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8真是因为青少年权限受尽了委屈,在自动响应程序弹出‘升级失败’四个字的时候,它秒速逃窜:
【宿主你等等我回主系统空间去当面问问——】
【放心自动任务响应程序是开的——】
唰的一下,没等郁姣崩溃,778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动响应程序这个没脑子的人工智障。
【再次尝试升级……】
【条件不足,升级失败!】
【再次尝试升级……】
【条件不足,升级失败!】
什么条件不足你倒是说啊——
怎么还卡机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刻郁姣的怨气可以养活十个邪剑仙。
但她一怒之下只能怒了一下,道:【……取消升级。】
自动响应程序消停了,逢岚旁观全场,沉思:“不那么自动可能会更好用。”
郁姣:“……意思是,随身带了个超级计算机?”
说着,她唤出自动响应程序,问出自己唯一一个耳熟的数学难题,“解黎曼猜想。”
程序弹出一行字:【超出任务范围,不予响应。】
郁姣耸耸肩,无趣地关掉了光屏——没有778的系统,莫得灵魂。
连发小脾气都不好发……
对一个冷冰冰的机器发脾气有什么用?
它甚至没得反馈。
被主系统耍了的气闷被778光速溜走打断,郁姣也发不起来脾气了,粮仓里还堆着好多稻谷等着她开流水线呢。
“走走走快,阿公阿婆说你今天必须去。”她推着逢岚。
“……为什么?”
逢岚纳闷,难道他在村头听八卦的行为被那些老年人类当做同伴了?
“因为今天来的不是黑皮寸头是金丝眼镜,阿公阿婆说想找个人养养眼,点名要找你呀,不然就不给我干流水线了——”
“……”
谢谢你夸我好看,但是大可不必。
山神无奈追上小祭司的脚步,去给私人作坊流水线添砖加瓦。
另一边。
自觉对梁凌川的行踪了如指掌,为了气运来源的最大头,还在兢兢业业拍戏攻略剧组里有名有姓的几个戏骨的洛杳杳下了戏,砰的关上酒店大门,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会后才曼声问。
“系统,梁凌川培养进度?”
【梁凌川培养度:成熟期58.9%。】
【警告!设定男主培养度持续下降中,当成熟度≤50%,天生演员天赋光环将无法使用。】
洛杳杳瞬间坐直了身体:“系统???”
【嘀,未检测到指令。】
一个抱枕飞了出去,像是对着虚空砸去的.
沙发上女人完美的五官都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她盯着虚空,不甘心地冷声再问:“系统,洛锦培养度。”
【洛锦培养度:成熟期98.7%。】
“更改设定洛锦为男主。”
【嘀,设定失败,三代内血亲不可设定为男主。】
意料之中的失败。
洛杳杳闭目,露出个妩媚的笑,“真是装模作样,我的灵魂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况且回收培养基不是还得亲密接触吗?都是……装什么道德楷模。”
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吃吃笑出了声。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山市某简单的会议室中,梁凌川烦躁地起身转了一圈,又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坐下,这次他没有跷二郎腿。
很快有人进来,梁凌川余光瞥见,按耐住性子冷声说:“我说了,梁氏集团下那么多人、统一购买那么多辆车,谁开了什么车去做什么,我身为老板难道要一一过问?”
他冷笑,“如果你们真是这么认为,也怪不得这么多年经济都不增长,如果不知道什么是老板,我可以派个助理来给你们培训一番,不用谢。”
来人心头一哽。
刚才调整好的表情也差点崩了,但到底是面色黑沉地对他说:“……你可以走了。”
梁凌川微顿,旋即理所当然起身:“破地方,再也不来了。”
无视了来人欲骂不能骂的憋气脸,梁凌川大摇大摆出了这个破地方,回头再看只觉得晦气,还真是晦气。
进局子这种事在他的生命中是不可能发生的。
就算只是没有证据只有怀疑的二十四小时询问也不该发生才是。
事实也正是如此,找不到任何自焚事件背后和他有关的证据链,那群人无头苍蝇一般上门问询过,但又无功而返了,连他一根毫毛都不敢动。
只是不知为什么才过了两天,又跑来把他带进了问询室。
足足关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果然,和洛家人说的一样,沾上那个假货就是晦气……但他就这么放过小白脸和假货吗?
