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胤却平静地移开了眼神,不言不语。
司徒允儿麻了,说好的帮他促进和悠悠的感情呢?
这不是故意挑拨么?
“悠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
“你觉得,你该信吗?”
楚悠似笑非笑,“还不快去将预算算好,回头再跟你算账!“
顿了顿,楚悠目光如炬地扫了司徒允儿身后的三人,冷哼出声:
“还有三月不到,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咱们的酒楼都才只成了个雏形,该忙的都忙好了?”
先前还有些幸灾乐祸的霁尘等人,表演了“笑容消失术”。
自家小师妹从前修炼那会儿,可都没有如今这么“苛刻”。
难不成是与上官子谦在一起时间久了,开始对“搞钱”一事格外执着起来?
看着楚悠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四位男子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儿,认命的去各忙各的了。
楚悠该运筹的事情都已经运筹好了,这会儿反倒成为了最闲的一个。
她早先与周家三兄弟交流过,除去运营的各种成本,他们如今能拿出来的资金最多只有一百两金。
但在玉简投流宣传,十两金才能在世界消息的第一百位挂一日。
一百两全部砸进去,能挂十日。
应该有很好的效应,但他们手中一点儿余钱都不留,到时候若是遇到些特殊情况,恐怕根本处理不过来。
思来想去,楚悠将自己芥子袋所有的东西都盘了出来,将上官子谦喊了过来,让其参考能送去百宝斋的让其搜罗进行拍卖的宝贝。
鉴宝,他是绝对的行家!
上官子谦知晓楚悠收罗的宝贝很多,却不知她收罗的宝贝竟如此之多?
甚至有很多宝贝,他见都没见过。
他一次性筛选了一百件宝贝,楚悠觉得略微有些浮夸:
“大哥,会不会太高调了?”
楚悠便是在张扬,也晓得初来乍到,要财不露白的道理。
上官子谦这回却格外坦然:
“无妨,百宝斋对供给宝贝的客人保密性做得极好,无论如何都不可与暴露客人隐私,你不必担心会暴露身份。
而且,百宝斋每次在不同城市的拍卖,并非因为在某个城市收罗的宝贝,便在哪个城市拍卖。
而是将这段期间收罗到可以拍卖的宝贝,都放在某个城市进行拍卖。”
“原来如此!”
楚悠了然,看向上官子谦的神色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
“大哥,你好像对百宝斋很了解哦?
是曾经在百宝斋经营多年的原因?”
“那是……”
上官子谦的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连忙转移了话题:
“那是因为我在修真界经营了多年拍卖行,这点道理早已烂熟于心,自是比较了解的。”
“哦?是吗?“
楚悠却不吃他这一套:
“可是大哥,这里是仙界的百宝斋,你怎么确定,与你在修真界的百宝斋经营道理一模一样?”
上官子谦心中暗急,眼角的余光猛然瞥到了那本《仙界宏图志》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我是从这本书上看到的,百宝斋乃仙界第一商行,自然会记载得清清楚楚。”
楚悠直接拿起了那本书,翻开到了记载“百宝斋”的一页,将其推到上官子谦跟前,故作疑惑:
“大哥,是这里还隐藏了不少文字不成?
你方才所言,我怎么都看不到呢?”
这回,上官子谦的冷汗都快下来了,恨不得将这本破书给撕了。
只记载百宝斋的发展历史有什么用?
卖宝者最关心的问题,居然不记载!
其实,关于百宝斋对百宝者的隐私进行绝对保护的问题,早就是整个仙界约定俗成的问题,所以没有在《仙界宏图志》中记载。
他那般精明的一个人,换做平日怎会想不出这样的理由?
但此时,对上楚悠那灵动中又带着狡黠的眸子,上官子谦哪里想得到什么借口,支支吾吾了半日,硬是没挤出一个字。
见此,楚悠倒是没有再逼迫了,反而后退了一步:
“大哥,我不是硬要你对我坦白什么,而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隐瞒了什么,无论你曾经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你如今,便只是我的大哥。”
闻言,上官子谦只觉心口被重重一击,眼底竟是有些酸涩,更加说不出话了。
楚悠则将他挑出来的那些宝贝皆收入了芥子袋,率先朝屋外走去:
“走啦!大哥!
