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景行怒极反笑,悲凉的笑声在空旷的屋内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少主!
你既如此能耐,何不再大胆些,直接将这王权家主之位也一并夺了去!”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龙力控制的如何了?’无暮在心中问道。
‘老子出手!能力绝对杠杠滴!现在你的生物爹应该能听懂人话了。’
小黑子面上满是得意,它凭借着在王权景行体内待过遗留下的联系,又在昭昭的心海中得到了对龙力的一定把控。
让常年吸取龙力的畜生爹清醒过来,不要太过简单。
‘对了,清醒状态只能维持一天,谁让涂山昭昭那只狐妖不信任老子,要不然绝对能管两年半!!’
‘谢了。’无暮在心中应声答谢,小黑子则是很给面子的吐槽:
‘嘁!真搞不懂涂山昭昭为啥要留着你爹,要不是她,老子才懒得管你的破事!
但凡换做是老子,谁敢背刺,老子就直接去开吉普车来回碾压!狠狠地来回碾压!’
听罢,无暮脑袋上不由的挂上几根黑线,随即又庆幸自己还好认识了昭昭。
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已经神智疯魔无法正常沟通的王权景行。
无暮神色未变,依旧镇定自若,平静道:
“父亲,孩儿从未有过僭越之心,也无意争夺这家主之位。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家族的发展不应以牺牲子弟的意愿和本心为代价。
不再被这所谓的家族规矩束缚,做那毫无灵魂的牵线木偶。”
王权景行冷哼一声,声音虽弱,却透着骨子里的倔强:
“哼!愚昧!!说得倒是轻巧!你以为这世上之事,皆如你想象般简单?
规矩?没有规矩,何以为家?何以为族?没有这些,王权家迟早会在这乱世之中覆灭!”
“规矩?”无暮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这些规矩真的是为了家族的长远发展,还是仅仅为了维护少数人的权势与地位?
父亲,你看看如今的一气道盟,表面上人才济济,一片繁荣,可实际上内部早已腐朽不堪。
大家都在这所谓的稳定中迷失了自我,跟你一样,忘却了真正的初心。”
王权景行脚步后撤,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竖子!你……你懂什么!这都是为了人族的未来!若不如此,如何能对抗妖族的威胁?”
王权无暮轻叹一声:
“家主,对抗妖族固然重要,但我们不能以牺牲人族内部的公平与和谐为代价。
真正的强大,不是靠压制与束缚,而是源自每一个人的真心与热血。
若我们连自己人都无法团结一心,又谈何对抗外敌?”
听罢,王权景行疲惫地跌坐回椅子,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中光芒黯淡,满是心灰意冷。
无暮看着父亲那憔悴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但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要说清楚。
他微微欠身:“孩儿告退,希望家主能好好想想孩儿今日所说的话。”
言罢,无暮刚要转身离开,忽的脚步顿住。
这并非因为别的,而是王权景行那充满挫败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谈何容易……?道盟世家传承多年,盘根错节,岂是你说改就能改的?
不先把王权家躲在洞里的“阴沟老鼠”处理掉,一切都是免谈。”
闻言,王权无暮回眸,高挑的马尾随之摆动,此刻,那眼角的泪痣,也衬得少年的眼,淡而狂妄:
“难,并不代表不能做。父亲,若一直畏缩不前,可不是我们这一脉该做的!”
说完,无暮转身大步走出屋子。
王权景行诧异地抬起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少年背影,眼中再也没有了嫉恶如仇的恨。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外面的阳光洒在无暮身上,他望着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卓雷与卓闪两位早已在不远处等候。
小闪一脸担忧地迎上来:“少爷,怎么样,老爷他……”
无暮摆了摆手,“没事,有些事情,总要给他些时间去想明白。”
小雷对于小闪的瞎猫碰上死耗子的真相,不由的高看自家弟弟两眼,她垂眸思索,忽的抬头望向无暮:
“少爷,你说老爷他真能想明白吗?”