梁凌川举棋不定.
随手翻阅未读消息时看到了爷爷的助理发来的消息,是爷爷指派的新项目,还让他把山市投资的事交给助理……
梁凌川顿时:“嗯……爷爷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他上了保镖的车,迫不及待地下令,“直接回京!”
赶紧走,这地方克他!
在这呆着他还做噩梦!
并不知道这噩梦不是地区限定,梁凌川匆匆离开山市。
被他恨恨记在脑子里、以及噩梦的来源,郁姣和逢岚还陷在守山村热火朝天的丰收喜悦中。
农忙时期可真是忙啊。
特别是已经深秋,秋老虎的尾巴都已经摸不到了,赶在霜降之前收完了水稻,又花了几天流水线干燥清杂,接下来的部分就交给收购商了。
郁姣心说还好778离开前不忘搞定收购的事,否则……否则她就得问问唐彩要不要收购一些没啥功效就是好吃的大米。
药材收购队的唐彩姐姐想必会满头雾水吧=A=
金灿灿的稻谷没在守山村的粮仓呆上多久,就被收购商崭新漂亮的大车子从西南方向的私人路段运了出去,运输一级便捷!
小院照例开了聚餐大会,肥嘟嘟的羊咩咩,和不知谁买来的一整头大黄牛——杀好的,对荟宝很友好=v=
大肉有了,大鱼自然是稻花鱼。
蔬果郁姣出了一部分,大部分被家家户户都有的小菜地和山货承包。
大家伙熟练地在空地上摆出经典八仙桌和从家里带的各色椅子,完全接过了郁姣的准备工作,连二哥都被赶出厨房,婶婶们要大展身手嘞!
郁姣和郁年郁瑾郁瑰几个‘小孩’坐一桌,面面相觑。
郁瑾突然开口:“七妹田里那些秸秆打算怎么办?”
郁姣:“秸秆……应该是一部分原地焚烧肥田,剩下的……”
剩下的大部分,她养的羊只能吃不到百分之一,或者——做成手工艺品让陈思睿他们直播带货,给窝冬的叔伯婶婶们增加点收入?
正在做饭择菜和搬桌子搭大棚的叔伯婶婶们背后一凉:!
好在在郁姣把想法付诸实践之前,郁瑾给她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法:“我有个朋友,开了个养牛场,但是他在其他地方的投资资金不足,现在要出售一部分牛,我买了下来……”
他还没说完,郁姣明白了,不由看向远处山腰上撒欢的白团团。
这群羊咩咩也是被三哥这样送来的呢!
郁姣很懂,郁姣坦然接受,郁姣淡定准备走流程。
果然。
郁瑾接着道:“但是我常年在国内外跑,妈妈不想接手,所以……可以麻烦七妹吗?饲料和牛棚由我来出资。”
郁姣:“好……啊?”
她好像听到了奇怪的词语,“饲料和牛棚?”
“对。”
郁瑾露出一点歉意的表情,“是大哥没考虑周到,麻烦七妹……养好了之后如果售卖情况不佳,我这边也有几个生鲜超市可以收购……”
他很是细心道:“关注新农业发展的想法很棒,如今村里的改变也是多亏了你,大哥空有钱,想改点什么却总是处处不周到……”比如修路,郁瑾可是第一个提出要修的,结果是被全票否决。
村里人觉得他们平日背山货出去卖钱,有四大爷的三轮车就够了。
天老爷,他们在镇上市里听那些大车子嗡嗡的路过,隔壁村不就有一条修了的公路吗,一天天大卡车哐哐在家门口路过,睡觉都做噩梦!
而且没两年就裂开了,隔壁村的老头子和他们抱怨时也快裂开了……
当然,郁瑾这回看到了村西的私人路段之后明白,自己在赚钱之外的思维是真的不够开阔。
“……咳,总之。”
他道:“我也想为村里做些什么,寄养这些牛算是不情之请,希望七妹可以考虑一下。”
“……”
郁姣恍恍惚惚,还没消化完这是什么爱村操作。
郁年和郁瑰已经意味深长地看向大哥:送钱还搞个九曲十八弯,万一姣姣不收,看你怎么收场。
“姣姣,要不你就帮帮大哥?”