我对拍卖流程不太熟悉,还是你跟着去比较好,不然我吃亏了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上官子谦强压下心底的异样,连忙将跟了上去:
“小妹,你等等我,出门还是带个面罩比较好,不然你等于自曝马甲,别那么激动呀!”
……
百宝斋濮阳城分会场,近日来,这里可是一片忙碌景象,因为他们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办着一场规模空前盛大的拍卖会,这场拍卖会将涵盖整个仙界!
距离正式举办还有整整三个月,但各项筹备工作已经让所有工作人员都忙得脚不沾地了。
而作为百宝斋濮阳城分会场的负责人,那位经验丰富且精明能干的管家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忽然听到手下人禀报说有人想要对自己所拥有的宝贝进行估价和验收。
这可真是让这位管家感到一阵头疼,毕竟现在手头的事情实在太多太杂了。
只见那管家眉头微皱,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们可得先给我搞清楚啊,这人带来的到底是不是真正值钱的宝贝呀?总不能什么东西都拿来让我过目吧!先做个初步的判断,如果确实有可能是稀世珍宝或者价值不菲之物,再请我亲自过去判定也不迟嘛。”
说完,他又埋头继续处理起眼前堆积如山的事务来了。
“管家,对方带来了足足一百样宝贝,有一半以上属下见都没见过,不知该如何估价。”
“一百样?!”
管家诧异不已:“不会都是些破铜烂铁吧?”
“应该不是,因为我认得的宝贝中,就有南海鲛人泪、青鸾翎等。
而且,仅青鸾翎,就有一百多根。
鲛人泪,也有好几百颗!”
闻言,掌柜的没有再停留,而是马不停蹄地小跑着去了贵宾等待的地方。
饶是他做足了心理准备,在看到满屋子堆积成山的宝贝时,依旧诧异不已。
更让他诧异的是,送来宝贝其中那男子的脸!
“你、你……你不是……”
管家震惊地都结巴了,却迟迟不敢说出上官子谦的名号。
“管家,在下上官子谦,听闻百宝斋素以诚信经营着称,在下与舍妹机缘巧合在修真界得到些宝贝,到了仙界囊中羞涩,便想看看能不能入百宝斋眼。”
上官子谦自报家门,而且进门后便主动摘掉了自己的面罩,也让楚悠摘了面罩。
因为以百宝斋的实力,不可能查不出楚悠的身份,没必要藏着掖着。
而上官子谦这么堂而皇之地露脸,并非想与仙界的百宝斋再攀上关系,而是在暗示掌柜别想压低价格,这套规矩都是他定的!
一听上官子谦给自己冠以“上官”姓氏,而非“欧阳”,管家想到了十多年前百宝斋核心成员之间的那场变故,就觉后背冷汗涔涔。
楚悠明显感觉到这管家在上官子谦跟前的局促,见管家半晌还没开口,试着缓和略显紧张的气氛:
“管家,我是楚悠,是未来即将开业的‘无极仙阁‘的东家之一。
重新设计和改造酒楼,让咱们本就不富裕的银钱已经快花完了,这才想看看曾经收罗过的宝贝,有没有能够被拍卖的。
劳烦管家,您帮忙看看?“
“好,好!”
管家一边应着,心里有还一边嘀咕上了:
子谦公子都重回仙界了,但凡肯跟欧阳家主低个头服个软,还能缺钱缺修炼资源?
但这话,只是分斋的管家的他可不敢说。
毕竟当年欧阳家主可是下了那般决绝的命令,这位子谦公子自身可更决绝!
管家不敢过问上层之事,便忙着开始鉴定评估一屋子的宝贝来。
越鉴定,管家心中的震惊越胜。
没想到比仙界更低阶的修真界,竟能收罗到仙界都比较罕见的宝贝?
“敢问楚姑娘,这一百多支青鸾翎,是从何而来?”