无暮愣了一瞬,不确定的摇摇头道:
“我不清楚,他毕竟是家主,我跟他把话都摊开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二人听罢,不由的连连点头,小闪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了根杂草,边走边说道:
“少爷,你说得对,不管咋说,你这做儿子的已经仁至义尽啦,要不是你,老爷这家主之位怕是早就易主了……”
而屋内。
王权景行沉默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被无暮的话击中了内心深处某个不愿面对的角落。
此刻,他的大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王权景行先是发出了几声干涩的自嘲,仿佛这一刻的幡然醒悟不再那么重要:
“呵呵……呵呵呵……错?我拼命钻研剑术,探寻新的修炼法门。
是我赢了那帮看不起我的阴沟老鼠,堂堂正正的夺得了这王权家主之位。本以为能凭借自身的龙力打破这该死的格局。
可那些世家!他们容不得我有丝毫的崛起,在背后使尽了各种阴招,处处掣肘!我甚至不惜赌上妻儿的性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王权景行何错之有!!!错的分明是这天下人的偏见!!!”
许久,他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像是质问般看向屋顶,“爹啊……您给孩儿景行……安排的路……还真是无法回头啊……”
说着,王权景行抬手一握,似是将这一刻的良知顷刻间捏碎:
“我王权景行既然敢行恶,就断不曾有过悔之一字!!!”
与此同时。
另一处。
‘卧槽!短命鬼,你的心境这么快就提升了!?”
小黑子那声音在无暮脑海里炸响,无暮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别一惊一乍的,我这不是把话说开了嘛,心里舒坦不少。’
无暮在心里默默回着小黑子,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目光有些放空。
这时,前去应付的剑冢的张风和雨姐二人匆匆赶了回来。
张风老远就扯着嗓子喊道:“少爷,剑冢长老们……!”
无暮回过神来,抬眼望去,只见张风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
雨姐倒是气息平稳些,但神色也透着几分焦急。
无暮心中一紧,忙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状况了?”
雨姐皱了皱眉,说道:“剑冢那边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小麻烦。二老爷他执意让您过去。”
闻言,无暮眉头微皱,低声喃喃道:“叔叔找我做什么?”
小黑子在他脑海中嗤笑一声:‘呵……!老子看那刀疤男肯定是没安好心,你可要小心点!’
无暮没有理会小黑子的调侃,转头看向张风和雨姐,问道:
“叔叔可有说是什么事?”
张风擦了擦额头的汗,摇头道:
“二老爷没说,只是让我们立刻带您过去。”
雨姐补充道:“看他的神色,似乎有些着急,我们也不敢耽搁。”
无暮点了点头:“好,走吧。”
很快,他们来到了王权大殿。
“你们在外面等我。”无暮挥手,迈步走近。
大殿中央,一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背对着入口。
“叔叔。”无暮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
闻言,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疤痕,双手抱胸,眼神不善地盯着无暮,大声嚷道:
“王权无暮!你可真是出息了啊!哥为你求的婚,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眼里还有没有王权家了?”
无暮心里一阵厌烦,可还是强忍着不耐,平静说道:
“叔叔,此事我自有考量,和家族的发展并无冲突。”
这时,站在他一旁的青年阴阳怪气地接话:
“并无冲突?你这退婚消息传出去,多少双眼睛在看我们王权家笑话。
你拍拍屁股倒是轻松,可家族的名声呢,就这么被你扔到泥地里踩?”
无暮眼神一冷,指尖微微收紧,提高音量反驳道:
“若是家族的名声要建立在我这违心的婚约上,这样的名声不要也罢!!”
“你——!”刀疤男勃然大怒,抬手就要发作。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够了——!”
众人一惊,纷纷回头,只见一位面容枯槁的白发老头缓步踏入大殿。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无暮身上。
“小无暮,你退婚之事,我已知晓。”
王权无暮恭敬行礼:“长老。”
枯槁老头微微颔首,随后看向刀疤男,语气不容置疑:
“此事到此为止。小无暮的选择,自有他的道理。
王权家,还不至于靠一桩婚事维系名声。”
刀疤男脸色一变,不甘道:“可是长老,这退婚之事传出去,外界难免……”
枯槁老头抬手打断:“哼……!若连这点底气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丢脸。”
青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刀疤男一把拉住,咬牙低头:“……是。”
枯槁老头看向无暮,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小无暮,你随我来。”
无暮点头,跟随长老离开大殿,留下刀疤男和青年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入夜。
昭昭终于忙完涂山内部事宜,回想起“天地之力”这个有些棘手的事,这才联想到无暮所施展的“天地一剑”。
“天之灵气……”昭昭低声喃喃,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当时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
“对呀!无暮那个混蛋耍剑,引的不就是徒手造的聚这天地自然之灵嘛!
