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妄图取自己性命之人,秦然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哪怕对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也绝不例外。
秦然深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不能果断地将威胁铲除,那么终有一天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不过,如果这个想杀自己的人能够认识到自身错误并真心悔改、从此改邪归正,秦然倒也不是完全不给其机会。
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对方愿意放下屠刀,他还是可以网开一面的。
但倘若这人执迷不悟,依旧不肯放弃那罪恶的念头和行为,那就如同在自己身旁埋下了一颗随时随地都会爆炸的地雷一般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只可惜,此时此刻的秦然根本无暇顾及处理与紫女相关之事。
眼下,齐国那边的情况已经拖延许久,局势愈发紧迫复杂。
他肩负着大秦统一天下的霸业,任何个人私事在此等重任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决不能因一己之私而耽误这千秋大业的进程。
“蒙武将军前线大军的消息还没送来吗?”
秦然面色凝重地凝声询问道。他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站在一旁的惊鲵听到秦然的问话,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现在才仅仅过去了两日而已。即便我秦军将士们作战勇猛、进展神速,但按照常理推断,最快也得要到明日清晨才能有确切的消息传来。”
秦然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口中喃喃自语道“明日吗...”,他的声音低沉。
沉默片刻之后,秦然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罢了,今夜便是最后的一夜了。无论如何,明日一早定会有个结果。”
说罢,他缓缓转过身去,负手而立,望向远处渐渐西沉的夕阳,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局面。
与此同时,秦然苏醒的消息如同一阵风般迅速传遍了临淄城各个角落。
后胜得知这个消息后,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齐王更是喜出望外,连忙派人送来了数不胜数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以及各种各样的名贵补品。这些礼物被源源不断地运送到小圣贤庄的院子里,堆积如山,琳琅满目。
然而,面对如此丰厚的馈赠,秦然却表现得异常淡定。那些金银财宝和珍稀物品就那样静静地摆放在院子当中,他甚至连看都未曾看上一眼,更别提将其收入囊中了。
对于秦然来说,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想的唯有国家大事,其他一切荣华富贵皆如同浮云一般,根本无法引起他丝毫的兴趣。
次日清晨,一阵嘹亮而急促的呼喊声从小圣贤庄外传了进来。这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在宁静的空气中回荡着,
“来了!”
早已醒来多时的秦然静静地站在庭院之中,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深邃而坚定。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显然,对于即将到来的消息,他心中已然有所预料。
不多时,只见章邯快马加鞭地疾驰而来,身后扬起一片尘土。还未等马匹完全停下,章邯便翻身下马,急匆匆地朝着秦然走去。
“秦大人!前方紧急军情!”
章邯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快步来到秦然面前行礼。
秦然点了点头,示意章邯说话。章邯深吸一口气,然后兴奋地说道,“我大军于昨日连战连捷,一举攻克齐国七座城池!现已长驱直入,进逼临淄,目前距离临淄城已不足三十里!”
秦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只需攻下五座城池以震慑齐国即可。
然而,未曾想蒙武、蒙恬、杨端和三位将军在得知自己在临淄城内遭遇刺杀之后,竟是勃然大怒。盛怒之下的他们率领秦军势如破竹,一路横扫齐国。
“既然如此...”,秦然沉思片刻后说道,“那就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前往齐王宫吧!”
说罢,他转身看向身旁的惊鲵,吩咐道,“去将告知张良先生。”
没过多久,张良就得到消息匆匆忙忙地赶来了。他一边疾步走着,一边开口询问道,“秦然兄,发生何事让你这般匆忙?为何如此着急啊?”
待走近后,张良定睛一看,只见秦然面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此时,前线最新的情报尚未传到齐国,所以张良对秦军已然逼近临淄之事毫不知情。
秦然则一脸凝重地看着张良,缓声道,“子房兄,此事拖延不得,时间过去太久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斩钉截铁地说道:“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明确的结果!若不能及时解决,我实在无法向我王交差。”
说完这番话,秦然似乎不愿再多言,转身便朝着齐王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而另一边,得知秦国使者这么早就要求觐见自己的齐王,也不敢怠慢,赶忙整理起自己的仪容仪表来。待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齐王才端坐在王座之上,等待着秦然的到来。
不一会儿,秦然就来到了大殿之中。目光炯炯地盯着齐王,沉声问道,“大王,不知对于此次和谈,贵国究竟考虑得如何了?”
整个大殿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齐王身上,等待着他给出答复。
“这...?!”
齐王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动着,那想要说出“同意”二字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般,无论如何也难以吐露出来。
秦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的目光犹如寒星般冰冷而锐利,直直地盯着齐王以及在座的诸位大夫。
只见他缓缓地伸出右手,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然后将其慢慢展开,朗声道,“我秦国大军已于昨日势如破竹,连续攻克齐国七座城池。此时此刻,秦军已然进逼至临淄城仅三十里之距!”
说到这里,秦然稍稍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在场众人那惊慌失措的面容后,接着又说道,“大王与诸位大夫若是不能当机立断、迅速做出抉择的话,待到我秦军兵临城下之时,一切都将为时已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坎上。
齐王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而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大夫们,此刻也是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秦然冷冷一笑,继续道,“此前所提出的种种条件,都是基于贵国能够主动归降的前提之下。倘若真到了大军攻破城池之日,那么届时,各位恐怕都只能沦为我大秦的阶下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