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欢迎回来(补完)
“终于从那种没有保障的black企业里面辞职了啊,原公司是倒闭了来着。”
“真凑巧,你不是奈落的三羽之一了,我也不是白夜叉了。都说过了是原攘夷志士,这个原可是很重要的。”
“现在的我只是个一般市民而已,”银时把一个馒头扔给胧,当做再就业礼物。他三两下把剩下的馒头吃得精光,托着下巴打量胧的装束:“松下村塾的胧老师吗。”
“既然这样就好好干吧,从他们那里翘班这种事情,偶尔出现个一两次就够了。时间要是太久的话,学生可是会追上来的。”
胧老师,这短短的称呼比横贯了胧大半个人生的奈落之名,要更加令人欣喜。
他不再是啃食着国家的腐肉,可耻的乌鸦。
从今往后的胧就只是松下村塾的老师,同样接受过松阳的教导,在所有弟子中最为年长的大师兄。
浅淡的笑容从苍白的面庞上显露出来,不过他还没适应温和的对待银时。
胧捏着馒头,叹息般的说出话语:“如果变成你们那样,那还真是让人头痛。”
“什么啊,不是你引以为傲的师弟们吗,”银时穷追不舍的搬出漫画场景,作为证据展示给胧看:“现在傲娇已经退环境了,给我挺起胸膛坦率的说啊,引以为傲的师弟。”
胧闭上眼睛任由银时怎么说,忍了三秒后抬手抽他:“我为什么要说给你听才行啊,别得寸进尺了。比起留在这里,你还有要做的事情吧。”
“去吧,银时。你灵魂所向往的地方,真正的归宿就在那里。”
银时略微怔愣,抬手掩住嘴发出噗的声响。
胧将手里的馒头扔出去直接命中他的脑袋。
结果把最后一个馒头也吃到肚子里了,银时从歌舞伎町的墓园走出去。
金色的阳光散落在寂静的黑白石块上,翠色的新叶在空中飞舞,地面上蹦蹦跳跳的鸟雀躲避着来者,发出轻鸣声朝着空中灵巧的飞去。
没过多久时间,银时就走在了歌舞伎町一番街的道路上。
和墓园截然不同的热闹与喧嚣如同潮水般一拥而上,左右两侧有店长在吆喝客人,也有店员举着牌子宣传店里新来了女孩。
漆黑的斗篷和遍布咒文的绷带在春日的光芒中或许会显得突兀,但在这条汇聚了无尽混沌与脏污的街道上,他自然而然的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就像是混入了河流的一滴墨水。
这就是歌舞伎町一番街,万事屋所在的街道。
只是踏上这条街道,难以言喻的乡愁就涌现到胸口。只是与旁人擦肩而过,那份怀念就和乡愁一起哽住。
曾经在孤身一人的黑暗中,银时撑着禅杖行走了不知多久,也永远无法触及到的灯火就在这里。
遥远的距离,正随着他的前行而渐渐缩短。
银时停下脚步,他抬头看着登势酒馆二楼的牌匾。上面正写着万事屋银酱的几个大字。
不同于经过了风吹日晒的那个牌匾,现在的这个要显得崭新许多,毕竟在这里最长时间也只是海螺小姐的一年,这不是要新一辈子了吗,这个设定还真是方便啊。
银时走上木质的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响声的时候,万事屋里面也开始传出吵吵闹闹的声音。
万事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缺少生意,现在的生意应该很难做吧,也就是帮大和屋家找找黑美(猫)还能创造一些营收了。
战争结束之后,拯救世界的英雄就会变成普通人啊。
他拉开万事屋的门,动作自然的像是回到了过去的五年间,在任意的某一天突然回来了。
银时走进去刚刚张开口,想要喊一喊他们的名字。结果话语还没有说出口,从里面狂奔出来的两人一犬就整整齐齐的飞扑了过来。
喂喂、新八的眼镜差一点儿就要脱离鼻梁了啊,激动到本体快要掉下来真的没问题吗。
神乐嘴里叼着的醋昆布正在空中飞舞啊,这个浪费声优资源的女主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点。
定春简直像是在展开攻击啊,牙齿要对着脑袋来一发吗,快要来一发了吧。
真是没办法啊。
银时朝着他们伸出手,像是注视着最为珍贵的宝物,充满着眷恋,又无比爱惜的抱住了他们:“可恶,一上来就是要扛要抱的。好重啊,真的好重啊。”
“银酱,怎么可以说女孩子很重呢。我这个年纪的姑娘,体重轻得就像是云朵阿鲁。”
“无论什么年纪的女人归根结底都是人类,该重也还是一样会重。觉得女孩子轻飘飘的像是云彩就真的没重量,这只是没见识男人的妄想而已,说实在的快点找回来点常识吧。你可别被洗脑了啊,神乐。”
“重点儿也没什么不好的吧。如果太轻的话就感觉要飘走了,正是因为有分量,脚下的每一步才会变得很踏实。是吧,银桑。”
“真是不适应啊,我们家的眼镜以前会那么喋喋不休的讲话吗。银桑不在的时候进化得太多了吧。”
“等等!这个说法有点过分吧!我也是有在成长的!”
