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卫闻声停下脚步,苏月见快步走上前。
看着苏月见弯腰低头凑到尸体跟前,抬着尸体的两名武卫不由心惊的对视一眼。
没想到郡主年纪不大,胆子不小。
居然敢这么近的扒着尸体看。
银心走到苏月见跟前,疑惑问道,“郡主,怎么了?”
苏月见仔细的看了会素儿的尸体,缓缓站起身,轻轻摇了摇头。
抬眸对着两位武卫点了点头,“带下去安葬吧。”
银心疑惑地看着苏月见脸色深沉,不解的歪了歪头。
梧桐居内,苏月见正坐在榻上出神,听见门外的声响,渐渐回笼了神色。
玉珠带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
两个小丫鬟跪在地上,恭敬行礼,
“小巧参见郡主。”
“樱儿参见郡主。”
苏月见莞尔浅笑,“起来吧。”
“听玉珠说,素儿私会外男一事,是你们两个偶然发现的。”
小巧和樱儿拘谨的站起身,闻言怯怯的点了点头。
苏月见弯了弯眉眼,“你们不用怕,素儿因羞愧自尽,若是能找出和她私会的男子是谁,也好给她的家人一个交代。”
“不知道你们怎么发现的?”
小巧和樱儿对视一眼,樱儿怯懦支吾,小巧伶俐笑道,
“只是凑巧而已,那晚奴婢吃坏了东西拉肚子,小樱儿陪奴婢一起去出恭,我们正好看见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那人趴在墙角,还有男子说话的声音...便悄悄跟了过去。”
“没想到竟是素儿在与人私会,奴婢们还以为是小贼呢。”
苏月见笑着点头,“你们年纪这么小,胆子倒是大,想着是贼,还敢跟着。”
小巧儿咧嘴一笑,“当时也是太好奇了,脑子一热,其实奴婢胆子小着呢,还怕黑,要不然也不会,拉着小樱儿陪奴婢起夜了。”
说完还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
苏月见眉眼微扬,看向小樱儿,“你身上的伤可都好了?”
小樱儿腼腆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小巧儿快言快语,“郡主的清玉膏是顶好的东西,才两三日,小樱儿的淤青就都消了。”
说着还把樱儿的衣袖拉了起来,给苏月见看。
苏月见看着她干净洁白的手臂,微微一笑,抬了抬手,玉珠随即给两人递上了两个沉甸甸的钱袋。
看着这么丰厚的奖赏,小巧儿眼眸瞬间亮了,满是兴奋的光芒。
小樱儿握着那钱袋,怔了片刻,随即跟着害羞的笑了起来。
外院里,小丫鬟们看两人得了这么贵重的赏钱,眼里满是羡慕。
“小巧儿,小樱儿,你们还真是走运,起个夜还能立功呢!”
“郡主的赏赐真是大方,好羡慕啊,害你拉肚的那碗凉粉还是我给你的呢,小巧儿,这赏钱是不是得分我一半!”
一粉裙小丫鬟拉着小巧儿道。
小巧儿哼了哼,“你那碗凉粉可是让我拉了一宿的,还好意思和我分赏钱呢,休想!”
几人打闹成一团。
苏月见听着外院的欢声笑语,轻笑一声,垂下的眼眸中一片冰冷。
声音清冷,“看着她。”
玄霜领命垂首,“是。”
晴山闪身出现,“郡主。”
苏月见转身看向他。
“婉小姐已经安然离京,没有人跟踪。”
苏月见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又道,“安迹真的不要紧吗?”
安迹上次在翠山受了重伤,才将养了没几日。
本来这次护送陪同苏婉回江陵的差事,苏月见让晴山安排了别的暗卫保护,可是他还是执意请命跟着去了。
晴山倒是不介意,只是苏月见总觉得他的伤没好,如此着急总有些不妥当。
晴山笑道,“郡主放心,安迹身子好着呢,那点伤算不得什么,更何况郡主还另派了二十人跟着婉小姐,不会有事的。”
苏月见闻言,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
另一边蓝衫女子柔柔的从床榻上坐起身,丫鬟簇拥着扶她坐到妆镜前,外面快步走来一翠裙丫鬟,躬身道,“夫人,您的信。”
蓝衫女子看完信,朱唇勾起。
苏婉,你果然上钩了!
天下有好运气的人不止你一个,苏婉,我们走着瞧!
蓝衫女子眼底闪过狠厉,露出的冷笑中透着得意讥讽。
苏月见,很快,等解决了苏婉,下一个就是你了!
......
梧桐居内,苏月见细心擦拭着手中的霜寒,开口道,“那个刀疤男子,王爷那边有消息了吗?”
玄霜摇了摇头,“宫中人多且杂,还没查到。”
“嗯。”苏月见声音极轻的应了一声,低垂着眼眸,平静的神色看不出喜怒。
摄政王府,萧珩静静站在窗前,手中紧紧握着一封信件,眸底深沉阴冷。
玄雨和玄风感受到萧珩身上危险的气息,大气不敢出。
那张淡漠冷峻的脸半隐在黑暗中,气势一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人带来。”
玄雨闻言一惊,“王爷,可..”
萧珩冷眸轻抬,玄雨立即噤了声,玄风一同领命离去。
待人走后,萧珩眼眸森然,似是即将卷起狂风暴雨,攥拳的手越来越紧,手中的信件被皱成一团。
这是玄雾刚传来的消息,手背上有刀疤的男子他曾有印象,是武阳侯裴家的暗卫。
武阳侯裴家,是萧珩的外祖家。
而那名手背上有刀疤的男子,则是太后的近卫。
萧珩神情阴郁,浑身戾气骤起。
他不在乎太后对他心存怨恨,他也不在乎太后在他年幼时所行之事。
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独独对苏月见下手!
想到或许陆锦如的死,也有可能和太后有关,萧珩猛地一握拳头,强大的内力瞬间从他的体内涌出。
只听 “噗” 的一声轻响,信件在瞬间被强大的力量震得粉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纸屑,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
寿安宫
太后刚用完晚膳,竹秋急匆匆跑进来禀报了些什么。
太后睁大了双眼,语气带着怒意,“大胆!他怎么敢动哀家的人!”
忽的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子猛地一僵,双手紧紧抓住竹秋的胳膊,嘴唇颤抖的喃喃,
“他是不是知道了!他知道了什么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