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大夫打开车门:“王妃,不要开窗小心受风。”
周旻也骑马跑过来,登上马车,伸手摸了摸钟萤的额头,确定她已经退烧,周旻放下手:“我让人给你烧水。”
“谢谢。”
他出去叫人找木柴,点火烧水。
钟萤一把拉住明大夫:“想办法再让我继续发烧。”
她是可以脱了衣服吹冷风作死,但她怕真的把自己作死了,得不偿失。
明大夫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可又担心她的身体:“王妃,你这样万一……”
“我就是顾着身体才让你帮我想办法,不然我自己可以蹦到雪地里,明大夫,帮帮我,我只有这个办法了。”
明大夫无奈,递给她一瓶药:“这个是寒性极重的药,我为了提防再有人烧伤提前炼制的,一般烧伤外用一颗就能消退灼痛,你只能吃两颗,现在吃一颗,若是没有发烧,晚上再吃一颗,明天一定会发烧,千万不能多吃,会伤身体的。”
钟萤点点头,先吃了一颗。
等周旻端着热水回来,钟萤又开始发烧了。
“怎么回事?”
钟萤裹着被子瑟瑟发抖:“不知道,我很冷。”
明大夫一看,没想到钟萤身体反应这么大,赶紧拿药箱:“殿下,钟姑娘的身体太虚弱,昨夜刚退烧,今天一受寒又发烧了,她需要休息,不能再继续赶路了。”
“不能赶路?”周旻脸色凝重起来:“是发烧不能赶路,还是担心我会对周崇安不利?”
钟萤憔悴的撑起身子:“皇伯父觉得我在装病吗?你错了,我巴不得能早点见到周崇安,到时候就是死,我也能瞑目。”
“哼,死?你想得美!传令下去,雪太大,就地扎营,你去煮药。”
明大夫:“是。”
饭后一顿药,烧又退了。
钟萤:“……”
“明大夫,能不能不这么敬业啊?”
她一身虚汗,头都晕晕乎乎的,可烧确实是退了。
明大夫压低声音:“我没办法啊,殿下懂药理,他盯着我煮的药。”
“那下次我不喝了。”钟萤拿出一颗药丸,又吃了。
明大夫想拦她都没拦住:“王妃,不能吃这么勤,你的身体扛不住啊。”
晚上,她烧的迷迷糊糊,却再没有梦到奶奶,她像是来告别过了,就放下牵挂了。
周旻坐在马车里盯着她,似乎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