“喂,你怎么帮大哥作弊啊?”郁年不满意。
“毕竟大哥贿赂的牛肉我们可是都吃进嘴里了……”郁瑰示意一人一碗的番茄牛腩煲,郁年自己都还叼着一块肉呢。
郁年:“……”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但出于精湛的厨艺,郁年迅速倒戈:“姣姣,要不咱就养点?明年给你做全牛宴!”
郁姣:“……”
小姑娘一脸恍惚地‘被迫’收下了礼物,很不好意思地想说:其实她原本就打算收下来着……毕竟,是哥哥姐姐嘛!
丰收聚餐吃到一半,郁瑰收到消息回队了,离开前给了郁姣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妹妹,姐姐的事业第一春多亏你了~”
“???”
这话不好深想。
但郁姣若有所觉,和逢岚偷偷对了个眼神,得到一个肯定的颔首。
显然她五姐姐是上交国家的姐姐。
所以,虽然唐彩姐被问起气运流失时会卡机,但国家爸爸还是注意到了不寻常的现象,并已经在付诸努力了吧?
郁姣想到各自遭遇过坎坷的亲朋好友以及自己,顿时感动不已,举起热奶茶:“干杯!”
众人于是也举起小麦果汁:“干杯!!”
太阳的热量很快消退,秋风萧瑟,但吹不灭村民们的欢快,只因他们在聚餐大棚周围围了防风布罩,由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婶婶们巧手制成。
酒足饭饱,郁姣抱着778暖烘烘睡着了一样的身体,和逢岚一块坐在小院屋顶。
看着众人欢快讨论着要去带孩子去早市卖鱼玩或者在家打鱼丸……嗯??
算了……
反正是一派温暖人心的景象。
郁姣托着腮,忍不住笑:“好希望时间停在现在。”
逢岚……逢岚沉默了。
郁姣:?
逢岚:“……”
郁姣一抹脸,深吸一口气:“说吧。”她撑得住的!
逢岚就说了:“岑佳慧那边不太好。”
准确来说,梦中的岑佳慧已经崩溃,那颗灰色的小泡泡就快要赶上梁凌川的纯黑色梦境。
此时才是晚上八点,岑佳慧不是睡眠质量好到八点就能睡着的人。
所以她其实是昏睡。
她浑浑噩噩在梦里不停地回顾自己出去找女儿的那个夜晚,转弯,本应该可以接到女儿的拐角,却变成了白雪皑皑的深山,纯净的白色在她眼中是可怖的恶魔,贪婪掠夺误入其中的生命。
岑佳慧怔怔跪倒在地,连哭泣都没了力气,心如死灰。
一双手却将她拉起,少女暖融融的柔软掌心轻轻贴在她的脸颊,就像是天冷时岑佳慧骑着电车接送女儿,女儿会做的事一样。
她惊喜抬头,看到的却是另一张只见过一面的少女面容。
少女眼尾飞扬,穿着单薄,轻轻触碰了她的脸颊后松手,“岑阿姨,还没到绝望的时候,你的女儿还活着,还在等你。”
岑佳慧眼眶酸胀,孤零零这半年像是过了半生,她泪流满面:“我进不去……他们不让我进去……”
她终于哭出声来,握紧少女的手,说自己去了梦里的位置,一座甚至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落,深深嵌入大兴安岭山脉,愣是在她觉得不可能的北方辟出一个逃不出去的牢笼。
岑佳慧说:“他们说有人收留了一个女孩,女孩说她叫月月……她是我的月月……”
“但是我去晚了,三天前她不知为什么跑进了山……我报警了……搜救队也去了……他们不让我去……”
“可是我听到了,他们私底下都说,这个天气——”
“不。”
少女强硬而温和地截断了她的话,“她还活着。”
岑佳慧愣愣的,却又像是从中窥见了一丝希望,可又见少女犹豫,顿时提起了心。
凡事皆有代价,更何况月月也许已经——
岑佳慧咬牙,决定无论是什么代价,就算是要她这条命,她也别无二话!
刚作下决定,就听少女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帮你找到她,带她回来……”
“你要去给山神上一年的香还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