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梦园。
沈宁音推着夜麟玄往外走,催促道:“好了你快走,别被人发现了!”
夜麟玄伫立不动,手掌圈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我走之前,亲我一口。”
沈宁音眉梢拧起,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行!”
“你要是不亲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夜麟玄撩起长袍,慵懒地坐在软榻上,修长双腿大剌剌分开。
沈宁音杏眸微瞪:“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别在这里耍赖!”
夜麟玄却擒住她柔软腰肢,轻轻一扯,将她整个人抱坐在腿上。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看着她,里面透着愉悦的笑意:“偏就只对你耍赖。”
“你说要是萧松晏闯进来看见我们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他会不会嫉妒地发狂?”
沈宁音道:“你就不怕被他发现了,把你抓到大牢里关起来?”
夜麟玄轻笑道:“我知道你舍不得,看在我冒着生命危险进宫的份上,就答应我这么一次?”
“不要!”
沈宁音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推开他。
他身量极高,掩藏在衣袍下的大块胸肌犹如铜墙铁壁般坚硬。
夜麟玄轻而易举擒住她两只手腕,修长双腿交叠,压制住她不安分又胡乱踢动的腿。
随后,薄唇贴在她的耳畔,伴随着温热的呼吸落下。
“总是那么不听话,那就等满足了我再走。”
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低下头颅,近乎是蛮横地吻\/住了她的唇。
宽大手掌贴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身,两片凸起的肩胛骨,轻颤之下犹如振翅的蝴蝶。
夜麟玄不知餍足地一次又一次。
直到脖子一疼,好几条清晰的指甲印赫然出现,他才松开了她。
“又挠人。”
他丝毫不怒,带着宠溺又无奈的语气:“我这身上的伤都是你弄出来的,莫不是上辈子是只小狸猫,专挠人咬人?”
沈宁音卷翘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湿润泪珠,生气地瞪着他。
“谁让你先咬我的!”
这家伙分明就是属狗的。
沈宁音碰了碰嘴唇,疼得嘶了口气,用力推开了他。
夜麟玄正要把人抱过来好好哄一哄。
这时,门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参加太子殿下!”
沈宁音当即吓得脸色都变了。
要是被萧松晏撞见她和夜麟玄在一起,他肯定会疯狂吃醋,又不知道会发疯做出什么事来。
“你快藏起来!”
沈宁音打开衣柜,正要将人往里推。
然而夜麟玄身躯过于伟岸,小小的衣柜根本容纳不下他。
她急得四处搜寻着藏身之所,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床底下,拽着他走了过去。
“你躲进去!”
夜麟玄脸色都黑了:“你让我……钻床底?”
他堂堂太子,何曾做过如此有失身份之事,若是传扬了出去,他的颜面何存。
沈宁音拽住他的手臂,氤氲着湿意的眸子恳求地望着他。
在这样的注视下,夜麟玄迅速败下阵来。
在萧松晏走进来的前一秒,他动作敏捷地钻进了床底。
沈宁音刚转身,脸上惊慌的神情还来不及掩盖,就被萧松晏轻易捕捉到了。
他大步朝她走了过来,沉声道:“出什么事了?”
沈宁音压下心中的慌乱:“没、没事,你怎么来了?”
“留你一人在宫里,我不放心。”
萧松晏漆沉的眸光在屋内逡巡一圈:“伺候你的婢女呢?”
“我让她回寝殿帮我拿东西了。”
萧松晏目光一转,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辨不出情绪:“嘴怎么肿了?”
沈宁音心中咯噔一跳,找了个理由:“刚刚不小心被蚊子咬了,肿了一块,又痒又疼。”
“我去传太医来。”
沈宁音连忙制止了他:“不用劳烦太医跑一趟了,再过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要是被太医察觉出来,她就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萧松晏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什么,道:“以后不要和萧玄野走的太近,他心思重,城府深,不是什么好人,至于淑安,她性子骄纵,接近你的目的也不单纯。”
沈宁音点头:“我知道了。”
萧松晏牵着她来到床边坐下:“你要是喜欢听戏,我让人在宁云殿搭个戏台子,想什么时候听都行,也不必大老远跑一趟。”
沈宁音摇了摇头:“算不上喜欢,只是觉得宫里无趣,才想着打发时间。”
萧松晏将她的手指裹在掌心里:“回头我将寝宫改造成漪澜院的样子,你住着会习惯些,再在树下搭一个秋千,一切还和从前一样。你要是觉得无趣,我忙完了政事就回来陪你,带你出宫去玩可好?”
沈宁音眼神闪了闪:“我可以出宫吗?”
萧松晏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必须让我陪着你才行。”
万一到了宫外,她又生出逃跑的念头,总归有他亲自看着,心里才能踏实些。
沈宁音敛下眼帘,轻轻“嗯”了声。
正当萧松晏还要继续说些什么时,一个内侍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萧松晏脸色骤沉,眼底蔓延出彻骨的冷意:“《孟堂春》?呵,他倒是将心思打到孤的太子妃身上来了。”
他厉声命令道:“去将萧玄野带过来!”
当侍卫找到萧玄野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几乎是被人抬着过去的。
淑安公主原本已经打点了戏班子和身边伺候的宫人,不许将此事透露半个字。
却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太子的耳目。
在得知萧玄野被人抬进去后,她急匆匆地闯了进去,跪在地上道:“太子哥哥,六哥对皇嫂绝对没有那些心思,今日之举实属巧合,还请太子哥哥明鉴!”
萧松晏淡漠地睨了眼脸色苍白的萧玄野,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让他自己说!”
萧玄野撑着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该死的下药之人,要是被他找到了,定要将他剥皮抽筋,千刀万剐才能泄他心头之恨!
萧玄野腹中再次翻疼,他只得竭力忍着,唇齿间艰难挤出一句话来。
“六弟不敢肖想,只是听闻《孟堂春》在民间大受欢迎,这才命他们唱了这出戏。”
萧松晏脸上被一层阴霾笼罩,字字冷戾道:“不管你是不是存心为之,在宫中编排此戏,秽乱宫闱,对太子妃大不敬,孤绝不能姑息。”
“这段时日,你在宫里闭门思过,这期间将你兼领刑工的差事交给其他人负责,无需你再插手。”
萧玄野闻言握紧了拳头。
如今太子协助皇帝处理政务,太子执掌宫中大权,朝堂之上更是人心所归,无人敢对他的做法生出异议。
纵使他心有不甘,也只能接受这一切:“六弟谨遵教诲。”
萧松晏表情冷漠:“都下去吧,淑安,让宫人找个太医给他瞧瞧。”
“是,太子哥哥。”
淑安公主不敢继续逗留,连忙命人将萧玄野扶走。
就在萧松晏也准备带着她离开时,床底突然传出一道微弱的声音。
萧松晏正要跨出门的脚步猛地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