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谁知骆云影却眯眼,调侃道:“如果回不了家的话就回去医院和赵晓霞挤一张床呀,不是你喜欢的么?”
钟月茹脸一红,心中却笃定了骆云影不是鬼。
若是骆云影直接与她解释自己不是鬼的话,倒还难让她相信。
末班车的司机眼眶已经深陷,比起刚开门时的他似乎又是一番模样了。
钟月茹惊愕得捂住了嘴,这才发现那辆车里其实早坐满了“人”。
他们各个肢体残缺,表情狰狞,这气势像极了那日在隧道里见到的。
“喂,列车长,你最近很闲么?把自己要送的‘客人’管管好就是了,还动什么活人的歪脑筋?”骆云影撇嘴,对那司机斥责。
听闻此言,那司机一愣,竟关上了车门一溜烟地开走了。
切,不过是个胆小的列车长而已。
钟月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骆云影一眼,不知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这时,又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上的人脸上都带着倦意,似是疲惫了一天。
“回家吧,这是真正的末班车。”骆云影瞥她一眼,后面又开来了辆巴士,这是他的。
钟月茹低头向他道谢,几步上了车。
……
等下了车后已接近凌晨,大街上几乎没几个人在,今天的夜晚特别凄凉,连那些夜摊都不出来了。
钟月茹走在街上,下意识地四周环视着。
那些服装店也早已关门,玻璃窗里的模特摆着妩媚的姿势,穿着华丽的服饰静静站在那里。
钟月茹不忍多看了几眼,那模特也制的漂亮,让她爱不释手。
可忽然,她看到店里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
看样子是个高挑的女人,一身曲线凹凸有致。
钟月茹借着月光,只能看到那女人一会儿从衣架里拿了件衣服,一会儿又从鞋柜上拿了双鞋下来。
拿了这些东西的女人直接将那衣服套在身上,鞋也穿上。
钟月茹看不清她的模样,只知道她应该是个美人,可她应该不是员工吧,员工才不会……难道是小偷么?
她看到那女人将自己打扮地美丽,然后在试装镜前高兴地转圈,她这么黑也看得到吗?
咔哒。
忽然,一道影子从她的面前一闪而过。
她吓了一大跳,赶紧后退一步,竟发现是那模特的头掉了下来。
起初模特长得比她高,它的视线是平视着前方的,而现在头落下了,钟月茹竟觉得那模特的头颅正在瞪她。
她觉得有些心慌,赶紧撇开了视线又再次往店里看去。
竟见到先前那女人不见了!
钟月茹惊讶地张了张嘴,刚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觉扭头欲走,却发现有个东西正贴在那扇玻璃门上。
“啊!”她捂住嘴低呼了一声。
竟是个女模特,像个青蛙似的贴在那扇玻璃门上,露出诡异的表情,她的身上还穿着刚才店中女人拿来的衣服和鞋子……
忽然,那模特动了,伸出僵硬的手指使劲掰着那扇不牢靠的玻璃门。
玻璃门不断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在那皮锁还挂在上面,没能让模特推开。
钟月茹回头,这才发现摆放模特的地方还多了一个空位,原来是那模特走出来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包,没了命似的就往前冲,等跑的精疲力竭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小区。
胸前的玉菩萨有些发热,钟月茹伸手握紧了它,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
她一边逼迫自己忘记这件事,一边却不安得四处看着,生怕会有些别的什么。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了公园里的座椅上。
在椅子与扶手之间有一道裂缝,当中还夹着一张纸。
这情形似曾相识,钟月茹又伸手去拿,无奈这椅子与扶手的夹缝太紧,她根本拿不出来,钟月茹不禁有些怀疑对方把它塞进去的方法了。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在医院里有这种纸,自己家前的公园也有。
而且今天已经一连遇鬼多次,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缩了缩肩膀,钟月茹觉得全身都冒着寒气,还是赶紧提起了包往回跑。
可就在她快要到家门口的电子门时,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
钟月茹疑惑地回头,只见到远处有个黑影正姿势扭曲地跑来。
那人像是手脚都断了,跑步的时候那对手臂一甩一甩,看上去像个提线木偶,可怕极了。
第35节
钟月茹心里开始发毛,双手却着急地没办法找到电子门的钥匙。
眼看那黑影越来越近,她终于把钥匙插入了锁孔中,猛地一拉门,转身躲了进去。
当她将电子门关上的时候,那黑影已经到了她先前所站的位置。
这一刻她的瞳孔骤然缩小,追来的那个黑影竟是先前的模特——
她感到恐惧极了,看到那模特从电子门的缝隙中伸出手指来,似乎想要碰她。钟月茹扭头就往楼上跑。
身后的电子门被摇晃出声,她努力不让自己去听到。
终于等到了五楼她打开自家的大门时,这才觉得一切都安全了。
钟月茹不敢开灯,家里的人还在睡觉,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轻轻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向外望去。
这里正好可以看到大楼门口的情景。
而当她看到那模特此时还在摇晃电子门时,她的心再次打起了鼓。
可忽然,那模特不动了,又开始扭曲着身子往楼外走。
钟月茹松了口气,刚想关窗,却发现那模特走的方向不是回去的方向,而是自家窗户的正下方。
接着她就看到那模特僵硬地抬起头,像只青蛙似的趴在了一楼的墙壁上。
钟月茹心里咯噔一声,仿佛预示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幕。
果不其然,那模特竟像是个灵活的蜘蛛,快速地向五楼爬来!
钟月茹猛地一关窗,又快速锁上。
而当窗户发出巨响的一瞬间,钟月茹瘫坐在地,那模特就将脸贴在玻璃上,用颜料画出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她。
那模特只在窗户上趴了一会儿,既没有敲窗,也没有做别的什么,而是和钟月茹对视。
钟月茹恐惧地动弹不得,直到模特爬走了许久她才回过神似的从地上站起。
于是她没有开窗,只是向下望去,见到先前的模特姿势怪异地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