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凤华微笑道:“好啊,本宫也让人去把娫儿带来和孩子们一块玩耍。”
她默默观察着几位王妃,看来汪嬷嬷给的信息不准啊,四王妃才是笑面虎吧!
江凤华和她交集很少,她现在话反而多起来了,她们的关系应该没有熟络到要带着孩子一块玩的地步吧!
可是她和四王妃没有仇啊!
三王妃的话反而不多了,袁文蔷头脑很清醒也聪明,知道从皇后身上占不到便宜她就不会再费精力讨好了,她知道维持着表面的和谐才是最安全的距离,整个三王府全靠三王妃撑着,她知道进退。
彧王和赵氏天天吵架打架,日子过得乌烟瘴气的,赵氏原本想嫁的是皇上,最后嫁了彧王,她对江凤华不满却不敢表现出来,赵家的衰败也有江凤华推波助澜,她恨江凤华理所应当,但是江凤华做事从不会脏自己的手,赵氏和她明面上没有仇,要有仇也是和罗紫琼的仇。
罗紫琼现在生病了,最开心的应该是赵氏,不排除赵氏会在背后下黑手,彧王和江凤华也有仇,所以彧王夫妻嫌疑最大。
江凤华又想到刚才宋睛和舒妍议论说梅园里的梅花是谢觞种下的,并且是他为某个女人种下的,几位王妃的年龄都比她大,比谢觞小几岁,又都是盛京城的贵女。
直接问谢觞,他一定又是编撰各种谎言应付她。
江凤华对嫔妃们道:“难得热闹,你们都别陪着本宫了,自己去玩吧!”
得了皇后允许,大家都走了。
高清瞳道,“臣妾陪娘娘一起吧!”
江凤华颔首,牵起了高清瞳的手,朝几位王妃道:“几位嫂嫂陪本宫一起去梅园赏花吧,刚才有人说这片梅园是皇上栽种的,本宫竟不知道,难怪大家都很喜欢这片梅园。”
三王妃道:“原来皇后还不知道是皇上栽种的,听我家王爷说,皇上可宝贝这片梅园了,还为此和二王爷打过架呢。”
彧王妃赵氏肯定不知道这些事,她年龄还小,没听过这些事,一提到二王爷,她顿时来了兴趣,温声道,“皇上为什么要和我家王爷打架啊!我是说寻常人家的兄弟姊妹也常常打架,都是打着玩的。”
三王妃肯定不会说是二王爷主动挑事打皇上,“彧王妃说对了,打打闹闹的就长大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也是听我家王爷偶尔提了一嘴,亲兄弟越打感情越好,只说皇上亲手种的宝贝得很。”
四王妃目光微闪,她牙齿轻咬着唇瓣,盯着梅园的方向像是出了神,陷入了深思,谢觞从小就喜欢在梅园玩,她每一次入宫都会在这里看见他,她甚至还听到他对着梅园里的假山倾诉。
江凤华见四王妃突然不说话,眼睛盯着梅园,温声道:“四王妃也喜爱梅花吗?”
四王妃道:“梅兰竹菊有四君子之称,然而我最爱红梅,它不仅美丽,我更欣赏它不畏严寒傲立雪中的高洁品质,它坚韧不拔就像……”
江凤华盯着她的眼睛,见四王妃欲言又止,“像什么?”
四王妃微笑道:“象征着一种自强不息的精神,我们都应该学习它的品质,大家都赞梅,赏梅,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学习它的精神。”
江凤华微笑道:“四王妃说得真好,听闻四王妃以前可是盛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才女,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精通诗词歌赋,咱们不如请四王妃以梅花为题为我们赋诗一首吧!”
四王妃脸颊染上红晕,在闺中时她的确没少下工夫在读书上,可惜嫁了谢阳这样的软蛋,他真正想嫁的人是谢觞,谢觞却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江凤华也不过是运气好才后来居上了。
她轻声道:“都嫁作他人妇了,早忘记了。”
三王妃也起哄,“反正我是个不识文墨的粗人,不懂得什么诗词歌赋,现场的人当中要说才女,除了四王妃,还有咱们的皇后娘娘也是从小饱读诗书的吧!咱们也别光顾着赏花了,学着男人们的样子以诗会友,我给大家做裁判啊!”
江凤华打趣道:“本宫这就让人准备笔墨纸砚,先让三王妃打头阵。”
三王妃笑着道:“臣妾都说了不通文墨,皇后是想让文蔷出丑了,我若开口,马上就会被人笑掉大牙。”
也有和三王妃关系好的人开口了,“皇后娘娘别听三王妃糊弄,她平时最会念一些打油诗,就让她开口,臣妇也想听听看能不能笑掉臣妇的大牙。”
三王妃见是好友,瞪了对方一眼,“左侍郎夫人的打油诗是盛京城头一份的好,先让她来。”
“左侍郎夫人先来一首,那日在章老爷的寿宴上你一曲高歌咱们都意犹未尽,用你家乡的方言唱,简直要笑破人的肚皮,趁着元宵佳节,也让皇后娘娘听了乐呵乐呵。”另一个和她们来往密切的妇人道。
一时间,气氛也被带动起来了,不做诗仿佛收不了场了,左侍郎的夫人性子本就活泼,她笑着道:“既然大家都邀请,那玉娘就不推辞了,皇后娘娘请听好了。”
她从自家夫君得知皇后娘娘其实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知道皇后脾性,她胆子也大了起来。
江凤华微笑着:“那就由左侍郎夫人先请,三嫂嫂准备。”
左夫人真的用家乡的方言唱道:“在下方玉娘即兴咏梅打油诗一首,诸位听个乐呵吧!”
此句一出,周围一片叫好鼓掌声,“好。”
方玉娘道:“俺本雪中一红颜,凌霜傲骨展枝头,寒冬腊月最抢眼,莫笑满身刺头样,专扎登徒咸猪脸……”
瞬间又一阵叫好声响起。
三王妃也跟着一唱一和,“远看以为梅花红,裹着冰袄迎倒春,细看原是方二姐,方家玉娘扶墙过,昨夜偷抹胭脂红,今朝冻成红脸巴。”
方玉娘在家里行排第二,此时她才反应过来,三王妃哪里是在说梅花,分明是拿她打趣,她笑着追打三王妃:“好你个袁文蔷,竟拿我打趣玩,你才是红脸巴。”
她揪了一把枝头的红梅,“我今天也给三王妃抹一抹胭脂红。”
“我错了,玉娘饶了文蔷吧!”三王妃连忙求饶,又趁着空隙跑到江凤华后面,“凤华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