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奶奶苍老的眼底,一下子浮起了光芒。
“城夜,你说真的吗?你可算是开窍了?你终于愿意跟隽南做亲子鉴定了?”傅奶奶开心到几乎要跳了起来。
傅城夜点了点头。“不过……奶奶,这一次,我会亲自监督鉴定过程,同时,也希望您要有心理准备。”
“好……好好!要是你亲自插手了,依然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那奶奶也认了,不过奶奶始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傅奶奶笃定的说道。
肖希希与丁淑美对视了一眼。
两人其实对结果并不抱希望的。
不过,傅城夜想去尝试一下,她们也没有什么可阻止的,毕竟,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最坏也就是意料中的结果罢了,并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失望总比永远没有希望要好。
当天,傅城夜拿着机构送来的鉴定报告,亲自带着手下,去了傅氏集团旗下的医院,找到了做鉴定的负责人。
“傅总,我们都是按照流程走的,基本不会出错的。”负责人战战兢兢的说。
“基本?我要的是百分百不会出错,所以,既然奶奶是把样本送到你手里的,为什么你不能确保鉴定结果百分百准确无误?”傅城夜沉着声音,一字一句的问。
“应该说,肯定是不会错的,我是负责采样送检的,负责检测的赵医生,是您也信任的人,审核员也是我们自己人,所以基本没问题的,我之所以加个基本,是因为我这边能确保送检的是老太太送过来的样本,但毕竟做检测的是赵医生,审核员也不是我,如果别人的手里出了问题,那我这边就无法百分百确定了,只是正常来说,不可能出问题的。”负责人继续耐心的解释。
“也就是,负责这一次做检测的一共是三个人?可以把另外两个人也叫到办公室来吗?”
“好的好的,我马上打电话把人叫过来。”
负责人擦着冷汗,当场就给另外两名参与者打了电话,没多长时间,二人就进了办公室。
只不过,赵医生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明显心虚,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然而,这个赵医生,哪怕傅城夜化成灰,他都认识。
这可是他当年非常信任,当成朋友一样来处的医生,没想到,他换了医院和部门,这一次做检测的医生中,居然有他?
当年,就是他负责给肖希希做的剖腹产,当他推着两具死婴的尸体出来的时候,傅城夜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此时再看到他,傅城夜再一次怒火中烧。
他猛的上前,揪住了赵医生的衣领。
负责人和另一名审核员连忙上前劝道:“傅总,息怒啊!我知道您对赵医生有意见,但是赵医生一直是很负责的、勤勤恳恳的医生,当年的事情,谁也不想的。”
傅城夜强压着怒火,狠狠将那个吓得全身发抖的赵医生推了开来。
“看来,这一次的鉴定报告结果,确实值得我怀疑,我现在不仅要你们机构再给我做一次鉴定报告,还会再找一家机构,同时送检,另外,请不要再让这个赵医生参与鉴定过程……当年负责给我太太做手术的医生助理护士,全给我找来,我要跟他们一一了解当时详细的情况。”
尽管那一年出事以后,他已经一了解再了解,但如今,既然要翻旧账,就要翻彻底一点。
当场,那赵医生吓得腿都软了,险些跪在地上,他试图上去说出所有真相,想替自己求情,可是事情已经过了五年,他要是这时候招出来,已经获得不了任何的原谅,只会原地死去。
他也不想这样,他当年也是受人威胁,奈何,在资本面前,他们也不过是任人操控的工具人罢了。
傅城夜也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想干什么?像是积攒了几年的情绪,无处发泄,找了个宣泄出口一般。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当年负责给肖希希接生的医生护士中,除了赵医生,已经全员离开了这个行业,有的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找不到了。
这个结果,让傅城夜更加意外了。
莫名的,他紧张到心跳加速起来。
“马上,再做一次鉴定,由你负责,其他人勿插手。”傅城夜指着负责人说。
“是的,傅总,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参与鉴定过程了。”那负责人连忙说道。
可即便是这样,傅城夜还是不放心,他又找了一家机构,并派人全程紧盯,他倒要看看,是否两个机构都是一样的结果。
等待的期间,傅城夜是煎熬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回到家里之后,没有跟肖希希说去医院的情况,更没有提当年那些医生护士几乎全员转行,怕给肖希希太多的希望,最后会带来失望。
仅是淡淡对她说了一句:“找了两个机构做鉴定,这一次的最终结果,肯定不会有误了。”
“嗯。”肖希希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期待起来,明明知道,这真的没什么可期待,毕竟,五年前就已经定性的事情,怎么可能出奇迹?何况,傅奶奶已经做了一次亲子鉴定,结果是否定的了,怎么可能还有反转的机会?
但还是忍不住的,希望一切能有转机。
这一下午,傅城夜和肖希希,乃至于傅奶奶和丁淑美都是坐立不安。
大家都知道,傅城夜又去做亲子鉴定了,这一次是找了两家机构,而且,还不让机构中的其他人参与鉴定。
并且,送检的样本,也有肖希希的头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看似喝着茶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实际上,大家都在等电话。
直到这时候,傅城夜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打来电话的,正是机构负责人。
“傅总,鉴定结果出来了,恭喜恭喜,孩子确为您和太太亲生的,我马上给您送鉴定报告过去。”
那一瞬间,傅城夜以为自己在做梦,生怕他是听错了。
或是太期待,导致出现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