“汪!”
“啊、定春在表示赞同阿鲁。”
“骗谁啊!不要擅自解释定春说的话!它一定是站在我这边在打抱不平吧,平时照顾它最多的可是我啊!”
“定春最喜欢的可是我阿鲁!”
眼看两个人又要针对定春的好感度针锋相对起来,银时将手按在两人的头顶上。
他们三人一犬黏糊糊的挤在万事屋的玄关,银时贴近他们轻声开口:“我回来了。”
还有什么值得吵闹的必要呢,在这个时刻,他们会做出的回应就只有一项。
新八、神乐和定春一起露出笑容,用力的抱住他,大声的给予回应:“欢迎回来!银桑(银酱)”“汪!”
好想见你。真的好想见你啊。
在那失去的五年间,继承洞爷湖与云纹,支撑起万事屋名号的每一日。
都在等待着,希望能够迎回他们无法割舍的重要之人。
曾经立誓永远不会离开万事屋的少年,和曾经许愿要成为万事屋的最后一根树枝的少女,终于和家养的普通大型犬一起等到了银时的回归。
欢迎回来,终于能够将这句话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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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八、神乐、定春,”银时念着他们的名字,揽住两人的肩膀,再加上定春。
三人一犬围成了一个圈,他们贴近在一起,脸都好好的映照在彼此的眼睛当中,在脑海中刻下绝对不会忘却的印记:“谢谢你们,我最初的心愿已经实现了。”
“在那五年中,以及之后漫长的时间里,我也在思念着你们。能见上一面就好了,即使只能看到背影,瞥到一晃而过的衣角,我也会心满意足吧。真的,一直想要见到你们。”
“可是啊,现在我还有必须要去见的人。这并不是要和你们分别,而是为了履行约定。”
神乐单手捧起银时的脸,已经牢牢记住了他的样子,笑着点头:“嗯、没事的,银酱的脸我已经牢牢地记在了脑海中,像是草莓芭菲一样甜腻腻又带点大叔臭的味道也已经被定春记住了。”
“汪!”定春重重的点下头,让他们所有人都跟着晃了晃。
“已经出现了?真的出现了吗!不要乱说啊神乐。糟糕了,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是这个年纪了。”
“毕竟我们都长大了。不过不用担心,无论银桑要去哪里,我们都会和你在一起。”新八同样露出笑容:“出发吧。不、要道别的话还太早了,记得要按时回来哦。”
“喂喂、要今天回来的吗。这是什么门禁啊,不就像是出门打个小钢珠吗。”
“真拿你没办法阿鲁,银酱的口袋里没有能够拿去喝酒的闲钱吧,”神乐一本正经的低下头:“如果参加了酒局又找不到回来的方向,就由我们出发去见你阿鲁。”
“约好了哦!银桑。”
“汪!”
……逐渐睁开眼睛,模糊的意识回归到脑海。
银时听到了什么断裂破碎的声音。朦胧的视线下意识捕捉眼前的景物,废弃了太久的身体难以追上意识的速度。不过尽管如此,明显被好好照顾过的身躯,还是顺利让银时很快找回了感觉。
在白色窗帘飘飞的医务室当中,悬浮在灿烂阳光下的灰尘折射着细小的光芒。
枯燥而又繁琐的看护工作由几人轮流负责,现在刚刚好轮到那两个人担任。
“硝子——!!!”庵歌姬在和猩红色的双眼对视的瞬间,猛地从床边跳起来,发出了混杂惊喜和惊慌的奇特声音。下一秒红白的巫女化为两色的影子,迅速跑出了房间:“禅院醒了,怎么办啊!”
