只见他手指灵活地轻轻捣鼓了几下,那看似坚固的镣铐上的锁就“咔哒”一声开了。
前世,他身为特种兵,就连保险箱的锁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这古代的普通锁具。
锁虽然开了,但镣铐依旧扣在他的手上。
紧接着,他又缓缓蹲下身,解开了脚上的镣铐。
这世上,谁能真正困住他呢?
无非就是他自己愿不愿意被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