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迁怒
贺叙兰回去的时候,赵绵绵正跟在贺老夫人的身边,“诚心诚意”的跪在大殿上祈福。
其实这“福”,赵绵绵本来没打算祈的。
只不过来的时候她偷听了贺叙兰同玉藻说的话,知道贺叙兰今天要去寻韩让的晦气,连忙夹起尾巴做人,以免自己成了那被殃及的池鱼。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赵绵绵就看到贺叙兰两眼通红的折了回来。
【我去,主播,瞧你家三姐这副模样,该不会是被人占了便宜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那贺叙兰去见的是韩让,韩让是什么人,都重活一世了,怎么可能在这种小事上栽跟头?】
【哈哈哈,说的也是。】
【不是我说,韩让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八成是贺叙兰不想下嫁,说了什么想让韩让知难而退,结果被人给怼了回来。[滑稽]】
直播间的观众果然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猜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赵绵绵的心思并不在贺叙兰身上,她看了看右下角的金币总数,又看了看自己升lv6的目标值,默念了几句什么,接着就十分虔诚的在那护国寺的佛像面前拜了拜。
赵绵绵求的是多赚金币早日升级,可看在别人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管赵绵绵求的是什么,落在别人眼里只剩四个字——诚心诚意。
一边是贺叙兰的心浮气躁,一边是赵绵绵的诚心诚意,两人的所作所为放在一起,高低立见。
尤其那贺叙兰还是家里的嫡小姐,都到了嫁人的年纪,结果连个乡下来的四岁小孤女都不如,一下子让贺老夫人心生不悦,连带着一张老脸也沉了下来。
“你好歹也是咱贺家的嫡小姐,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
被外人瞧见可不得在背后戳咱脊梁骨,说咱们不知礼数家教有失?!”
贺叙兰是是家里唯一的嫡女,虽然自幼秦舒虞管的严,却从未没当着外人的面给她难堪。
冷不丁的被贺老夫人这么当众一训,贺叙兰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祖、祖母,不是……”
贺叙兰想要替自个儿辩解两句,奈何贺老夫人心里门清,早就猜到她刚才去做了什么。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自古女子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
且不说那韩让现在是宁王范相眼前的大红人,炙手可热前途无量。
就算是个普通人,也容不得贺叙兰一嫡小姐抛头露面,亲自与人谈论婚事。
这要传出去,可让贺家人的脸面往哪里搁??
贺老夫人十分不耐,手一挥,就打断了贺叙兰的辩解:
“行了,不要再说了。连个四岁的孩子都不如,真是白教养了你这么多年!!”
赵绵绵:【???】
弹幕:【哦豁。】
赵绵绵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贺叙兰,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口中那个“四岁的孩子”,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看到赵绵绵发出来的弹幕,直播间的观众都快笑死过去:
【是你是你就是你!】
【主播,放弃挣扎吧,你看看眼下除了你,全家上下还有谁是“四岁的孩子”?】
【啧啧啧,没看出来啊,这贺老太太拉仇恨也是一把好手。
贺叙兰自己跑去找韩让,本来就没咱主播什么事儿,被老太太这么一说,得了,没错也有错了。】
【啊,不至于吧,那老太太就是纯粹口嗨,根本没想过拿咱主播跟贺家嫡女比较的,贺叙兰总不能因为这个记恨咱主播吧……】
【前面的,你不懂,贺叙兰是家里唯一的嫡女,往日被秦舒虞和贺老夫人捧在手心里,连话都舍不得说重一句。
可现在因了韩让一事,被老夫人指着鼻子骂,那种落差感绝非掉两滴小珍珠就能揭过去的。】
【没错没错,你们别看贺叙兰表面温柔娴静,实际上做作又善妒。
不信你们等着瞧吧,今天这顿骂她肯定不会从自个儿身上找原因,十有八九是要转嫁到别人身上的。】
【我去,你们说,那个可能被贺叙兰寻晦气、借此转移落差感的“倒霉蛋”,不会是咱好大儿吧?】
【呵呵,不错,猪脑也是脑,还挺会思考。】
【???骂谁猪呢,找骂是不是?!】
【!@#¥%……】
直播间的观众再次一言不合就掀桌,留下赵绵绵欲哭无泪,恨不得找个缝隙供她完美隐身。
可不管赵绵绵怎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该来的还是要来——
两个时辰之后,赵绵绵被贺叙兰“一不小心”忘在了回城的半道上。
贺叙兰的迁怒来的猝不及防。
上一秒赵绵绵还屁颠屁颠的跟着她坐上了回家的马车,下一秒那载着众人的马车就绝尘而去,任由赵绵绵喊破了喉咙也不带停顿一下的。
赵绵绵撇了撇嘴,擦了擦挤出来的眼泪:
【呜呜呜,难受,想哭。】
直播间的观众在公屏上替赵绵绵打抱不平:
【我去,主播,你家这三姐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废话,这都不叫“故意”什么叫故意?!
把咱好大儿骗下车后又不等她,这不明摆着要把她扔在这荒郊野外自生自灭嘛!】
【我说你们也别那么悲观,虽然这地方是荒了点,但还是回京城的必经之路。
只要主播不乱跑,定定心心的在路边待着,等秦舒虞与贺老夫人经过的时候看到人,肯定也是要把她给捎上的。】
直播间观众的思路相当清晰。
秦舒虞与贺老夫人在护国寺里遇上了熟人,约了在客院里一起吃斋茶。
因为贺叙兰今日情绪不佳,又挨了一顿训,便借着身体不适的理由,带着赵绵绵坐了其中一辆马车,先行离开护国寺回家。
虽然赵绵绵没想到贺叙兰的迁怒来的那么快,不等到回贺家,就直接在半道上算计了她一把。
但只要她待在原地不动,老老实实的等秦舒虞与贺老夫人吃完斋茶离开护国寺,还是能搭上车,赶在天黑之前回到贺家的。
然而,不管是赵绵绵,还是贺叙兰,都没想到秦舒虞与和老夫人为了避讳安阳郡主,竟然绕了远路,走了西边的小道。
独留了赵绵绵一个人,眼巴巴的等在那荒无人烟的郊外,直到太阳……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