青鸾乃圣兽之一,其在仙界的地位虽比不上凤族,近千年来也没落得很厉害,青鸾国也早就属于七八流的无甚话语权的小国。
饶是如此,青鸾一族惯有的高傲不减,应是做不出出卖自己尾部翎羽的市侩之举。
而修真界得青鸾这等仙兽忍主的修士,应该会宝贝得不行,怎会舍得去拔它尾部的翎羽?
“这个,是我的灵宠的。”
楚悠说得极其寻常,管家却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你、你为何要拔它的翎羽?
这可是青鸾一族防御和攻击的利器,天品以下的武器、灵火等,几乎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更有甚者,损伤后便很难再生的!”
“哈?”
楚悠心思一动,将灵宠空间的青儿给拽了出来:
“可是我家青鸾,浑身羽毛都被拔了十几次,还越战越快,这会儿又长出来了!”
管家:“……”
青儿:“……”
它被拔毛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还被拔了十几次!
自家主人到底想干啥?!
看了看那一大堆青鸾尾翎,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管家,头一次沉默了这么长时间。
楚悠则拽着青儿一道来到它的翎羽跟前,拿起两片对比了一下:
“都是你尾巴上的毛,怎么有的长短一样,有的却长短不一?”
“你说呢?”
青儿忍不住朝楚悠翻白眼。
楚悠沉吟了会儿,恍然:
“我知道了!
你屁股不对称!”
青鸾整个炸了毛,像极了一个青蓝色的滚球,都气出了怒音:
“你才长短不一,你们全家都长短不一!
我每次被你那破胖子拔毛,重新长出来的翎羽都会更长更有光亮,防御和攻击也更强,自然长短不一样呀!”
“这样啊?”
楚悠坏笑着安抚炸毛的青鸾:
“那还不好,你比那些没褪过毛的青鸾,如今定然厉害许多!”
“那可不!”
青儿傲娇地扬起了下摆,优雅地摆着长长的尾翼,光彩粼粼,煞是动人。
管家看得眼睛都直了,眼前的这只青鸾,比他曾经在见过的青鸾国帝君化身本体时,还要气度非凡。
连尾部的翎羽,都比其长了足足三分之一不止!
硕大的贵宾接待厅,它的尾部翎羽都地蜷着才能容纳得下。
管家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
“楚姑娘,按照惯例,一般一支青鸾翎羽,可拍出十两到五十两黄金的价格。
你的青鸾翎羽品质递增,应该拍出的价位可以更高。
有些炼器大师恐怕还想拍回去制作先器,恐怕还会一次性拍很多支。”
“制作仙器?”
楚悠灵光一闪:“倘若我们将其制作成仙器,是不是价格比单拍翎羽更高?”
管家一愣:
“话虽如此,若是制作出来的仙器低于地阶,多少有些暴殄天物,价格也不会比单卖高出太多呢。”
仙器与宗门、世家一样,也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阶。
下仙的器修炼制的仙器,绝大多数只是黄阶,极少数才能冲击到玄阶。
中仙炼制的仙器,则多为玄阶,少数可能冲击到地阶。
上仙多数能炼制出地阶的仙器。
天品的仙器则靠机缘,少之又少,才弥足珍贵。
青鸾翎羽这等稀有炼器资源,若是被个下仙拿去锻造,实在……
在管家看来,楚悠等刚飞升的新仙皆是下仙呢!
楚悠却对南宫颜有足够的信心:
“无妨,这些青鸾翎羽我们暂时不卖了,管家您再评估下别的宝贝吧。”
既劝不住,掌柜只能暗自惋惜。
看到好几百滴鲛人泪时,又有些卡壳了:
“敢问楚姑娘,如何拿到这么多鲛人泪?”
无论在鸿蒙哪一界,鲛人泪都是无价之宝。
不仅因为鲛人稀有,更是因为他们都非常偏执。
如果他们不肯哭,无论用什么法子,他们就是被折磨致死,也绝不会掉一滴眼泪。
好几百滴,楚悠到底是如何拿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