难怪他身边总跟着他们四个,着是关键时刻好用来放大招啊!!这样一看,“天地一剑”的条件还挺苛刻的……”
昭昭忍不住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不满:
“也不知道这苛刻的到底是那把剑,还是使剑的人?”
刚嘟囔完,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脑袋,“等等……!王权剑!”
昭昭一下子就想起之前被王权剑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场景,以及畜生爹在龙巢那装逼语录:
“……王权剑真正的奥义:只要与妖怪战斗过,其力量,招数,就能被王权剑领悟……”
“我好像,从未与那把“小气”的剑……战斗过……”
昭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头跟有团乱麻似的,越想理越乱……
此刻,昭昭身边不知何时冒出一个黑洞。
她盯着黑洞,思绪一下子就飘到五年前被无暮救回王权山庄治疗时,一个声音盘旋在她耳中的话:
‘……集万物之长,需不断完善,切记,无论多么厉害的法宝兵器,也会在时间的洗刷下损毁乃至湮灭,作为气运之子身边的灵宠……’
思绪拉回,昭昭气得脸都红了,朝着那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声音狠狠啐了一口:
“去你妈了个灵宠!!别让姑奶奶知道你何名何姓,否则绝对挖了你的祖坟吊起来鞭尸!”
这是什么没人性破话,还灵宠,把她当什么了!
气呼呼的昭昭决定去王权山庄一探究竟。
一个念头就是一个黑洞定点,一步踏入,便步入王权内。
谁知昭昭刚想四处张望,下一秒就被小黑子整的一点心情都没有。
随着被无暮请进屋内,以及一些不重要的“小打小闹”外。
昭昭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涂山的事我承认是我的过失……”
承接着「不复从前」的剧情,凤栖使诈引得昭昭中计,让自身分一半的灵及少量的黑狐。
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作为苦情树同源同根的黑狐,用它来护住凤栖的灵再好不过了。
这么一来,就能让“种子”的防护放松警惕,起到一种麻痹的效果。
然后成功打入内部,将昭昭的灵识拉到心海深处,让其意志沉沦。
在外,凤栖同时还不忘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嫁接过去,虽然“失败”了,但优势还是在于她。
而在心海深处的昭昭不断接受着凤栖分身所带来的信息传递:
各种的虚假话术,断章取义,挑起对立,带动情绪,混淆视听……
让昭昭的心理防线不断受到刺激,在被差点“夺舍”的情况下,小黑子及时出手,将其拽出一部分的昭昭带回“监狱”。
面对神经质·昭昭,小黑子也不惯着,随着一顿“输出”,冷静后,二人也明白现在的局面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一个被迫暗算,一个有意投城,昭昭与小黑子一拍即合,拟定“战略合作”。
在小黑子的提示下,昭昭利用龙力掌握在外的身体,谁知凤栖不讲武德,直接预判。
对于昭昭能“醒”过来,凤栖心中惊讶,但见到她身上的龙力。
凤栖恍然,决定再次分出黑狐之力,查看情况。
而昭昭看到天色,忙前去赴约,可随着黑狐之力的增强,昭昭再次被拉回心海深处,意志再次沉沦。
这个时间段,就是猴四与金蟾蜍二人看到的场景。
而心海处,昭昭跟小黑子互通消息后,面对加强版的黑狐凤栖,昭昭提着杀手锏与其纠缠。
在夺得心海内的小部分权限后,小黑子也不含糊,在二人的配合下。
黑子将凤栖占据剩下的神智甩回昭昭身上,接着动用心之力将分身陷入死机状态。
连接断开,估计在外的凤栖那边黑屏了。
昭昭在与小黑子了解完注意事项后,便夺回原号,黑狐凤栖分身死机,就算日后凤栖全力顶号,也要被“防沉迷系统”给抬走。
但这也不代表着凤栖输了,昭昭身上依旧有着她嫁接成功的“枝干”。
以上,就是没有被某位登徒子所“捣乱”的剧情,也就是昭昭原先的心海内容。
昭昭咳嗽了声,将无暮的思绪拉回:
“咳咳!刚才做了个小总结,我来这主要想问问:
你施展天地一剑的时候,一定需要风雨雷闪这四位的帮助吗?”
无暮微微一怔,回过神来,看着昭昭,摇了摇头道:
“倒也不是一定得他们帮忙,只是有他们在。
能更好地汇聚天地之力,让那一招威力更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