这种反应是怎么回事,她难道是擅自把别人绑架过来,结果看到受害者醒了反而陷入慌乱的绑匪吗?银时偏头看着巨大的声音来源,用昏昏沉沉的脑袋暗自吐槽。
不过这次除了身体上的各式医疗用导管之外,并没有束缚带那种东西,着实让银时松了口气。如果要玩奇怪的play,他更愿意当主导方。比起被绑还是去绑别人吧。
没等他开始活动身体,一只手缓缓落在了银时毛茸茸的脑袋上面。女人的手掌上残留着劳动的痕迹,像是春日般温柔的不可思议:“早上好。”
“谢谢你能醒过来,银时。你能够平安的长大,我真的好开心。”
银时知道女人的声音,能够听到她这样的话语,同样也是令银时感到安心的事情。
太好了,看来在银时必须要表示出漠视的时间里,她还是坚强的在外面生活下去了。曾经像是绣在屏风上的华美金色雀般,被束缚在破落宅院中女人,早就已经飞入天空了。
“你还记得我吗?”柔软的手指轻抚银色的发丝,那是和她不同,和过去侍奉的丈夫也不同,暗淡而又耀眼的颜色:“对不起,明明我是你的妈妈,却没有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偶尔我能够从明日香那里听到你的事情。变得比那个时候还要强大了,和五条家的少爷一起去东京读书了,咒术界中到处都是你们的传说。所以我也来到东京了,”晴子露出温和的笑容:“不过想要偶遇还是太难了呢。”
“早就说过了吧,你生下来的小孩是个怎么看怎么都很奇怪的家伙,稍微有点自觉性比较好啊,这位老妈。”银时等待喉咙适应过来,像是幼时那样一口气说完一堆话。
然后才放轻了声音,抬头蹭了蹭她的掌心:“离开也没关系,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不需要喝老妈贫瘠的奶也能顺利长大。你是在只能这么选择的时候成为了母亲吧,不这么活下去也没关系的,不会有人责怪你的。”
“好久不见,晴子。你成为了你自己的模样啊。”
模糊的视野归于清晰,银时能够清楚看到她的模样和神情。
曾经的年轻姑娘被岁月磨损了容貌,却让她的灵魂如宝石般被打磨得耀眼了。那是眼睛中噙着泪水,嘴角也依旧向上勾起,坚强而又美丽的笑容。
啊,太好了,终于放晴了啊。
“好久不见…我可爱的孩子。怎么能直接叫妈妈的名字呢,难道迎来了迟到的叛逆期?”
“不不,银桑这个年纪早就过了叛逆期了。这是什么奇怪的滤镜,以为自己的小孩永远是小孩吗,结果过去那么久还是没有育儿常识啊。”
再怎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也能理所当然的接受,天然也有个限度啊。
房间外交织在一起的嘈乱脚步声打断了对话,硝子率先闯入房间,长发在跑动中黏在鬓边,还来不及喘息着调整心跳和呼吸节奏,她就已经急切的看向了病床的方向。
雪白的床单上,世界上最不让人省心的患者讪讪的举起手:“哟、让你久等了。”
“不那么着急的跑过来也没事啦,我不会突然消失的。没想到这具身体还能再利用啊,到底是怎么把白诅的影响降低的,还真是医学奇迹。银桑我可是被结结实实的缠了好多年,还以为要捆绑到死呢。”
“喂——硝子,硝子小姐?”
硝子的动作很轻,像是为了不吵醒轻柔的梦。
她安静的伸出手臂将银时拥入怀中,如同怀抱着好不容易才挽回的珍宝。
不同于那长久而又无言,再怎么用力的抓住衣袍,面前的人就会仿佛会在下一秒消失的诀别。这只是个将体温重叠在一起,平平无奇的拥抱,却又像个遥不可及的梦。
硝子一点点确认这并非是幻想,银时就是在平平无奇的春日,突然的醒过来了。
“欢迎回来,禅院。”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