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缝嘴怪人身后追着的,却是一名高大老者。
之前老者与司徒飞对对方都隐有察觉,只还不等他们确定对方身份,后面便已事发,再就没有那个机会了。
要说能找出前面这怪人,可比追查到司徒飞还要更难上百倍,但好处是直接找到了正主,能省去老者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哼!倒要看你能不能跑到天涯海角!”
对方身法轻功极好,即便以他之能,想追上对方都是极其困难,但也不至于把人追丢。
“丁秋水,你跑不了!”
听到老者喊的,那人脸上全无表情,自也是无法回答他些什么,仍只顾往前跑个不停。
说是在跑,其实更像是飘。
如果是看他整个人,根本不会察觉到,他有任何的腿部动作,要只看上半身,便会觉得他根本是毫无动作。
即便是把视线落到他腿上,一般人其实也看不出他有半点儿动作,只像是完全没有动过。
只有落在一些真正高手眼中,才能发现,他双腿都在以一种极快、极小幅度,做着极精准的迈步动作,偏他还穿着个十分宽大的罩衫,因此才会有种在飘的感觉。
老者与他毫不相同,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嘭……嘭……嘭……”
老者每步踏在地上,都是发出沉闷声响,每步迈出便是数十米远,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清晰脚印,足有半尺多深,脚印四周光滑无比,只像是踏在了软泥上面。
这般奋力奔行之下,老者竟是脸不红、气不喘,只作平常一般,一点儿看不出力有不逮的样子,当真是老当益壮。
这老者童颜白发,脸色红润,身量颇高,骨架极大,一眼就能看出,年轻时怕也是个如乔毅那般性子的江湖豪侠。
为查清楚某件事,先前在囚车里的时候,他其实是做了易容的,只因其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这才能没被人认出来,不然以他的易容手法,怕也难瞒过多少人。
老者名为巴明远,虽也是江湖散人,却非是寻常那种,而是位实力极强的隐世高人,年轻时便以侠义心肠闻名,后因年纪渐长,才会悄然归隐山林。
他此次出山,只是意外,不过是因为刚巧碰上这场针对整个武林的阴谋。
以他的性子,遇到这种事情,自不可能坐视不理,加之他与“双山”也非一日之怨,自不会轻放过丁秋水。
一般来说,“白骨山”之人最是好认,像丁秋水这种更像是把这三个字刻在了脑门儿上的,再加上以巴明远对他家的了解,又怎可能认不出来?
倒是那个穿鹤髦的中年人,此时却是早已偷回去了“天京”,并没能被巴明远发现。
巴明远自十几岁时便开始闯荡江湖,江湖经验极为丰富,自不会觉得,自己修为高过对方,便会十拿九稳,因此在追击途中,一直都是十分小心。
不过这一路追往南边,眼瞅着都快要从“万州”到“潘州”了,他也是慢慢放松了警惕。
说起来也不奇怪,单以修为来说,别说是一个丁秋水,就算是那中年人还跟他在一起,巴明远都不带怕的。
而此时在两州近边界的某处田野间,两人的必经之路上,正暗藏着大量的玩家。
这些玩家成份十分复杂,不只有当地大帮派的人员,还有周围各州的厉害高手,甚至某些大门派的亲传弟子之流。
而其中作为主导的却是那个名为王杰的玩家,与另个叫做吴力的男玩家。
此时王杰早已脱离原本州府体系,进到“朝廷”中枢组织,成了“天策府”中一员。
而在他身边那个白面无须,看似更为年轻,却是阴气十足的漂亮男孩,却是“内侍省”的玩家高手。
就是“内侍省”。
“超武纪元”里既然有这种地方,又没什么特别限制,会让玩家拜入有什么奇怪的?
只不过,寻常怕是很少有男玩家会做出这种选择。
“这东西真能困住那老家伙?”
吴力声音很符合刻板印象,听上去阴柔无比,让人感觉像有蛇在身上爬,因此除去王杰,其他人都是躲得远远的。
王杰却是早习惯了,闻言后头也不回,只仍死死盯着来路,“怕什么?就算没效果,最多也不过是掉落一级。”
吴力对他这说法不置可否,他本就是闲得无聊,没话找话。
见没能挑起话头,吴力眼珠乱转了一会儿,然后又再用肩膀撞他一下。
王杰有些奇怪扭头看他,待见到他脸上表情后,眼中才是露出无奈之色,把手按在他头上揉了揉,亲近中带着一丝宠溺。
吴力眯起眼睛,好像只猫一样。
两人藏在暗处,又再安静下来。
话说王杰之所以会进“天策府”,归根结底,其实也有苏泽的功劳。
如果不是当初在抓毛三金时,借了王杰的身份腰牌,他事后就也不会被上面查出来。
后面一系列事情就不用细说了,总之,正因为这事,他后面才会因祸得福,得以被“天策府”看中。
前面他才因向司徒飞通风报信,立了大功,本着好用就得多用的原则,“天策府”才又第一时间把他派来了这里。
王杰此时还不知道,自家上司在得到自己提供的情报后,竟还是落到了“丐帮”手上。
说回这边。
以巴明远看来,是自己费尽辛苦,才好不容易追查到了丁秋水的蛛丝马迹,却不曾想到,这其实竟是他早就算计好了的。
也正因为这样,王杰与吴力他们,才能如此精准埋伏在这里。
“来了!”
“嗯。”
其实还没等王杰开口,吴力便已把目光向远处投了过去。
听到王杰这话后,他又下意识往前挪了挪。
王杰对此早已习惯,只一脸关切对他道:“千万小心!”
吴力这次却只是眯眼一笑,以此作答。
“嘭……嘭……啪……”
打斗声响由远及近,不多时功夫,周围藏着的其他玩家就也都做好了准备。
丁秋水当先从一侧林中飞扑出来,嘴角挂着一抹鲜红,另边巴明远紧随其后。
“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