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树......是妈妈生前种下的。”
叶洲闻言,瞬间呆立当场。
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住,眼神中顿时涌出复杂之情。
他忽然之间,似乎明白过来小邻居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住在这个房间了。
大抵是因为,这里是唯一一个,能看到她妈妈生前种下树的房间。
叶洲怎么也想不到,这棵助他翻进林浅月房间的树,竟藏着如此沉重的回忆。
“对不起,如果知道这是阿姨种下的树,我刚才无论如何也不会踩着它上来的。”
叶洲语气有些愧疚。
这棵树对小邻居而言,意义非凡。
自己直接踩着这棵树上来,站在小邻居的角度来说,多少是有些不尊重她妈妈了。
叶洲下意识抬起手,想要为林浅月拭去泪水。
可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林浅月微微摇头,哽咽了几下,然后往前走了一步,主动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叶洲停在空中的手。
然后她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不,我踩着这棵树,我不会介意的。只是看到你从那棵树上来,突然就想到了妈妈,想起她还在时的那些时光......”
说到这里,她又一次抑制不住情绪,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继续哽咽道: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在妈妈很多年前种下这棵树的时候,便是为今天准备的吧。”
听到这儿,叶洲鼻子也有些发酸了。
他轻轻将林浅月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然后目光又看向窗外那棵树。
这时的叶洲才发现。
这棵树似乎看上去并不那么粗壮,甚至第一眼看过去,完全不像是能承受住他一个135斤成年人体重的树。
然而,他刚才又的的确确踩着它,上到了林浅月所在的二楼。
也许正如林浅月所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这棵树本身并不能承受住叶洲的重量,承受住他的,从来都是林浅月妈妈对女儿的疼爱。
许久,林浅月的情绪才逐渐平复。
眼眶还有点泛红,再加上她很久没有出门,一直穿着居家服。
昔日的冰山美人,此刻显得竟然有点楚楚可怜般的可爱。
“叶洲,以后不许爬这么高了,很危险......”
林浅月靠在叶洲怀里,轻声呢喃了一句。
叶洲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之后,叶洲便是跟林浅月坐在她房间的床上聊了会儿。
说到激动的地方,叶洲声音稍稍有些大。
林浅月柳眉一皱,拍了下叶洲的胳膊,低声嗔道:
“小声点呀......”
“干嘛这么小声?我声带又没落在家里......”
想到张本煜老师出演的一部电影里的梗,叶洲忍不住吐槽一句。
林浅月努努嘴,看了眼自己反锁着的房门,这才低声说道:
“这里不是北安,家里的佣人都是爸爸跟母亲的亲信,要是让他们发现你,肯定会告诉爸爸跟母亲的。”
“嘶......那我小声点。”
叶洲惊了下,连忙将自己声音压低了一些。
同时,他又想到了关于李叔被降职的事情,于是对小邻居道:
“对了,我听鹿子昂说,自从李叔陪你从川渝回来后,就被你爸爸给降职了,现在只是个非常普通的宾客司机?”
“嗯......”
小邻居点点头,脸上也露出愧疚之色:
“李叔本来早就可以退休了,但是他为了照顾我,一直没有申请退休,现在为了我又被降职......”
“要不,让李叔来我工作室吧?像李叔这样的林家老臣,现在让他只做宾客司机实在是太委屈他了,虽然薪资对现在的李叔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他身为老臣被这样对待,恐怕只要一上班,他心里就会难受的慌。”
叶洲试探性的问道。
李叔作为为数不多,用真心待小邻居的人,叶洲实在不想他最后落下这样的下场。
所以,他打算把李叔带到飞星工作室,作为他的专职司机。
当然了,这也只是明面上罢了。
叶洲真正的打算是让李叔过来后,就不给他派工作了,每个月领工资即可。
算是让他养老了。
不过,林浅月听了叶洲的想法,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用,李叔虽然被降职了,现在不能跟在我身边,只是因为这里是沪上。等回了北安,他还是林家最有话语权的司机!”
叶洲有些惊讶。
因为他很少会从小邻居脸上,看到如此这般坚决的表情。
“好吧。”
“嗯......”
小邻居点头,随后表情再次变得温柔,轻声问道:
“是不是下午那会儿,鹿子昂从这里离开以后,你就一直待在这里的别墅区没走?”
“是啊,他说你爸在家呢,我就一直在对面那个小公园蹲守着。看到你爸走了以后,才翻墙进来的。”
“嗯......那你饿不饿呀?我去给你拿些吃的吧。”
林浅月说着,就踩上拖鞋打算去房间外。
叶洲见状也没有拒绝,他在外面蹲了一下午,的确有点饿了。
甚至此刻他还有种,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黄毛,骑着鬼火来了校花家中。然后他是偷偷翻进校花家的,校花现在要去帮他偷自己爸爸的华子抽。
想到这里,叶洲不由打了个冷颤。
“不行不行,以后还是得生儿子,生个女儿太危险了!”
“瞧瞧,像小邻居爸爸这种有钱人,都请了这么多保镖跟佣人,结果还是防不胜防,让黄毛翻进自己女儿家里了啊......”
没一会儿,林浅月端着一盘的甜点重新回到房间,打破了叶洲的自我脑补。
林浅月将甜品递给叶洲,然后一脸乖巧地盘腿坐在床上。
她眨着那双水润好看的眼眸,盯着叶洲吃东西,看上去非常满足。
越看眼神越黏腻,她抿了抿嘴,意味深长道:
“叶洲,这会儿很晚了哦,这边是打不到车的。”