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系统的提示像是一个信号,在第五曐他们看不见的海底,翻滚着岩浆的火山口开始了一轮接一轮的喷发。
沸腾的火山池像是节日开幕前的序章,翻滚着原本已经凝固的岩浆拉开了这个火山主场的节日。
四溅的星火像一个个淘气的孩子,敲醒那些还在沉睡的火山。越来越多原本沉静的火山口逐渐开始逸散烟尘,从薄到浓、由浅变黑、从飘散逐渐变成喷射,从单纯气体逐渐带上了灼热的火星——海底火山大喷发开始。
巨量火山群的喷发,搅动着整片海域的海水。下层空气层压强的激增,造成了海面上难得一见的奇景——水龙柱。
被喷射到空中的巨量热水,迅速将原本寒冷的气温拔高。翻滚的海水肆意狂妄地对整片大陆开启了攻击模式。
处在浮藻大陆上的第五曐和白喆,就这么看着如同一张被翻滚、拍打着的毛毯一样的浮藻平原,只能死死把着被固定在车内的家具,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掀翻出去。
星河四个计算模块高频运算起来,试图在这片混乱的大陆上找到可以安全离开的道路。
唯一值得庆幸,游戏的质量很有保障,那条与这片平原格格不入的公路,即便在如此伟力面前,依然保持着完整,这给了星河行驶的方向。
火山喷发的越来越密集,不少水流顺着松散的藻类结构从其中的缝隙中喷射出来,整片大陆像是漏了气的锅炉。
星河如同一条银灰色的长虫,沿着游戏给出的出口,疯狂在这些随机喷射的水流中逃窜。
一股水流从左侧方突然迸出,笔直地击中了星河,强大的冲击力差一点将星河喷出公路范围。
“我滴哥,佛祖!上帝!三清在上!星河不是有能量吸收装置么??冲击力吸收不掉么???~!!”
白喆破了音地发出公鸭般的叫声。
“明显,超标了”
“不是,刚才是不是有什么破掉的声音??!!”
“嗯,车体可能受损了”
“哥,你能别这么镇定不?!!”
第五曐撇了撇嘴,他很想让南丁在给这个公鸭嗓子再来一针,但现在不行。晃动的过于剧烈,南丁和格尔已经把自己固定在了医疗仓的专属固定位上,甚至连度卞都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现在整辆列车上还能动的也就只有星河自己了。
所以,他不得不被白喆变了调的破锣嗓子的噪音和胃部翻滚的抽搐感同时折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一轮火山喷发逐渐减弱了下去,第五曐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毫无知觉。他现在非常后悔,选择安全座椅时,他放弃了那个极其繁琐的安全装置,而只安装了个简单的腰部安全带。
当时放弃那个繁琐的安全构架,只是觉得遇见紧急加速可能会成为自己进入座椅的阻碍,却完全没料想到自己会经历如同过山车一般的情况。
“度卞!”
晃动减缓了很多,第五曐不知道这个窗口期会持续多久,所以他要抓紧时间。
〖我再,主人〗
“立刻把我和那小子搬到安全座椅上去,然后找个绳子把我们捆在座椅上”
〖明白主人〗
并不是第五曐想偷懒,而是因为双手用力过猛,他现在连松开都做不到,相信白喆那小子跟他的情况差不多。
度卞不愧是职业女仆,很迅速就找到合适的东西,将两个人从他们固定自己的藏身处搬了出来,扔到了最近的安全座椅上,调整好两人的姿势,然后用一根三指宽的带子将两个人牢牢地固定在座椅上。
末了还抽空喂了两人喝了点能量饮料,补充一下体力。
〖我早说让你学点魔法,有一种可以粘连的魔法,可以让你轻松跟某个东西粘连在一起〗
帽子不知道从哪飘了出来,继续劝说第五曐魔法学习。
“拜托,有没有魔法能量,就算我想学也发动不起来啊”
〖能量是无处不在的,你只要学,就能感知到,然后就可以将其引导为己所用〗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感觉窗口期快结束了”
第五曐看着窗外远处正在冒烟的山头,预感第二波就要来了。
事情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脚下的地面剧烈颤动了几下,随即窗外可以看见的那个山头迸发出惊人的“火焰”。
赤红色的“火龙”冲破了束缚,带着愤怒的咆哮冲上天空。崩裂的山口泄下炙热的岩流,顺着山体之间缝隙不断向下流淌。
这是一个开始,随即一座又一座支撑着这片浮藻大陆的火山群开始了喷涌。
明亮的天空被喷出的火山灰遮挡,又被炙热的熔岩照亮,将整个大陆浸染成一片末日的昏红色。
“完了,我们死定了”
白喆看着眼前的场景连哭的心思都没了。
“吵死了,星河还没坏呢!”
第五曐烦躁地呵斥着,但这对此刻的白喆没什么影响,他似乎已经陷入了毁灭的恐惧中,无法自拔。
“啧!”
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便不再理会这个已经陷入恐惧无法自爆的家伙,第五曐转头看着外面。他更想知道,那些流下来的岩浆难道不会破坏这个大陆的主体浮藻么?
事情的发展在他的意料之中,却似乎又在他的预料之外。
流下来的熔岩就如同毁灭的火神一样,轻松将其碰触到的浮藻消灭干净,可紧随其后的不是肆意地流淌,而是笔直的下坠,熔岩很快便碰触到下方的海水层,释放出浓烈的水蒸气便结束了它侵略的行径。
“原来如此,怪不得火山附近没什么动物”
火山喷发带来的熔岩和毁灭,相较于整个大陆的面积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太大破坏,相较于火山带来的破坏,带来富含营养的火山灰更加重要。
对整个浮藻大陆来说,火山喷发带来的益处远大于它带来的危害。
但这些都跟第五曐无关,他只希望星河能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如果再不离开,他感觉自己又要吐出来了,但他的胃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吐出来的东西。
就在第五曐忍不住要吐在座椅上时,路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风景。
“花...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